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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次通关 入v双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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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真的作息完全乱了。
睡到下午三点,吃个中饭,玩一会儿,再吃个晚饭,玩累了再吃一顿不知什么饭,最后一直玩到凌晨五六点,喝奶上床睡觉。
这对恐惧不安的玩家、以及本想要恐吓追杀玩家的蜡像,都是一种严酷的折磨。
大家都感觉没办法做正事了。
尽管这正事,说来也没什么意义。
一转眼到了副本内的第五天,玩家已经顾不上打理自己,像一群刚参加完求生节目的野人。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一楼的蜡像越来越多,都快放不下了!”
“博物馆在用我们的记忆,制作我们的蜡像,昨天我起夜的时候,就和我自己撞了个正着。”
这几天大家也没闲着,收集到了不少信息。而且已经有人猜出,很有可能所有人都是所谓的内鬼。
不然不会至今没有人对其他玩家下手。
所有人都铆足了劲研究蜡像,不就是为了完成内鬼任务,研究出蜡像的弱点,销毁它们。
“如果没有那个孩子,我们很有可能在任务的压力下自相残杀。”
“如果一开始,玩家还没搜集到这么多信息,都想要证明自己不是内鬼,很容易演变成互踩的局面。”
“是啊,大家都被真真熬得睡眠不足,根本没有精力互踩。”
众人疲惫地对视一眼。
房间外传来小孩的笑声。
这么点大的孩子,精力怎么会比大人还旺盛。
“我们毁掉蜡像的话,秦馆主怎么办?”房芸忽然开口,提了一个让众人沉默的问题。
从没有人会在这个残酷的游戏里,考虑npc的感受。
都不知道多少玩家死在npc手里了,有的玩家实力上来了甚至会主动虐杀npc。
房芸看着众人的表情,知道自己被误会了,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我们能承受秦馆主的怒火吗?她每次出门采购带回来的东西,你们不是没有看见。”
在其他副本里追着玩家杀的鬼物,到了秦馆主手底就跟任人揉捏的橡皮泥似的。
“也许,我们应该想一想,毁掉蜡像的真正含义。”房芸最后总结道,“不然,就凭我们这些人,这根本就是个必死的任务。”
“如果顾大佬出手呢?”
“她要出手,早就出手了。”一个玩家神色凝重地说,“我甚至怀疑,她继续留在这个副本的理由,就是想看我们自找死路。”
想到高桥的死因,众人默然无语。
……
我到底是不是我?
卫景明正深沉地思考这个哲学问题。
顾大佬已经提示得够多了,她得自己动脑子。
她悄悄问过自己的蜡像,结果被自己用看弱智的眼神瞥了一眼。
不是吧,她甚至比自己还笨。
她又伸手在蜡像身上摸索,试图找到自己的记忆硬块。
但不知什么原因,新生成的蜡像身上都没有硬块。
卫景明摸了摸脖子。
是不是真的我,砍一刀不就知道了?
她取出一把刀,用锋利的刀刃在脖子上比划了下,汗毛瞬间被刀刃切断,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森寒之意。
不行。
卫景明立刻收回刀。
太爱自己了,根本下不去手。
说起来,我为什么要知道我是不是我?
因为我想完成任务,毁掉蜡像,而不是毁掉我自己。
蜡像由遗忘的记忆塑造而成,所以我想毁掉的,其实是我不要的记忆。
卫景明抓着头发,觉得自己就快想明白了,但还有层窗户纸,无法捅破。
一段进入游戏前,不知在哪儿读过的话,忽然闯进了她的脑中。
“所谓的我,就是过去一切体验的总和,我是我接触过的人,触碰过的物,感受过的情爱,迷失过的痛苦等等,所有的一切才成为此刻的我,少一点都不是。”
眼中迷茫散去,卫景明猛地站起身。
她悟了!
