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是粘哒哒小怪物[无限]》时髦大妖精

18、睡觉

　　姜瑜的目光下意识落到小皮鞋上，意外发现不是红色，而是一双亮蓝色的鞋子。

　　金发小女孩一身蓝色蓬蓬裙，同色系的蝴蝶结将头发挽到脑后。手里抱着个小小的布偶，脸上有浅褐色雀斑，看上去活泼可爱。

　　众人心知这些都是假象。

　　跟在她身后的巨人娃娃手里还提着白色玩具锤，且刚为小女孩暴力推开门。

　　果然，小女孩的视线骤然落到娃娃屋的某个角落。

　　那张靠墙的小床上被褥凌乱，可以看出曾有人在上面睡过，但床上却没有人。

　　“昨晚有个不老实睡觉的坏娃娃。”她的声音骤然变得冷漠，甚至有些厌恶的味道：“不乖的娃娃必须受惩罚。”

　　话音刚落，跟在小女孩身后的两个巨人娃娃提着玩具锤挤进门内。庞大的身躯几乎将整个小屋填满。

　　姜瑜疑惑地望过去，它们气势汹汹的目标正是那张空床。

　　“啊啊啊啊啊！”一个陌生的娃娃被巨人从床下拖出，布料手臂惨叫着抓住床柱的把手，直接被巨人扯断双手，然后是双脚。拖着破布一般的身体提出去了。

　　门随之关上，惨叫声一路远去。

　　娃娃屋里重回寂静。众人心有余悸地小声交流些什么。

　　“那是？”姜瑜皱眉道，“一个娃娃？”
　　如果说是娃娃，被拖出来时的惊恐的表情也过于逼真了。更何况它的惨叫完全不像是娃娃的声音。

　　“不是，那是一名玩家。”老奶奶早有预感一般，有些苦恼怎么给姜瑜解释这复杂的情况。

　　一夜之间，情况骤变。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应该也收到系统的提示信息了，这个副本还有8千多人存活，包括今天刚到副本的六个新玩家。”小学生没有老奶奶那么复杂的考虑，三言两语将所有新消息都抛给姜瑜：
　　“只要我们一天不通关。这个副本每天傍晚都有乘坐火车的新玩家加入。就在我们做劳动的时候，她们办理入住了。”

　　刚才被拖出去的那个便是新玩家之一。

　　玩家变成的娃娃与它们自己的长相非常相似，几乎是Q版的自己。娃娃唐妍的脸上用线缝制出她戴的眼镜形状，小学生娃娃脑袋顶上扎着两个马尾，老奶奶娃娃是灰白头发，脸颊上比别的娃娃多出两道泪沟和两道法令纹。

　　姜瑜没有镜子，于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她的手臂是青灰色的，和她自己的颜色一致。

　　环顾四周，除了她认识的几个同伴外。剩下的几个娃娃都是新面孔，一共有四个人。

　　“怎么？”姜瑜咦了一声，减去被拖走的玩家，剩下的不应该是五个人吗？

　　“刚才那个娃娃已经是第二个被拖出去的玩家了。”唐妍恐惧地望着那扇门，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娃娃的惨叫。

　　娃娃屋的布景是一间很大的卧室。卧室中间摆着十张小床，本来每个小床上都坐着一只娃娃，此时已经空出两张。

　　好吧。
　　姜瑜叹口气，她不在的时候，其他娃娃们已经有过一次噩梦般的经历了。

　　她还想再问点什么，可以问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还没张嘴，便被老奶奶打手势制止，其他娃娃也都一脸戒备地望向某个方向。

　　“叮铛——叮铛——”

　　娃娃屋外响起厚重而悠长的敲钟声，衣柜上的八音盒嘎啦弹开，单腿站立的芭蕾舞女在盒中央僵硬旋转。

　　八音盒忽然开始播放轻柔的歌声：

　　“木娃娃，布娃娃

　　睡觉了吗？睡觉了吗？

　　去把晨钟敲响，去把晨钟敲响

　　叮铛咚，叮铛咚……

　　木娃娃 ，布娃娃

　　睡觉了吗？睡觉了吗？…”

