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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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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喜从不知道,坐在班级后排,除了考试成绩好一点,存在感微乎其微的男孩子身世竟如此凄惨。
林彻牵着妹妹的手,两个瘦弱的小人怯生生低着头,等待着小姨的收留,命运将他们推到这一步,林彻再不情愿,也别无选择。
狭窄破旧的居民楼楼道里,周喜目睹了林彻所有的难堪。
瘦弱的母亲鼓起全部勇气反抗长期醉酒家暴的丈夫,却因过失杀人而入狱。一对尚且年幼的儿女,只能开始寄人篱下的生活。
那时的林彻认为,血缘关系总归是有羁绊的,它或多或少值得一些心甘情愿的付出。
可后来许多年的心酸苦楚证明他错的离谱。
“林彻,不开心的话就要快快长大,变成大人就好了。”十六岁的周喜拿着湿毛巾一遍遍给高烧的林彻擦拭,这是周喜少有的觉得自己极为深沉有哲理的时刻。
因为那时候,她已经变得和林彻同样不开心。
她的父亲背叛了家庭,在婚姻存续期间移情别恋,出轨一个已婚女人。两个家庭的风平浪静被无端打破。
最终风波以一死一伤平息,代价惨痛。
有人用一生治愈童年,有人用童年治愈一生。周喜陷入伤春悲秋的时间要比林彻多得多。
周喜问:“你说,我们是不是用一生治愈童年的人?”
林彻接过她递来的面包三下五除二吃完,仰头灌了一大杯水,声线冷淡:“又犯病。”
每每这时,周喜便不想搭理他。
林彻早早辍学不上,开始打工生活,疲于奔命。两个人共同语言逐渐稀少,根本原因是周喜不再缠着他了。
少女怀春,喜欢上一个男孩子。
“他是我们年级第一,长得很帅,像最近很红的那个明星。而且家里是做生意的,特有钱。”
周喜形容苍白的只言片语并未引起林彻太多的情绪波动。
他本以为,是因为莫不在乎,所以才语言空洞又浅显。谁知,原来是周喜高考七十八分的语文水平限制了她的发挥。
对于语文拖后腿,最终含辛茹苦上大专的周喜,林彻发出诚挚的疑问:“是中国人吗?”
周喜报志愿报的焦头烂额,哭丧着一张脸:“这个时候,就不要说风凉话了。”
林彻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院校,所在地全是周喜喜欢的那个男孩子所在的城市。
一股莫名的烦躁从心底升起,愈演愈烈。
敲门声把林彻从回忆里拽了出来,原来是周喜饿了,要吃夜宵,询问冰箱里的食材是否可以用。
林彻戳穿的毫不留情面:“其实你可以直接要求我给你做的,像以前那样。”
周喜屁颠颠跟在他身后,装模作样:“那多不好意思呀,简单给我煮个面就好了。”
周喜在外最思念的就是林彻煮的面,比思念他的人更甚。
看着面前把西红柿鸡蛋面吸溜的心满意足的某人,林彻空了许久的心开始有一点点被填满的感觉。
天气要转凉,但他的心出现回暖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