所谓毁掉蜡像,毁掉被遗忘的记忆,真正的含义是把这些丢失的自己捡回来。
被蜡像融合,活着的人也会和遗忘的记忆一起死去。
主动融合蜡像,却能找回丢失的自己。
卫景明拔腿就往一楼跑,想要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即又反应过来,真真还在秦馆主房间,又赶紧扭头上楼。
走到秦馆主房间门口,她又愣住了。
被蜡像融合,和主动融合蜡像,区别又在哪呢?
……
敖真收到了馆主妈妈回送的礼物,一辆车头是老母鸡形状的小车。
秦馆主的本意是让小孩自己骑车玩,不要再举着颜料笔祸祸蜡像了。
没想到敖真骑着小车,溜达得更快了,乱涂乱画(划掉)给蜡像增添色彩的进程也更快了。
更可怕的是,她代入感极强,一边骑车,一边模仿母鸡叫。
“咕咕哒!咕咕哒!”
如果世界上有母鸡叫评选大赛,她一定能获得叫声最响亮奖。
秦馆主试图把母鸡头拆掉,让小孩闭上嘴巴。
小孩就看着母鸡头,也不哭也不闹,抓着颜料笔,在旁边的地板上临摹起来。
“我会记得你的。”小孩说,“你就安心去吧,咕咕哒。”
秦馆主:“……”
秦馆主放弃了拆鸡头,可敖真画小鸡的习惯却保留了下来。
很快,地板上、墙上、天花板上,出现了五颜六色的小鸡。
好好一间博物馆,被她改造成了鸡圈。
玩家都以为这下秦馆主肯定会发怒,馆主妈妈却看着形态各异的小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没一会儿,她带回来一个画皮鬼,丢到了小孩面前。
“我我我是你的画画老师。”画皮鬼哆哆嗦嗦地说。
正在墙角画小鸡的敖真:“昂?”
画皮鬼:“你妈妈说你很有画画天分,不能耽误你,我看看,嗯,真的很会画呢。”
敖真竖起大拇指,礼尚往来地夸奖:“你也很有眼光。”
画皮鬼:“……”
暗中观察的玩家们:“……”
是不是太溺爱孩子了。
虽然在心里疯狂吐槽,可玩家们也不由地露出了姨母笑。
这小日子可真不错,没有人身威胁,每天吃吃睡睡,睡醒了就有萌娃解闷。
一时间,众人生出了就留在这个副本也不错的感觉。
“你真的觉得这样是对的吗?”
卫景明正傻乐,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心声,一抬头,看到脸颊两侧都被涂抹得花花绿绿的自己。
所有玩家的蜡像,都已经惨遭真真毒手。
不过这样一来,区分蜡像和自己,倒是变得很容易了。
“……什么意思?”
卫景明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泡在了热气腾腾的温泉里,褶皱都展开了,完全不想动。
不对。
她怎么会觉得留在副本也不错?
眼前的温情只是假象,每当真真睡过去时,那些幽暗的角落都会有无数双阴沉的眼睛盯着活人,蜡像从没有放弃过吞噬活人,一直在寻找下手的时机。
更何况,博物馆不提供食物,要不是这个副本没有新手,所有人都自带了干粮,他们早就开始夺取彼此的物资了。
就算提前做了准备,食物也是有限的,几天还好,几周、几个月,早晚会耗尽。
卫景明出了一身冷汗,陡然清醒,眼神示意自己的蜡像走到角落,低声说:“为什么提醒我?”
“你就快成功了。”蜡像说,“为什么不继续思考?思考,你必须思考。”
成功?什么成功……哦对了,她不是推理出,自己该去主动融合蜡像,还没想出具体该怎么做,就放弃了思考。
拍了拍脑袋,卫景明忽然意识到,这几天并不是没有危险,危险藏在每一天的潜移默化之中。
至于蜡像为什么会提醒她……那是她自己在提醒自己!
一瞬间醍醐灌顶,卫景明明白了,是因为她只差临门一脚,所以她的蜡像才会来提醒她,说到底,过去的她,记忆里的她,还是她。
那么,她要主动融合蜡像,就得先承认,蜡像就是她自己。
最后一层窗户纸就快捅破了,卫景明死死盯着对面的脸庞,憋红了脸,幻想用意念承认蜡像就是自己,就能成功完成任务。
然而这显然是自以为是,“承认”并不是这么虚无缥缈的东西,就差一点了……就差那么一点……卫景明抱着头拼命思索。
“叽!”