　　“灯光亮起之前假装睡觉，千万别睁开眼睛！”唐妍抓着姜瑜的袖子，抓紧时间叮嘱她：“但也不能真的睡着。”

　　很短的四句歌词，八音盒重复播放三遍也不需要多长时间，结束之后便咔嚓一声轻响，闭合上。

　　与此同时，房间四处角落中的壁灯同时熄灭，屋内骤然变成一片黑暗。

　　姜瑜躺在小床上闭眼装睡。身下是柔软的被褥，整个身体都陷进床被之间像是被床吞噬一样。

　　脑袋刚挨上枕头，沉重的睡意便侵袭而来。姜瑜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蹭了蹭身上的软被。一夜奔波，困意几乎抵挡不住。

　　眼皮总想挨在一起，姜瑜默默握拳，指甲掐入掌心。刺痛的感觉勉强带来几分清醒。

　　身体不能活动，脑子可以转。

　　为了抵抗一波强过一波的睡意，姜瑜强迫自己迟钝的脑子转动起来，打起精神思考。

　　说起来她脑子里积累的疑惑太多了，这个晚上意外接着意外，她从没喘息之机好好地整理思绪。

　　不过目前最紧要的问题还是两个：

　　首先，她已经被羊迷惑一次，那时候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这个副本中光怪陆离的东西太多，这也不怪她。问题是，她该怎么分辨自己有没有被迷惑呢？
　　刚才老奶奶、姜瑜、小学生说的话都很有道理，姜瑜不由自主就信了。可万一她们是假的？
　　这也是副本的可怕之处，副本的精神侵染无声无息，她随时可能陷入假象而不知。如果因为担心假象而时时怀疑周围事物的真实性，导致什么都不敢相信。也就什么都做不了。
　　她迫切需要找到验证真假的方法。至少，先验证队友的真假。

　　想明白一个问题后，姜瑜觉得精神清醒了点。她假装睡得不舒服翻了个身，背对着墙壁，将脸颊对着躺在自己一旁的队友。

　　稍微安心了点，继续思考。

　　第二个问题，老鼠、猫、两个小女孩之间有什么联系？

　　姜瑜已经将蓝鞋子、红鞋子当成两个不同的小女孩，这还只是猜测。她没能看见红鞋子的长相。

　　皱眉思索着，脑袋里一片空白。不知不觉开始数屋子里的呼吸声。每个人的气息都均匀绵长，除了呼吸声，姜瑜没有听到任何其他的声响。甚至连布料摩擦的微小声音都没有，仿佛所有人是真的陷入了深度睡眠状态。

　　她自己的呼吸声是最清晰的，因为离得最近。呼气时会带着潮湿的温度。

　　姜瑜的呼吸猛然停滞一瞬，头顶冒出来冷汗。

　　自己是无法感受到自己的气息潮湿不潮湿的。而姜瑜却能清晰得感觉到，每次自己呼气时，有湿热的气流吹过鼻尖。而吸气时，鼻尖会感觉到一丝冷意。

　　就好像她不是背对着墙壁睡觉，而是面向墙壁。而且还是紧贴着墙壁。

　　只有达成这种条件，自己呼吸产生的气流才会吹到自己的脸颊上。

　　背后墙壁冷硬的触感鲜明，却没给她带来一点安全感。如果墙在她的背后，那面前的这个东西又是什么？

　　呼吸停滞一瞬，姜瑜仿佛做梦一般动动嘴巴，恢复了悠长而舒适的呼吸声。

　　眼睫毛一动不动，表情放松而安宁。像是做了美梦时不时还动动嘴巴。维持着这个姿势不知道多久，姜瑜几乎要抵抗不住困意睡着的时候。

　　终于面前忽然一轻。只觉得脸颊周围的空气又开始流动了。

　　她悄悄松口气，那个贴着她脸的东西可算离开了。睁眼看看那是个什么东西？一直假装睡觉可找不到通关的办法。但如果真这么简单，上轮那个娃娃怎么会露馅？

　　她决定按兵不动，过了一会，只听”嗒嗒”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床前离开了。

　　还没来得及放松，脚边的被子忽然一冷，悉悉索索的声音从床下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