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你无论做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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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7
家长离校，下午大扫除。
难得有学习以外的活动，再加上即将放周末，孩子们都挺来劲，隔老远就能听见吵闹声。穿过鬼哭狼嚎的走廊，姜喻凛去到洗手池前打湿抹布。
她神色有些涣散，机械重复动作。
过了会，身后突然有学生不耐烦，催促着说，“你能快点吗。”
是她同桌。
姜喻凛啪地关上水龙头，也没好气，“你跟鬼一样飘过来，也不出声，我哪知道有人等着。”
她拧干毛巾，说完绕过女生走了。
刘枝曼看向她的背影。
如果情绪也能散发出颜色，那么此刻的姜喻凛浑身都应该是灰扑扑的，很糟糕。
她安静地收回视线，低头，用力洗着手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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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遭受校园霸凌，请大家帮帮我！”
这是一则求助帖的标题。
姜喻凛颤着指尖点进去，看见帖主将事情经过描写得很详细，也因如此，有不少网友顶帖或者出招，热度正逐渐扩大。
......
如果是自己想寻找帮助的话，该怎么描述？
对方拿性取向威胁我！
不行，绝对不行。
不能让钟辞缘知道她喜欢同性。
姜喻凛攥紧手机心跳加快，听见放学铃都无动于衷，仍旧坐在位置上神色僵硬。直到同桌丢过来一张卷子。
“你的，掉地上了。”
她转头，看见刘枝曼若无其事地整理书包。
没有任何社交，也就意味着能少很多事。
真羡慕她。
姜喻凛抹了把脸，深呼吸一次，终于也开始整理。离开教室时，她脚步都轻飘飘的。
这段时间，钟辞缘好像开始真正忙起来了。周末也有很多时候不在家，常常是备好饭菜就出门，这让她觉得自己是雇了位小时工。
但姜喻凛已经知足，也认为这没什么不好，要是见到对方因她的事而影响事业，那才更让人难受呢。
所以当周六晚上，钟辞缘敲门进房间，带有歉意地告知她最近有些事时，她表现得特别大度，“你忙你的，真的没关系。”
钟辞缘问，“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啊。”姜喻凛低头写试卷。
“我这两天听说你们学校有霸凌事件，受害者还是学生会的？”
“哦......好像吧，我没怎么关注。”
见她始终认真刷题，钟辞缘也没再继续打扰，“你没受影响就行，那我回房间了？晚上早点睡。”
“好。”
门被合上。
姜喻凛握着笔咬住下唇，笔尖染出一团墨色，没多久，唇也破了，血腥味愈渐浓郁，刺得她格外清醒。
夜里失眠，天快亮的时候，她才头疼地睡去。没想到周含竟然在梦里也不肯放过自己。
女生的脸在迷雾般的环境中模模糊糊，突然又如同卡帧般跳到眼前，两张脸面面相觑之际，她举起手里的布娃娃。
娃娃湿漉漉，好像刚从水里被打捞起来。摁下肚子，传出的是姜喻凛的声音。
一遍又一遍。
“我是同性恋。”
“我是同性恋。”
“我是同性恋。”
“！”
惊恐睁眼后，一双手抚过她的头顶，很轻地揉了两下。钟辞缘今天将头发扎起来了，俯身时发尾垂在她的胸前，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很好闻。
她平静下来。
“你，你今天没出门吗。”
钟辞缘没回答，还是观察着她。
“做什么噩梦了？”
姜喻凛双手撑床直起身，钟辞缘顺着她的动作往后退一步，眼睛却始终都黏在她身上，等着人说话。
“不太记得了，就普普通通的噩梦吧，没逻辑的那种，没事。”她下床去洗漱，期间转移话题，“我好饿呀。”
“中午了能不饿吗。”钟辞缘应道。
“啊，现在几点了？”
“十二点半。”
姜喻凛火速刷牙洗脸冲到客厅吃饭，狼吞虎咽的，吃得像许久没放饭的囚犯，看得钟辞缘手动给她减速，“慢点，这么吃饭对胃不好。”
被握住胳膊的姜喻凛匆匆忙忙点头，然而还是没减速。
“再这样吃，得给你买个慢食碗了，以后跟猫坐一桌。”
姜喻凛懵懵的，只关注后半句，“我们家没猫呀。”
钟辞缘敲了下她的头，“......”
又到送人去学校的日子了，俞宁笑话她，说放着老板不做，非要去穷地方给一小姑娘当保姆，真那么喜欢吃苦当年就应该去报个农村城市互换人生综艺，何必这样呢？
钟辞缘已读没回。
路上出奇安静。
偶尔侧头看一眼，能发现姜喻凛有些心不在焉。问她，她也只说没有啊。
没有，没事，没关系。
这几句表达总能在她嘴里听见，最近的频率更高，且通常都带有遮藏感，像跟自己玩语言上的躲猫猫。
钟辞缘开始觉得怪异。
......
到校门口，姜喻凛照例拿着书包要下车，车门咔一声上锁，她疑惑转头。
“突然想起来，我们好像还没聊家长会的事。”
“这个啊，那你说吧。”她重新坐好，挺有底气的，“都是表扬吧？我这几次测试还看得过去。”
“嗯，成绩是挺稳定的，老师也没怎么批评你。我指的是那封信。”
“什么信？”
姜喻凛这才想起来班主任要学生写给家长的那些东西......被周含烦得，她竟然忘记了。
她低头揪书包拉链，“哦哦，我乱写的。”
说完瞟了眼身旁人。
钟辞缘啊一声，“原来是随便写的，怪不得只有一句话，看别的家长都收到满满整页内容，我很羡慕呢。”
什么呀，你还真信。
好吧......虽然确实是这样，但她们花费的时间未必有我长。你知道我想这句简简单单的话想了多久吗！
她抿唇，试探问，“你不满意啊。”
钟辞缘笑出来，“其实很满意。”
“那你说什么啊，吓死我了。”她下意识说。
“我很凶吗，那么在意我的看法做什么，就像你写的，谢谢你愿意来做我的亲人，谢谢你包容我。”
“你无论做什么我都会包容的啊。”
“就算那天收到的是张空白信纸，我也不会生气。因为是你，所以我会夸有创意，很独特。因为是你。”
姜喻凛安静一会。
她心想，干嘛这么说啊，真是，跟告白似的，她会很想哭。
“所以啊，如果平时有不开心了，就来找我吧。比如在学校压力太大，或者是饭菜太难吃。无论什么事，只要你想，小姨都有办法。”
真的吗。
她心中有些动摇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