一声稚嫩的小鸡叫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还以为又是真真在学鸡叫,一抬头,却看到顾徐行蹲在真真面前,手掌摊开,徐徐抽走一条丝绸手帕,手帕下方站着一只奶黄色的炸毛小鸡仔。
咦?
就连顾大佬也沦陷了吗?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在真真接过小鸡后,顾徐行回头看了她一眼。
一向神情清冷的顾大佬,竟然露出了微微的笑意。
果然她也中招了!
卫景明顿时无比笃定,心情变得焦灼起来。
……
敖真把小鸡仔放在了自己头顶,蓬松的小卷毛正好做它的窝。
“我带你兜风去。”自觉承担起母鸡的重任,敖真爬上小车,踩着踏板,带着小黄鸡出发了。
“叽。”
“嗯嗯,这里是年代馆。”
“叽。”
“嘿嘿,那是我画的你姐妹。”
“叽叽。”
“不行不行,那是只狐狸,你会被它吃掉的。”
有了小黄鸡的敖真,变得稳重多了,甚至开始教育它要注意安全,不能随便交朋友,尤其是狐狸朋友。
顾徐行嘴角含笑,远远望着这一幕。
“顾大佬,”有人在背后戳了戳她,她转过头,看到卫景明一脸紧张,“你还好吗?”
“怎么?”声线一如既往的清冷。
卫景明略略安心,当即把自己的推理,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观察顾徐行的神情。
“你的思路是对的。”顾徐行很快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她的表现,让卫景明彻底放心,感觉自己离通关很近了。
就算顾徐行不会帮忙解惑,她自己应该也能想出来。
她没想到的是,顾徐行这次十分大方,直接告诉了她答案:“你要承认蜡像的身份,就要给她一张身份证明,在这个博物馆中,身份证明是什么?”
卫景明反应了两秒,在顾徐行身后的玻璃中,看到了自己胸口挂牌的倒影。
“是工作证。”她恍然大悟,从脖子上取下工作证,看着上面的证件照。她应该把这个“身份”给蜡像,蜡像就得到了博物馆的承认,成为了真正的她,而她相当于和蜡像交换了身份,那么,原本的蜡像融合她,就变成了她去融合蜡像。
“那我们快去……”卫景明拉着顾徐行的手腕,想拉着她一起去找真真,然后就去通关,却没能拉动。
“你带着真真走吧。”继续望着已经快看不到背影的真真,顾徐行从卫景明手中抽开了手。
“你不跟我们一起?”卫景明满心不解,“为什么?”
“我走不掉了。”顾徐行说,“我和蜡像合作的前提,是永远留在这里。”
“可那天,她明明还问你什么时候完成任务……”
“那自然是因为,我的任务,就是保护博物馆,制止破坏蜡像的行动。”顾徐行语气平静地说。
卫景明差点没控制住自己音量:“可你不是说,所有玩家都是内鬼吗?”
