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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这么快就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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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春花在集市上买了肉和筒骨,从木工坊里接了桃月华一同回了家。
桃月华路上听娘给小妹找了个妻子,心中早就按捺不住了好奇。
娘一向精明,平日里家里的钱都是攒下来,要留着给她和妹妹们做彩礼或是嫁妆的。
这次一咬牙能花出二两银子,得是个多稀罕的人啊。
三姐妹之中,她和二妹都已经有了心仪女子,早早定下了婚期,以后会自己出门立户过小日子,唯独小妹在村里人眼里,过于娇憨,迟迟无人求娶。
但凡是登门的人家,也是看中了小妹的美色,不是正经要过日子的,娘一直东挑西拣,全都不满意,这次竟然下定了决心。
宋春花拉开篱笆院门:“你进门的时候,不要大着嗓门嚷嚷,那个姑娘生了病,这种时候千万要当心。”
桃月华:“娘,平日里你的嗓门最大,咱们全家人都是小声说话的。”
宋春花戳了戳桃月华的脑门:“翅膀硬了是不是,连娘都敢编排了!”
桃月华笑着躲开了,快步跑进了堂屋之中。
半个月没回来,家里还是和从前一样,简简单单的布置就很温馨。
桃月汐坐在桌前绣东西,上面绣了她最喜欢的迎春花,一看就是给她的。
桃月华走到她身边,提起手中的糕点:“小妹,看大姐姐给你带了什么?”
桃月汐望了过去,眼眸之中绽放出惊喜:“是荟心堂的桂花糕!”
桃月华打开包装点心的油纸,自夸道:“我就知道汐儿从小就喜欢吃这个,最近城里娶亲的人家多,大姐跟大师傅打了很多新柜子,大师傅这个月就多给了姐姐一些钱。”
桃月汐捻起了一小块桂花糕,放进嘴巴里,忍不住夸赞道:“大姐姐,你真厉害。”
桃月华刮了下妹妹的鼻尖:“那当然了,也不看你姐姐是谁!”
桃月华又递了一块给宋春花:“娘,你也来吃一块。”
宋春花没好气地看了一眼两姐妹:“娘不吃,那玩意甜得要死。”
桃月华讨了个没趣,自己吃了一个,扭脸过去故意赌气道:“不吃拉倒,小妹,我们两都吃完!”
桃月汐吃着糕点,心中忍不住偷笑。
大姐姐总是这样,娘一说什么就不高兴了,可是娘平时一直都是这样啊,刀子嘴豆腐心。
“吃,都吃饱了晚饭就不用吃了,娘也省得做了!”
宋春花看到桃月汐绣了一半的鞋子,收走了桌上的油灯:“天都黑了,还绣这玩意做什么,你大姐二姐那脚跟长了牙一样,三天两头就穿坏鞋子,让她们两以后穿草鞋。”
桃月华放下糕点,故作不满道:“娘不疼我,也不许我小妹心疼我,哪有这样的道理!”
宋春花白了她一眼,坐在门口慢条斯理地摘菜:“娘不心疼你,你走吧,去找别人心疼你。”
桃月汐给桃月华倒了一杯茶,软声哄道:“娘最疼大姐姐了,今天娘知道大姐姐要回家,特意去买了肉,好多天前就天天惦记大姐姐了。”
宋春花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我天天忙着地里的活,可没有闲工夫想她。”
桃月华本来还觉得娘心里有她,喝着茶撇嘴道:“我也不稀罕,娘天天抠门极了,就知道心疼灯油钱!”
宋春花没好气地教训道:“娘养活你们三个小兔崽子,是天上会平白无故会掉粮食下来,还是你们桃家先祖,在天上会显灵,不省灯油钱,这钱你给我出啊!”
桃月华有些生气,刚要从衣兜里拿出荷包来,衣角却忽然被桃月汐悄悄拉了一下。
桃月汐走到宋春花的身边,主动提起地上的菜篮子:“娘,我陪你去灶房做饭吧,大姐姐平日做工辛苦,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要好好歇歇脚。”
宋春花这才想起来大女儿在外面辛苦,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她跟一个小孩置什么气。
“你就护着你大姐吧,没出息的,一块桂花糕就把你给收买了。”
“娘,桂花糕真的很好吃。”
桃月汐眼眸弯弯,和宋春花一起去了厨房。
其实娘刚刚收了油灯,并不是心疼钱,而是怕她熬坏了眼睛。
今天娘买的菜都是大姐姐爱吃的,也是真的疼爱大姐的,可是大姐和娘都是一样好强的人,总是会针尖对麦芒。
桃月汐跟在娘的身边,悄悄回头望了大姐姐一眼。
桃月华双手合十,朝着桃月汐拜了一拜。
好险,要不是今天汐儿在,好不容易攒下来的私房钱,一气之下都要归了娘了。
刚进门的时候,娘还说家里多了一个人,让她小点声,说是月汐未来的妻子,她怎么把这茬事给忘记了。
桃月华擦干净手,拿起桌上的油灯,一手护着灯,轻手轻脚地走到正屋,悄悄拉开了淡青色的床帐。
夜晚看不大清,她屏住呼吸,将油灯拿得更近了一些。
朦胧的灯光映照在那张清瘦苍白的美人面上,眉眼极为精致,唇形漂亮,美得让人眼前一亮。
怪不得娘愿意一口价出了二两银子,确实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到的美人。
桃月华心中难掩激动,举着油灯,风风火火地从堂屋快步去了灶房。
“娘,你真厉害,这么漂亮的美人,你说找就给找到了!”
