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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 15 潜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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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怎么这么凉?”
杜冬舒愣住了,他也未曾想到自己呆在室内的手,居然比出门在外吹了几十分钟冷风的曼斯的手还凉上几度。
“可能是你运动了吧,所以体温比我高,其实也不算凉。”杜冬舒低头小声嘟囔着。
曼斯接着把两只手都抚上杜冬舒的双手,紧紧握着。
杜冬舒不再刻意偏头将视线移开,他的视线此刻正注视着两双紧握的手。
丝丝温暖从手心,手背传来,一股暖流流进了杜冬舒的心坎,就像儿时第一次吃跳跳糖一样,入口时只有一刹那的甜,随后糖不断的在舌尖争相跳跃,此时你即便吐出来,也无法阻止糖的跳动。
此时此刻杜冬舒感觉自己的心里撒上了一层跳跳糖,这些糖不听话地在他心脏上反复兴奋的跳着,杜冬舒根本就控制不住。这种心痒痒的,但又克制不住的激动,杜冬舒从来没有体会过。
过了一分钟左右,终于曼斯缓缓放开了手,他拿起放在桌上的醒酒药,准备给杜冬舒吃。
杜冬舒感觉这一分钟实在太长了,他的心跳都快激动的蹦出来了。
这一分钟他们相顾无言,一个看手,一个看矮自己半个脑袋垂着的头。
杜冬舒在曼斯把药递给他的时候好奇的问他:“你给文瓷了一些药吗?”
曼斯挑了挑眉道:“刚刚给了,文瓷好像都睡了,殷遇帮他把药收下了,说等会给他吃。”
杜冬舒“嗯”了一声后,把手里的醒酒药吃了。
随后曼斯准备起身去卫生间洗漱时,杜冬舒拉住了他的衬衫袖子,曼斯疑惑的回头,正对上杜冬舒明亮的琥珀色眼睛。
杜冬舒尴尬的用食指轻挠着脸颊,语气诚恳的注视着曼斯绿的发亮的眼睛道:“其实,我解酒酶比正常人要多一点,我乙醇脱氢酶和乙醛脱氢酶其实作用效果不错。”
曼斯还是第一次见说自己酒量好,拿身体里消化酶来解释的,曼斯想“是不是杜冬舒害怕我过度担心他啊?”
曼斯想到这里简直想笑,自己喜欢的人怎么这么有趣单纯还可爱。
杜冬舒看曼斯正认真听着他讲话并没有接话,于是他接着道:“所以,我真的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醉,只是头有点晕罢了。”
杜冬舒停顿了一会,他看着曼斯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笑了。
杜冬舒以为他不相信自己这套说辞,便红着耳朵补充道:“真的,我是城南杜家的,有我们家的基因的人,一般都挺能消化乙醇的。”
曼斯看着杜冬舒一脸认真的样子,也不逗他了,他拍了拍杜冬舒的肩道:“好,我知道了,你酒量好,我先去洗漱了。”
杜冬舒在曼斯转身离开时发现他的耳朵是不是有点红啊?
曼斯的脑海里想起来一个传闻,殷家现任家主的姐姐殷桃就是嫁给城南杜家的,原来杜冬舒就是俩夫妻一直不愿让他参与家族纷争的,那个被保护的很好的孩子。
曼斯终于明白了,怪不得当初六岁的杜冬舒能参加蒙家的party,在蒙家庄园里遇见九岁的曼斯,但是他们这些孩子却不是很清楚杜冬舒的家世。
曼斯之所以多年后还能在认出杜冬舒主要还是杜冬舒的五官没太大变化,只是从一个软软呼呼的小团子长成了亭亭玉立的英俊青年。
曼斯想:“哥哥终于还是再次找到你了,冬舒。”
他们最后还是十二点才睡,杜冬舒比曼斯先躺在床上,他躺在软乎乎的床垫上,侧对重窗户轻轻闭上了眼。
当曼斯从卫生间洗漱完出来时,正看见杜冬舒背对着他躺在床上,杜冬舒给他留了一盏小夜灯,淡黄色像黄鹅绒般温暖的灯光,把杜冬舒周围都打上一缕梦幻的感觉。
杜冬舒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随后感觉到一丝丝热气从自己脖子后面传来,便知道是曼斯上床了,不到一会儿,眼皮不再有微光照入,黑暗中杜冬舒感觉自己的气息和心跳好似加倍放大了一般。
曼斯看了杜冬舒一动不动的背影,以为他睡着了。
他便小心翼翼的把他后背没盖到的被子提起,轻轻帮他掖了掖被角。
杜冬舒更是不敢动了,他听到身后传来了像梦呓一般的声音:“晚安。”
……
本来曼斯害怕杜冬舒在今天早上计划实行时起不来,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杜冬舒准时起床了,看来杜冬舒确实对酒精分解的比别人快。