“哦,漏了个前提,除我以外。”
卫景明的心情变得很乱。
她已经知道,顾徐行对高桥所说的话。
所以她一直和其他人一样,以为顾大佬乐见玩家自寻死路。
她怎么也想不到,事实是顾徐行一直在放水,只为了让更多玩家能活着离开。
“别用这种表情看我,游戏公平公正,该遭报应的,都已经遭到了报应。”
“包括你吗?”卫景明攥紧了拳头,她明白了,比起让其他人活下去,顾徐行更主要的目的,是让自己去死。
“有罪之人,自然应该埋葬在记忆里。”顾徐行拍了拍卫景明的肩膀,没有继续解释,往她手心塞了个安抚奶嘴,“去吧,带上这个,算是我送给真真的最后一件礼物。”
……
敖真头顶着叽叽叫的小黄鸡,骑到了宠物陈列馆。
哈士奇已经回到了原位,咧着嘴,吐着舌头。
敖真骑过去,想跟小狗打个招呼,头顶的小黄鸡把头探进了哈士奇张开的嘴里。
这个高度,刚刚好。
同一时间,哈士奇陡然“活”了过来,嘴巴倏地闭上。
“小鸡!”敖真捧着脸尖叫。
小黄鸡的头还埋在哈士奇嘴里,屁股露在外面,两只小爪子在半空扑腾:“叽。”叫声在狗嘴中回响。
敖真赶紧站起身,掰开哈士奇的嘴巴,把小黄鸡救了出来。
所幸蜡像哈士奇并没有口水,小黄鸡依然干干净净。
敖真松了口气,把它重新放进自己的头发里,往下轻轻压了压。
“不可以伸进狗嘴巴。”她教育小黄鸡,“危险。”
“叽叽。”
“小鸡怎么了?”熟悉的清冷声线在耳边响起,敖真一抬头,看到刚刚变魔术送她小鸡的姐姐,脸上有颜料笔涂抹的线条。
“它没事。”敖真把小鸡抱进了怀里,假装摸它脑袋,其实是在预防它告状,只要它张嘴,就捏住它的小嘴巴。
小黄鸡并不知道人心如此险恶,乖乖站在敖真手心,歪着头打量前主人。
敖真跟着歪头,吸了吸鼻子。
“为什么伤心?”把小黄鸡放回头顶,敖真骑到了顾徐行面前,一边说,一边用颜料笔在自己脸上画了几条皱纹。年轻人比较愿意听老人家的意见,咳咳,现在是老时候的真真。
“顾徐行”被她问得愣住,抬手摸了摸脸颊,蜡像不会流泪啊。
“是伤心的气味。”敖真说,“妈妈说,我有狗的鼻子,可以闻出开心和不开心的味道。”
“原来如此。”“顾徐行”蹲下.身,视线与敖真齐平,认真回答她的问题,“可能是因为,我很在意的人,马上就要死了吧。真真,你有在意的人吗?”
“在意?”
“时时刻刻会想起。”
“妈妈!还有小狗,小鸡,小龙虾,烤肠,炸鸡,爸爸。”
敖真列举了一大串,“顾徐行”笑着摸摸她的头:“那你很幸福啊,可以挂念的有这么多。”
“我知道怎么让你在意的人不要死。”敖真忽然语出惊人。
“顾徐行”惊讶地看着她。
敖真从身上掏了掏,掏出一团已经干了的鳞皮。
“喏。”她把之前没能推销出去的龙蜕塞进顾徐行手心,大方地说,“保命神丹。”
“顾徐行”:“……”
她居然会期待一个三岁小孩真的能做什么。
“好好活,拜拜。”敖真顶着小鸡,骑着小车走了。
“顾徐行”注视着她小小的背影,望着手心的龙蜕,突然睁大了眼睛。
人可以坦然面对身体的新陈代谢,却无法接受记忆的新陈代谢。
蜕下的皮其实会进入生态循环,焕发新生。
那么,所谓的保护蜡像,保护遗忘的记忆,也不过是让这些记忆,再次焕发新生而已。
至于具体如何操作,还需要进行一些测试。
……
秦馆主下定决心,调整小孩的睡眠习惯。晚上八点,就把骑着车到处溜达的敖真拎回了房间。
敖真被揪住了命运的后颈皮,不忘托着小黄鸡,高高举起,笑嘻嘻地说:“带你一起坐飞机。”
房间门口,卫景明神色纠结地徘徊着,一看到秦馆主,扭头就想开溜。
“进来吧。”秦馆主叫住了她,三人一鸡一起进了房间。
两个大人先给敖真洗澡,敖真试图邀请小鸡一起,卫景明赶忙说它不会游泳,进水了就成落汤鸡了,敖真哧溜一声:“鸡汤好好喝哦。”
小孩的眼神好邪恶,小黄鸡悄悄从门缝挤出了浴室。
“好了,可以冲了。”秦馆主揉着敖真满是洗发水泡沫的脑袋,小孩睁着大大的眼睛。
卫景明打开花洒:“真真闭眼。”
小孩手动闭眼。
冲掉泡沫,用早就准备好的大毛巾裹住,再用吹风机吹干,疯玩了一天的臭小孩,就又变得香喷喷了。
把香喷喷的小孩塞进被窝,秦馆主对她说:“今天必须要早睡。”
“为什么?”