宋春花拿着锅铲,忙着炒菜,没闲工夫搭理她:“去去去,一边去,没看到娘忙着呢!”
桃月华又看向低头烧火的桃月汐,八卦起来:“汐儿,娘有说你们什么时候定下婚期,操办酒席吗?”
桃月汐被大姐姐问得脸颊通红,拿着烧火棍戳着木材堆没说话。
宋春花眼都没抬,盖上锅盖:“等人大好了,请乡亲们吃一顿席面就够了。”
桃月华是个急性子:“打着灯笼都难找的美人,可不能轻易放过了。”
宋春花擦了擦手,解开围裙:“娘省得,你小妹的婚事,她都不急,你急什么?”
桃月华笑眯眯地道:“我当然也是操心小妹,那姑娘是哪里的人,家里还有谁,可有算过生辰八字是否相配?”
桃月汐也看向娘亲,她还不知漂亮姐姐叫什么名字呢?
宋春花是贪图便宜买的人,又惯是个粗心的,只拿了身契,哪晓得问名字,更别提生辰八字了。
她口中嘟囔道:“咱家是什么人家,算什么生辰八字,在城里呆久了,还穷讲究上了?”
宋春花见两个女儿都盯着她,咽了口唾沫:“她叫啥名,娘没听清,等她醒了你们自己去问,反正娘一天到晚忙着,哪有那个闲心。”
宋春花掀开锅盖,扭头去加盐了。
桃月华和桃月汐对视一眼,像是她娘会做出来的事。
那人是从外面买来的,不知道能不能在桃家安生过日子?
晚上菜色做得十分丰盛,桃月华吃上了一直念念不忘的红烧狮子头,桃月汐面前也有一盘素日爱吃的冬笋,宋春花不停地给两个女儿夹菜,问了许多桃月华在木匠那儿做工的事情。
一席饭吃得欢声笑语,锅里还剩了一些骨汤,都用大碗盛了出来,等晚上若是水云渺醒了,好加热了给她喝了补补身子。
宋春花收拾好了碗筷,又从厢房里抱了一床被子,铺在了里屋的床上。
桃月汐见娘抱的是她的被子,疑惑道:“娘,你怎么拿了我的被子和枕头过去?”
宋春花理所当然地说道:“那不是你的妻子,你晚上肯定要和她一起睡,怎么,还想要娘和她一起睡?”
桃月汐耳根通红,小声道:“可是我与那位姐姐还没成亲,怎么能够......”
宋春花见床上的水云渺气色好多了,掸了掸被面:“早晚的事,要是她的病好了,你们这个月就结亲,娘都选好黄道吉日了。”
桃月汐呆愣道:“这么快?”
桃月华靠在床边,揶揄道:“一点都不快,娘天天操心你的事情,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成亲用的东西,都锁在床头的榆木箱子里了。”
宋春花收起起鸡毛掸子,放入竹篓子里,开口道:“不光是汐儿的,你和月清的都在里面,没事不要乱翻那个箱子,弄丢了东西,你们自己花钱补上,娘一分钱都不会再出了。”
桃月华吐了吐舌头:“又不是我乱翻的,娘你隔三差五地拿出来看,一件件地清点,有的时候还摸着里面的红木漆盒叹气,我想不看见都难。”
桃月汐留意到娘刚刚放下的鸡毛掸子,又重新拿了起来,连忙低声提醒道:“大姐姐!”
桃月华扭过头,看见宋春花拿着鸡毛掸子,黑着脸走过来,吓得立刻抱头鼠窜。
“娘,我错了,我再也不偷看了。”
“小兔崽子,反了天了!”
宋春花追着桃月华出了堂屋,屋子里就只剩下桃月汐了。
一阵冷风吹来,烛火不停摇曳。
桃月汐想到漂亮姐姐身上还染着病,连忙起身走去关了门窗。
她走到床边,看到床上之人又在睡梦之中皱紧眉头,伸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
烧已经退了,脸色也比之前好多了,只是家里太冷了,摸起来冰凉凉的。
桃月汐从一旁拉过自己的被子,盖在了漂亮姐姐的身上。
她做完这些又去了灶房,烧了一锅热水,倒在盆里,拿了帕子浸湿之后,仔细给漂亮姐姐擦拭脸颊。
擦完漂亮姐姐的脸颊之后,又洗干净了帕子,擦了擦她的手和脚,这些都做完之后,水云渺身体的热度明显回升了。
桃月汐放下了心,出门将水倒了,看见娘和大姐姐的房间都熄了烛火,应该都已经睡下了。
她转身回了屋里,今天晚上娘让她和漂亮姐姐一起睡,应该是想她好好照顾对方。
桃月汐掀开被子,安静躺下,一颗心有些惴惴不安。
第一次躺在一个陌生人的身边,白日里还不觉得有什么,晚上总是会有些紧张的。
她闭上双眼,双手放在心口处,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身边之人忽然钻入了她的怀中,像是八爪鱼一般扒在了她的身上。
好冰......
双腿挨着的肌肤像是冻硬的冰块,不断地汲取她身上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