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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22 得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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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冬舒和曼斯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周遭的喧哗声仿佛把角落里相拥的二人包围,时间在拥抱那一刻仿佛静止。
杜冬舒不是有意想窥看别人队长和自家队员间的温存,他本来站起身想去找江队长他们道谢的。但确实没想到目光正好扫到了两人正相拥。
杜冬舒一下脑袋就转不过来了,他总感觉眼前两人有点暧昧的气氛,不是一般的同事情,一下就愣住了,保持着有点金鸡独立的姿势,手还虚虚搭在身旁曼斯的小臂上。
曼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免温声问愣住的杜冬舒:“你想去找江队长道谢,是吗?”
杜冬舒终于从分神状态脱离出来,尴尬道:“我本来想劳烦你扶我过去的,嗯,现在道谢好像不太合适。”
杜冬舒的一只脚崴的有点严重,整个脚腕都明显的肿了,身上还有软组织损伤,大大小小破皮擦伤分散在脚和手腕各处。走路只能自己一只脚蹦哒,所以曼斯便一直守在杜冬舒的身侧,伸出手臂任杜冬舒扶着。
两人谈话间,江瑾漫松开了轻拍晏云若背脊的手,两人结束了这个短暂而又带着温柔的拥抱。
杜冬舒用手指点了点身旁曼斯的肩,小声道:“能扶我去道谢吗?”他晃了晃那只肿的明显的脚。曼斯点头明白杜冬舒现在行动不便,即便杜冬舒不晃脚示意他,他也会带他去找江瑾漫的,正好自己也想向江瑾漫道谢。
曼斯比杜冬舒高了半个头,杜冬舒原本想把手搭在曼斯的肩膀上,由曼斯这样扶着他走,但是杜冬舒刚刚站稳,半个身体靠在曼斯的怀中,伸出手便发现高估了自己的身高。如果手臂搭在曼斯的肩膀上,会由于身高差,他的姿势就显得有点别扭。
杜冬舒还没将手完全搭在身旁一米八几的曼斯肩上,杜冬舒便识趣的把悬在空中的手尴尬放下,想着以何种姿势借力时,刚刚悬在半空中垂下的手被轻轻抓起,温热的手指碰在杜冬舒的小臂上。
下一秒,杜冬舒的手臂自然的挂在曼斯的手臂上,他在那一瞬间惊慌失措,但没有让这种情绪显露在脸上。他强装着镇定,甚至对上曼斯垂下的眼眸时,眼尾轻微弯了弯,笑着体面的点了下头。
实际上,杜冬舒那只被曼斯轻轻抓起来的爪子有点烫,即便曼斯已经扶着他前进了几步,那只被曼斯手指接触过的皮肤仍是很烫,那是随着血液,直至心脏的滚烫,连山里的夜风都没有降下丝毫温度。
曼斯自然的将杜冬舒扶着,表面上冷静,但仔细观察会发现在夜色的微灯下,他的嘴角有些弧度的上扬。
江瑾漫注意到来者两人,便停下和晏云若的交流。晏云若也注意到两人来了,便回头下意识的扶着杜冬舒另一只手臂。
杜冬舒看着眼前只比自己大几岁的男人热心的搀扶着他,感觉心里暖暖的,有点联想不到前一刻严肃怼领导,自带冷清氛围的人,竟会如此关心伤员。外表的直观判断和此人内心的善良形成鲜明的反差。
杜冬舒对晏云若笑着点头:“谢谢。”
晏云若回以淡淡的微笑。
杜冬舒抬头便发现江瑾漫正注意着那年轻男人的举动,嘴角牵起了淡淡的笑。
杜冬舒站稳后满怀歉意的对着眼前的重案队队长道:“抱歉,我们不应该自行行动,将自己卷入危险当中。”
曼斯点头附和道:“谢谢你们,如果下次需要任何我们能提供的帮助,我们绝对全力以赴。”
江瑾漫倒没有料到蒙氏家族的小少爷既没有摆架子,也没有那钱权交易。而是用平易近人的带着想结交朋友的口吻来诚心感谢他。他不禁挑了挑眉。
江瑾漫伸出手用力的握住曼斯回握的手,眼神在杜冬舒和曼斯两人之间徘徊。随后他松开手笑了笑正经起来,褪去了和晏云若打趣的不正经道:“职责所需”眼神看向杜冬舒“好好养伤,早日康复。”
紧接着他潇洒的转身背对着杜冬舒,曼斯两人,一手插兜,头也不回。另一只手朝他们潇洒的挥了挥,一股江湖再见的即视感。
晏云若随即放开支撑杜冬舒的手,对两人点头笑了笑便跟上向指挥中心方向走的江瑾漫。
随着两人背影渐渐远去,杜冬舒的单脚站久了不免有点酸,但他又不太想将自身重量传给曼斯,便默默承受着难受。
