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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我能吸干他,你也一样 “哥哥,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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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泽川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被摔得很痛,脑子像是蒙了一层纱一般模模糊糊无法思考。
他用力敲了好几下自己的脑袋,但是效果甚微。
氤氲的水汽笼罩着他,远处偶尔传来滴水的声音。
邵泽川茫然睁眼,才发现这里似乎是某处洞穴深处。
他的周围黑暗潮湿,绿色的青苔长满石壁。
天光从洞穴上空落下,下方有一处清冽的泉水。
有一个人影站在水中。
“凌劣?”
邵泽川不确定地唤道。
那人转过声来,一步一步朝邵泽川的方向走来,水里荡起阵阵涟漪。
天光落在他的脸上,一双冰蓝色的眼睛美的惊心动魄。
凌劣的衣服湿透了,浅色的布料下皮肤纹理清晰可见,肌肉线条流畅紧实。
邵泽川看着布料下的粉红之处,一时晃了神。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凌劣已经走到他面前了。
“凌劣……”
“嘘。”
牧策将手指抵在唇间,原本深棕色的瞳孔变得纯黑,他伸手抚摸着邵泽川的脸。
“你真可爱。”牧策呢喃道。
在邵泽川的视角里,他看见凌劣拉着他慢慢进了水池。
“凌劣,我……”
“别说话,”牧策低声道,“我想和你亲热。”
他说着朝邵泽川的脖颈吻去,邵泽川羞的浑身都红了,但是没有反抗。
就在他嘴唇离邵泽川皮肤只差几厘米距离时,一阵空前的杀意逼着他立刻后撤。
轰——
池中水雾炸开,邵泽川下意识护头,他只觉得有一人从他身侧掠过。
在一片混乱的声响中,邵泽川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睁开眼,看见凌劣正将牧策按在地上爆锤,挥拳时的血迹飞溅上了石壁触目惊心!
被按倒在地的牧策虽然被打的血肉模糊,但是嘴角的笑意却不减。
他生生承受了凌劣几拳,却依旧挑衅着对凌劣道:“他长得真白……呃!”
凌劣猛地扼住了他的脖颈,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牧策像是看见了他身后的什么人,脸上的表情当即变了样,大滴的眼泪顺着脸庞流下,楚楚可怜。
凌劣下意识回头,可他才有动作,一人从后面抱住了他。
“哥哥……”
凌劣顿住了。
“别杀他……”
邵泽川紧紧抱着他,少年人温暖的体温包裹着他冰冷的身体。
他嗅到了空气中一抹异样的血气。
凌劣回头,却发现邵泽川的左脚处受了伤,伤口还在流着血。
“你受伤了?”
邵泽川反应很迟缓,他在凌劣问完之后才意识到什么,扭头往自己的脚踝处看去。
在看见伤口的刹那,他才隐隐感到了痛。
“我……哎!”
