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死神和他的第二个灵魂（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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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河耳边响起的第一个声音是瓷碗破碎的声音，男人摔了碗筷，指着女人破口大骂：“老子天天妻子贪黑，还天天说老子，怪不得领导不待见我，都特么是你嫌弃我克的！”男人揪住王平的耳朵，“还有这臭小子，瞅你生的猪！学习的什么玩意！随了你的猪脑子了！”
女人忍无可忍：“那也是你儿子！有你一半！”
“***，还敢顶嘴？”
然后是巴掌声，酒瓶破碎的声音。
“我***，姓王的！”女人撕心裂肺的吼叫，耳边的剧痛。
桌子翻了，一会儿要怎么收拾，油不好擦啊……
男人又动手了，要把拖布和晾衣杆藏起来……
玻璃碎片飞的好远，不知道母亲拖鞋有没有掉，不要扎了脚……还是先去藏东西吧。
然后是混沌、迷雾，渐渐远去的争吵声……
姜河被弹了出来。
“怎么回事？这记忆怎么断了？”
“应该是王平过于不想面对，这段时间里没有一个好事，所以给他们隐藏了，如果灵魂主动隐藏，我们也没办法去看。”死神摇摇头。
姜河刚想说些什么，迷雾一开，王平的记忆又开始了。
一个生面孔的女人，在和男人笑盈盈的说什么，女人旁边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男孩，王平躲在自己的卧室看他们，那男孩抬头看了他一眼，王平赶紧缩回卧室去了。
“那我儿子~”
“嗨呀，什么你儿子，那是咱俩的儿子，一起进来住，你不嫌弃就好喽。”
女人笑了。
男人被公司辞退了，酗酒，工作的巨大失误，女人给他找了一个迪厅上班，男人很很开心，上班期间也能偷两口酒喝。
那男孩意外成绩不错，就是太冷漠，都不和自己说话，王平心想。
男人在的迪厅生意渐好，连着男人工资也涨了两百。
“自从和你在一起啊，事业都好多了，哪像跟那娘们，天天回家就是数落我喝酒。”
“那当然，好的女人啊~要旺夫~再说了，丈夫喝美了，才能伺候好老婆不是~”
吵死了……
“哥哥”换了一个新手机，这家伙……真幸运
“你进我房间干什么！”王平硬气地看着“哥哥”。
“旧手机，我不用了，跟我妈的丈夫说我扔了，送你。”
哥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谢谢”
他没说话，回自己房间学习了。
母亲临走前给他一个纸条，新的电话号码，这下能联系上了，真好。
输入了电话，那边传来的温柔的一声“喂？”
好激动，母亲听起来过得很好，对了，一会儿把纸条处理了，垃圾桶，不行，万一，不能有万一，吃了。
父亲对他的关注越来越少，很好，偷偷和母亲聊天也不会被发现。中考最主要，嗯。
然后又是迷雾和混沌，穿插着一些王平和母亲聊天的记忆，然后是高中。
高中之后遇到的第一个人，赵恪。
自我介绍的时候，赵恪笑着说：“你一定很喜欢传统文化吧。”
“诶诶诶？我还好……怎么这么说？”
“要不然长得怎么像太极，一个球。”
好冷的笑话，但是为什么同学们都笑了。
忍忍，反正他也就怼几下，脂肪厚，不疼，笑话我也达不到实质性的伤害，等分班说不定能甩开他。
“别想甩开我，高中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好玩的。”赵恪这么说。
啧，没办法，不想惹，没人撑腰……三年而已，忍忍吧，反正有经验。、
混沌混沌混沌混沌混沌……
“姜河，分班前是四班的。”迷雾逐渐散去。
赵恪那几个跟班好烦，明明好几次赵恪都想放过自己了，他们又提出新的东西，无不无聊……
啊啊啊……今天没什么好玩的，还被赵恪欺负了……跟母亲说些什么呢……
“今天很开心捏，你大儿子非常受欢迎的！虽然分班了，但是还有朋友！大一那几个玩得好的还是跟我分到了一个班！嘿嘿嘿。”
“那就好，我就知道我儿子受人欢迎~”
“王平，去帮我买个水。”
“来了来了，这就去买！”我赶紧跑过去，太好了，只花三块钱躲过一劫。
没想到姜河只是把他拉走，跟他说上个厕所。
好人。
美滋滋的回家，和母亲分享了这件事，母亲恭喜了自己。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儿子……妈妈也有新家庭了，可能不能经常这么回你了，但是我会尽量回好不好？”
“当然啊妈~我知道的，你不用在意，和你聊一会儿就很开心了。”
“……这样，你之前不是想养宠物嘛，养个小仓鼠好不好，妈妈给你钱，别让他发现就好啦，让它代替妈妈陪你。”
啊……“好呀好呀！”我赶紧笑着说。
母亲转过来一千块，一只仓鼠可花不了这么多钱。周末去挑一只吧。
挑了一只仓鼠，想着应该藏在哪里……诶？
“姜河！姜河！”嗯？旁边的人是谁，我靠长这么帅。
“一个人来的？来买什么？”
笑起来不是挺好看的？平时在学校那表情也太吓人了。“自己来的，就整了一只仓鼠，不敢带我妈来哦，他不让养。她一说，我爸就又要抽我了。”