但是曼斯反而还有一点黑眼圈。
昨晚杜冬舒出乎意料的睡的不错,可能有一部分是酒精的缘由。
而曼斯连翻身都不敢翻,生害怕把杜冬舒吵醒。
所以曼斯晚上到凌晨三点才感觉到困意睡去。
……
早上七点,殷遇和文瓷也来到他们房间来与邢林通话准备行动。
邢林八点已经来到“大善人”郝新的家里。
郝新根本没时间去见邢林,因为今天他的老板们来准备进货了。
邢林和郝新对复诊这件事都习惯了,郝新也随意让邢林进宅看病。
邢林熟练的来到严彩霞的房间,把曼斯他们的来意表明给这个聪明的姑娘。
严彩霞一听有这样的同伙,连平日里暗淡的眼神都亮了几分。
“那我带你去那两个A市姑娘的房间,把计划给她们说!”严彩霞激动道。
严彩霞虽然被拐,强迫她成为大善人的“羔羊”之一,但自从那次暴雨天趁乱逃出去后,大善人便不理睬她,大善人不喜欢太不听话的“羔羊”。因为她腿伤的原因,大善人也不好将她卖给其他人。
只有把严彩霞留在宅子里,如以防邢林那天发现严彩霞不见了,大善人害怕他知道这个村的秘密。
所以严彩霞一直像个透明人一样呆在大善人的笼子里蜷缩的活着。
但严彩霞是鸟,她不会屈服,她要冲破带有血腥味的笼子,即便她现在没办法逃出笼子,但她一直在和一样被拐来的女孩们说:“我们一定会逃出去的,不要放弃。”
——
严彩霞正准备起身带邢林去关沈雾和花蕾的房间时,一旁的邢林突然抓住她的手。
她回头便看见一脸严肃的邢林,邢林对她道:“这次我打算先带你和那两个姑娘出村。”
严彩霞:“!?”
邢林抓着严彩霞的手腕更紧了:“客观来说,你是最好的证人。”
“我——”严彩霞其实想说她的腿会带来行动不便,即便最后带她走,她也不会对邢林有任何怨言的。
邢林顿了顿,他坚定的目视着严彩霞的眼睛,看似明白严彩霞心中的主意,打断她道:“主观而言,小霞,我是有私心的,你不能老是不顾自己。”
——
邢林皱着眉道:“你不心疼自己,就算心疼心疼我,好吗?”
“邢林,我——”
“我知道,你明白我的心意,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吗?”
严彩霞看着邢林坚定的眼神,她咬着下唇一狠心承认道:“邢林,你是个很好的人,你本该有更好的前途,现在的我配不上你。”
邢林并没有放开她的手道:“小霞,你不要骗自己了,错过就是一辈子,何况我们能逃出去的,也将有更好的生活,不是吗?”
严彩霞心中希望的火焰被点燃,她知道她对邢林说的话就是借口,她即便骗过了自己,也骗不过真心爱她的人。
她把手温柔的抚上邢林的脸颊:“我怎么不心疼你?我是怕我逃不出去,拖累了你——”
女孩的泪水顺着白净的脸颊流下:“我严彩霞怎么可能认为我配不上你。我怎么会扔下我的爱人。”
邢林从没有看见严彩霞那样坚强的人哭。他把严彩霞的手握住,放在自己心上道:“我们这次逃出去后,我带你去寻找我们的生活,好吗?”
严彩霞点头:“嗯。”
——
等严彩霞他们来到沈雾她们房间时,沈雾正和花蕾聊天。她们这两天接触下来相信严彩霞是个好人,一看见是严彩霞来,便放下了戒备。
“彩霞姐,你怎么这个时候来啊?”
花蕾惊讶的问道。
沈雾在抬起头的瞬间立马察觉到什么一般,立马抓住了正准备上前的花蕾。
花蕾回头疑惑的看着妹妹。
“花蕾,她身后有人。”沈雾压低声音在花蕾耳边道。
自从沈雾她们被拐到这里后,沈雾不像之前一样爱笑,甚至变得谨慎了不少。
花蕾立马看向严彩霞的身后,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出现在她们的房间里。
房间一时安静的可怕,沉默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在沈雾和花蕾的身上。
“抱歉姑娘们,我贸然带他进来。但你们放心,他不是坏人,他就是我昨天给你们说的那个帮助我们的医生。”
沈雾虽说把皱着的眉毛放松了下来,但是她仍和花蕾站在原地,前两天被拐时还没换下的衬衫下,她的肌肉仍然紧绷着。
“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让我们信任你?”突然,沈雾平静的开口道,她的语气像读书一般波澜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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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近学业太忙,所以更新的有点慢,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