“你要回家了,得提前倒时差。”
“时差?”
“嗯。”秦馆主用大手盖住敖真好奇的双眼,手动拉灯,“睡吧。”
敖真配合地打呼噜:“呼噜呼噜。”
卫景明瞄了眼秦馆主,暗自揣测她说的回家是什么意思。
秦馆主给了她一个眼神,两人一起走出卧室。
“准备什么时候走?”
卫景明:“啊?这……额……”
“已经知道怎么通关了吧。”秦馆主给她倒了杯水,这让卫景明受宠若惊,“让真真再住一晚,天亮了再说,好吗?”
她客客气气、有商有量,卫景明也不敢拒绝,点头如捣蒜:“好的,好的。”
原来npc知道主神、游戏、玩家的存在吗?不,迄今为止似乎只有秦馆主这么说过,馆主大人的实力,究竟有多强啊。
“如果有人走不掉了,”也许可以求馆主大人帮忙,卫景明一边想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说,“一个活人,一直待在博物馆里,会怎么样?”
“生命自会找到出路。”秦馆主的回答,乍一听仿佛是废话。
卫景明挠了挠头。
她很有眼力见,没有打扰最后的母女时光,唯唯诺诺地退出了房间。房间门一关,她的任督二脉也被谁打通了似的,突然反应了过来:“生命的出路……生命的出路……”
她转过头,匆匆往楼下走,迎面撞上了正在楼梯口观察蜡像的房芸。
“卫小姐。”房芸神情很兴奋,“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叫我小卫就行,房姐你知道什么了?”卫景明和房芸还是很心心相惜的,两人都是靠着真真的粗大腿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光。
“那些蜡像缺的胳膊少的腿,都重新变成了蜡块,融入了地板里。每个人丢掉的记忆,汇聚在一起,变成了集体回忆。”房芸毫无保留地分享着自己观察到的现象,因为真真明显和卫景明最为亲近,和卫景明打好关系也不会错。
卫景明舒出一口气:“遗忘本身并不可怕,只要那些记忆还能传承下去。而传承,才是真正的保护。”
“我们的任务不是毁掉蜡像吗?”房芸被她说迷糊了。
卫景明飞快解释了一遍。
房芸听明白了:“要是顾小姐想,早就能把我们这些内鬼都变成蜡像了,但她想把通关的机会让给我们。”
“但是她也可以通关,只要内鬼玩家愿意配合。”
“我已经搜集到了14枚记忆硬块。”
卫景明说着,听到了“顾徐行”的声音,回头一看,“顾徐行”的脸上被颜料笔涂抹过。
是蜡像。
“拿着吧,每个玩家一枚。”“顾徐行”说,“只要玩家们都自愿融合这些记忆,就能实现你说的传承,她也就完成了任务。”
卫景明一愣:“你想要她完成任务?”
这不是和顾徐行本人说的恰恰相反了吗?
“她以为,她无法承认过去的自己是自己,过去的自己就会恨她。但其实,没有人比我更希望她好。”“顾徐行”说着,把记忆硬块塞进卫景明掌心,转身便又走回了蜡像之中。
……
敖真是被大人们的争吵声吵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自己穿好衣服,跳下床就往外跑。
她没有起床气,但喜欢看热闹。
秦馆主正从厨房端出一笼肉包,见到她光着脚就喊:“回来,穿好鞋子再出门。”
敖真一个急刹,冲回房间,两只脚往鞋子里一塞,就又急吼吼向着屋外跑去。
秦馆主摇了摇头,用油纸包了一只肉包,跟上她的脚步。
敖真的小车就停在门口,火急火燎往车上一跳,蹬着小车往吵架现场赶。
“谁知道融合了这些记忆会不会失去自我?到时候我还是我吗?”