等到江瑾漫和晏云若离开准备指挥收尾工作时,曼斯扶着他准备往救护车方向走,杜冬舒看见晏云若的背影,他觉得这个只比他大几岁的年轻男人其实是内心温柔细腻的,但不知为何他好像在用冷漠的面孔来面对别人。这个好看的年轻男人似乎心中藏着多年的秘密。
他想着想着,身体随着曼斯往前而往前走,脑子还停留在那个年轻男人上,刚走一步,膝盖一软,差点给众人表演个单膝下跪。
就在膝盖还没有完全弯下时,突然有一双手捞住了他,他本来还下意识闭上眼等待着那膝盖磕着地的痛感时,在睁开眼,发现眼前的景象不是灰扑扑的地面,而是某人的衬衫领扣。
杜冬舒疑惑的眨了眨眼,这时他才发觉自己整个人都陷入了曼斯的怀中。他的手推攘在两人之间,手心虚虚的半握成拳,抵在俩人胸口之间,两人的心跳烫着杜冬舒横在俩个人之间的手中。滚烫的心跳声沿着血液袭入杜冬舒的大脑。
两人的心跳如鼓,杜冬舒脸颊止不住的发烫,他落入了曼斯碧绿色的视线中。那一刻,仿佛周围的喧嚣和刺骨的夜风悄然无踪。
下一秒交织的心跳声荡然无存,杜冬舒慌张地避开曼斯洒下的视线。慢慢站稳,将手收回。
……
三天后,省第一人民医院。
杜冬舒刚刚收下花雪和沈雾的果篮,与花雪聊了一会儿天,花雪便起身离开去隔壁病房照顾沈雾去了。
杜冬舒已经住院三天了,三天前从郝仁村被救后,他便随着救护车来到医院。
曼斯身上最多的是蚊虫叮咬和划伤,反而是杜冬舒的伤比较严重,打斗伤和摔伤几乎在四肢上都有。
曼斯当晚便擦了药膏,不需要住院。但杜冬舒不止外伤,由于被背后袭击。那一棒打晕了他,现在他有点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当天晚上,他没有料到父母这么快就知道他住院的消息,半晚便赶到医院。
殷桃拿起手机在医院走廊上慌忙的找病房,往日被温柔挽起的长发,现今洒在肩上,随着快步行走的风,发丝在布满消毒水的医院走廊飞舞。但殷桃并没有在意,再一次低头看手机上妹妹殷蕊发给他杜冬舒的病房号。
下一刻,她的肩膀撞上了反方向的人,她抬起头便看见一位黑发绿瞳的年轻人,第一眼便觉得有些眼熟。
“抱歉,您没事吧?”年轻人礼貌的扶了下殷桃。曼斯无意间看见手机屏幕上的房间号。他先是愣了愣。
殷桃有点不好意思,自己没看路撞到了人家:“没事,是我没看路,抱歉。”
下一秒,她便礼貌微笑着点头绕过曼斯,但曼斯在距离她一步时道:“殷女士,你是找杜冬舒的病房吗?”
殷桃停止了脚步,有些疑惑的转身看向这个温和有礼的年轻人,忍不住问:“你是?”
曼斯温柔的笑了笑:“殷女士好,我是曼斯.蒙。我也是来看望杜冬舒的。”
殷桃一听眼前年轻男人自报家门,便立马想起来为什么自己觉得对方眼熟,原来是蒙家小少爷,杜冬舒儿时的玩伴。也是杜冬舒儿时最喜欢的人。杜冬舒小时候经常抱着她手腕撒娇想去找他曼斯哥哥玩。
殷桃没想到,这么多年了竟然又遇到了曼斯。当初的那件事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中,但她不曾恨过曼斯带给杜冬舒的伤害,以至于杜冬舒忘掉了儿时一部分记忆,毕竟大人的错不能强加在小孩身上。
殷桃看见曼斯的模样,不免心中感叹自家儿子眼光不错,连小时候的玩伴长大都这么帅,选朋友都是颜狗的杜冬舒在病房:“阿嚏!”
殷桃便放慢了脚步,和曼斯一路来到杜冬舒的病房。短短几分钟,曼斯便向殷桃解释了郝仁村惊心动魄的经过。
殷桃来到病房门口时叹了口气,她这个儿子从来都让她很省心。只有这次可能是不想让她和杜康担心便没有说郝仁村的事。心中又心疼又担心气愤。
当她进入病房时,便看见杜冬舒在调输液管的流速,在病床上半撑着一边身子,脖子跟天鹅一样伸长,好似这样能轻松调流速一样。
殷女士看见头上绑着几卷纱布的儿子时,心中气愤的情绪一扫而散。只有担心和心疼。愣在了原地。她何时看见过自家宝贝儿子受这样严重的伤。
曼斯反而比她更先跑到病床旁帮杜冬舒调输液流速,拿起床边枕头半抱着杜冬舒不稳的上身,将枕头垫在杜冬舒背上,让他坐起来更舒服。
曼斯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和杜冬舒乖巧自然的配合把殷桃看愣住了,她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两人又一次走到了一起,而且举动还这么亲密,殷女士感觉自己杵在病房门旁好像打扰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