“没事，真被发现了送到我这里。我帮你养，到时候来我这玩。”
“您真是我大哥！”
大好人！旁边这个怎么这么看我，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这位是……你哥？”
那人说是。合理，都帅。这哥看着真和善。
告了别，回了家，赶紧把仓鼠藏在床下，“平安啊平安，你可乖一点，不要发出什么声音啊。”
小仓鼠蹭蹭手指，一脸乖。
平安仿佛有灵性，磨牙一点声没有，王平放心了些许，算算时间，现在开始锻炼，说不定能赶在高三之前减肥到正常体重，招飞是个机会，万一真成了，就可以长时间离家了。
明天要上学了，希望别被发现……
上学……别遇到赵恪，别遇到赵恪，别遇到……赵恪……
“胖子！过来！”
没办法，只能跟着走了。姜河！他怎么过来了！不行不行，不能再给他添麻烦！
姜河看了看，没说话。还好还好，他看懂了。
“谢我做什么，我又什么都没做。”
“败给你了，这心态。”
“得，胆小鬼，只给你带鸡柳啊，多了翻墙不方便。”
“鸡柳没了，鸡腿救你。”
“看什么呢。”
“看走过的车，猜下一辆什么颜色。”
“怎么不猜是什么牌子的车？”
“不懂车的牌子。”
……
好人！！
带我健身，帮我摆脱赵恪……他和平安一样好！
……
招飞是不可能了，说什么试试……这不是出丑吗，算了，就当是给自己这几天的汗一个交代。
失败，无所谓了，无非是冷嘲热讽。没事，一模努力，震惊他们！
唉唉，没钱，“姜哥，能不能……”
蹭饭成功！Nice！
好温柔的叔叔！不是姜河的父亲？算了别人的事不问，好好吃！
吃饱喝足！啊……好早，算了算了，姜河这么好，再赖一会儿他肯定不会说什么的！
好紧张——怎么姜河他哥老是看我啊，啊……毕竟才认识不久，我却是有点太没礼貌了。算了算了，还是回家吧。马上要考试了，还是别打扰别人了。
回到家，还好父亲去工作了，嗯，复习！看我一鸣惊人！
给母亲发了一句“妈，明天考试，保佑我吧。”虽然应该没时间回，嗯，没关系，母亲肯定能保佑我考好的。
好难……这语文作文什么东西！创新有这么创的？
好难！数学大题没写上来几个……
好难……好难好难好难……
看姜河的样子他好像也没考好……那我那个哥应该跟他差不多，唉唉，只能寄希望于他也没考好了。
要出分了……看不出来哥考的什么样，一回来就是面目表情的回屋。那女人这几天怎么老过来偷瞄我，无不无聊，我还能撼动我哥的地位怎么着，干嘛那么大敌意。
距离出分的时间越来越近了……紧张……
眼前的成绩单好模糊，看不清……不行，不能在教室这样，要不然被赵恪看见就又要笑话了……
“王平！吃饭去！”姜河从后面拍了一下，拉着去了食堂。
“哭吧，努力与收获不平衡眼泪肯定会憋不住。”
“我真是……草。”我的声音好抖。
“你回家……能行吗？”
“我能怎么办，不回家更是……唉。”
开门……啊，果然坐在门口。
“这更是不争气，管不了，废物。”父亲骂了一句，转身往屋走。
嗯？就这？完事了？他说更是，那只可能是哥也没考好。幸运，应该是妈妈保佑。
“孩子还是学习不努力，心思都在别的地方了，咱们还是管教一下就好。”
那女人在说什么？犯什么病了？给我说话？
“就比如啊，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那不要的手机捡回来了，天天还聊天呢！你看，这谁啊，发的什么？‘好~祝福你。’这一看就是女人的语气……”
“还给我！”王平冲到了隔壁的房间。女人吓了一跳，“怎么说话呢！什么语气！打开，这是谁！”
“你特么……”
“打开！”男人炸雷的声音响起。
“我我我……我不！”
“反了你了？”男人瞪着他，这小子这么多年都没和自己这么说话。“不止呢！老公！你看！他还养了一只耗子！怪不得你儿子没考好，都是这耗子磨牙吵的！”
“平安？！你还给我！”
“去你码的！反了你了！”男人扇了一巴掌过去，“先把密码打开！”
只能打开了，平安可不能有事。
又是一巴掌，有点晕。
“好啊你！老子……老子养着你！你还特么联系那个贱人！我特么宰了你！”
“啪！砰！”有点疼……还好有脂肪……嘶……
“不说话？滚刀？好啊！老子把你耗子弄死！”
“别！！！！！！！！！！”
“呸，这玩意还挺粘脚。”男人啐了一口。
“平安！！！！！”眼前一片模糊，好红……平安……平安平安平安平安！平安……
“玛德，手机扔了！看见那娘们就晦气！滚你屋子里去！还有！王平！你把这地上的垃圾拖干净！”
怎么收拾干净的不记得，手脚都是麻的，卧室门被锁上了，无所谓了……
怎么办……我应该做什么……做点什么……求你了王平别想了，做点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做点……我还有什么可以做的吗……
好凉爽，好久没有吹过这么凉爽的风了，汗和泪风干在脸上，脸紧绷得难受，手搓了搓脸，嗯好多了，跳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死神和他的第二个灵魂（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