“这别是什么夺舍之类的邪法吧?”
“我可不想为了别人赌上自己的命。”
“她自己都不想离开了,你们在替她急什么啊?”
走廊里,玩家聚集在一起。卫景明和房芸试图说服其他人融合蜡像的记忆,但并没有人愿意。
敖真在不远处停下,接过秦馆主递来的肉包,边啃边竖起耳朵听。
秦馆主看了眼她胡乱套着的鞋子,蹲下.身帮她重新穿好。
敖真被肉馅烫到,跟小狗一样吐着舌头。
“慢点吃。”秦馆主叮嘱,折回房间,取来真真的小黄鸡,一大兜刚出笼的肉包,一只打着蝴蝶结的礼物盒。鸡已经喂过了,肚子圆滚滚的,看到敖真,一兴奋,在地板上拉了一坨。
敖真顿时惊恐:“你不要拉我身上哦。”
“叽叽。”小黄鸡蹒跚学步,挥着小翅膀,挥了半天也没飞起来。
敖真心软了,捏起它的身子,把它放在了自己肩膀上,然后再次嘱咐:“千万不要拉我身上。”并且威胁,“不然我就把你炖成小鸡汤。”
秦馆主静静看着孩子,孩子并不知道,离别的时刻就要到了。
“你们好像以为,我是在请求你们。”
旁边,争吵的声音骤停,一直沉默着的顾徐行,扫了眼众人,淡淡说道:“要么配合,要么去死,自己选吧。”
她确实不想活了,可带来通关方法的,是不被现在的她承认的,过去的她。
顾徐行不会辜负自己,也不会让别人承担自己的任务压力。如果她决定完成任务,那么大开杀戒也无所谓。
卫景明和房芸解释了几十遍,自己已经融合了记忆硬块,只不过脑海中多一段回忆,别的一点事都没有,其他玩家却都不买账。
顾徐行一开口,众人面面相觑片刻,竟是不约而同地把记忆硬块丢进了嘴里。
早这样不就好了。
像汪汪吠叫了半天,忽然被扇了个嘴巴子的狗,玩家们变得异常乖巧。
卫景明:“……”
按理说还剩14个玩家,得所有人完成“传承”,顾徐行才能通关。
谁知,敖真还在啃着肉包,压根没参与呢,顾徐行的身影已经闪烁起来,眼看就要脱离副本。
她下意识看向敖真,敖真挥了挥小胖手:“好好活,拜拜。”
“叮咚!”
系统提示音在敖真耳边响起。
“恭喜玩家‘真真’完成隐藏任务,与博物馆内所有蜡像互动,获得称号‘活力四射的特种兵游客’。”
“恭喜玩家‘真真’完成支线任务,在所有人的回忆中添加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达成成就‘刻骨铭心的白月光’。”
“恭喜玩家‘真真’完成主线任务,打出‘回忆永不褪色’完美结局!”
白光闪烁,骑在小车上的敖真跟着消失,只来得及喊一声:“么……”
秦馆主望着她消失的地方,一兜肉包子没拿稳,掉在了地上,没能跟着她一起走。
馆主妈妈弯下腰,捡起专门打包好的肉包,取出一个,边吃边走回了房间。
走廊上,玩家们纷纷给自己的蜡像戴上工牌,用力抱住蜡像,融合了自己的记忆,果然就听到了通关的提示音,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副本。
馆主的房门咔哒一声合拢,走廊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留在最后的卫景明收回了目光,和神情复杂的房芸对视一眼。
“我们也走吧。”
“嗯,走吧。”
“妈妈被那个叫主神的坏蛋关起来了吗?”
刚回到系统空间,两人就听到小孩愤怒的喊声。
“我要打死它!吃我一记龙爪手!哈!”
“叽叽。”
小黄鸡附和地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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