他还未弄清楚怎么回事,凌劣忽然将他抱了起来,邵泽川吓了一跳,只能紧紧地抱着凌劣的脖子。
凌劣将他放在了一处平整的石头上坐着,邵泽川神色还有些懵。
凌劣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温怒,但是他还是蹲下身,尽量轻柔的用手轻抚着邵泽川受伤的部分。
其实这点伤对于邵泽川来说不算什么的。
但是凌劣看着只觉得扎眼的很。
他用力扯掉了自己衣服下摆的布料,将邵泽川的腿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小心地帮他包扎着。
在微弱的光线下,凌劣身上血痕若隐若现。
有咬伤的,也有划伤。
但是他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样,只是专注地处理着邵泽川脚踝上的伤口。
“哥哥……”邵泽川轻声唤道。
凌劣没有理他。
刚才牧策和邵泽川在水中亲近的画面一遍遍的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心里烦躁,实在是给不了什么好脸色。
“哥哥,对不起……”邵泽川沙哑着声音道,“……我以为他是你。”
凌劣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眼看向了邵泽川,却发现后者眼睛里像是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
牧策对他的精神影响还没有过去。
凌劣比任何人都了解魅魔,只要与他们对上视线,哪怕强大如北冥渊,思绪也会陷入混乱。
凌劣不知道邵泽川是如何认出自己的。
他看着少年的脸,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
邵泽川歪了歪头,乖巧地蹭着他的掌心。
凌劣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凝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邵泽川精致漂亮的眉眼,垂眸时愈发细密的睫毛,看着他高挺的鼻梁和殷红的唇。
他盯着他的唇看了许久,喉头微动。
洞穴内一片静谧。
天光之下他的身体慢慢前倾,毫厘间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鼻息。
可是邵泽川却忽然偏头。
凌劣的嘴唇碰到了他的侧脸。
刹那间他愣住了,似乎是反应过来自己在什么,脸上出现了一丝无措。
凌劣抿了抿嘴唇,还不及解释什么,邵泽川忽然将头埋在了他的颈窝。
“哥哥,我好累啊……”
邵泽川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最后几个字还未说完便昏了过去。
凌劣只能紧紧地抱着他。
他让邵泽川靠在他的肩膀上安静地睡着。
他偏头看着他的睡颜,少年的脸色有些过度的苍白,眼下也带上了一些不明显的乌黑。
那是精气流失的表现。
牧策会的勾引人的技能凌劣也会,那是所有魅魔都有的能力,但是他从来没有用过。
那些技能对魅魔自身的能量消耗巨大,他们只能依赖吸食旁人的精气补充。
也就是交合。
他们只要是待在旁人身边,哪怕只是触碰也能无声无息地吸收对方的精气,甚至高阶的魅魔都不需要触碰,靠近就行。
只是吸收的不多罢了。
但是时间长了也能要人命。
而牧策黏着邵泽川这么久。
凌劣看着邵泽川疲惫的睡颜,心里一阵阵痛。
思绪仿佛回到了百年以前。
那时他跟着北冥渊去了某处,偶然遇到了魅魔的袭击,他走散了,北冥渊遭了道。
他赶到的时候北冥渊已然从魅魔洞穴里杀出,他浑身沐血,衣服有些乱了,一向平和的脸上染着暴虐的杀意。
“淫邪之物,令人作呕。”
北冥渊的话语里带着明显的厌恶。
过往的一幕幕在凌劣的脑海里清晰如画,他深吸了一口气,仰面靠着背后的石壁。
他伸手想要握住邵泽川的手,可是指尖才触碰到对方的手背时,凌劣又克制地收回了手。
头顶的天光变得冷冽,凌劣的目光也沉了下去。
你若知道我也是那淫邪之物,会用什么表情看我?
.
凌劣陪着邵泽川坐了没有多久,便听见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
凌劣睁眼,只见牧策一瘸一拐地朝他们这边走来。
在对上凌劣的视线时,对方还冲他扬了一下下巴。
凌劣怕吵到邵泽川休息,便将人小心地放了下来。
“你没挨够打吗?”
“我只是觉得好笑,”牧策的声音里满是嘲讽,“明明你那么喜欢他,为什么不用魅术勾引他?那样他会很听你话的。”
“他脑子会坏的。”凌劣打断道。
“看来你也并非没有动过这样的念头。”
“你到底要干什么?”
牧策活动了一下肩颈,漂亮的脸上出现了几分邪气。
“当然你劝你离他远一点,我看上的猎物,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他说着眼眸变得漆黑,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黑气,“你好像用不了厄力吧?我现在就把你吃了,他就完全属于我了。”
凌劣冰蓝色的眼眸紧盯着他。
牧策忽然发难向他攻来!
凌劣沉静地看着他的每一分攻势,灵巧的躲避着,察觉到牧策招式破绽时他猛地出手。
牧策厄灵化后攻击力与防御都有了明显提升,凌劣的攻势狠但是还不至于到承受不住的地步;凌劣善于战斗但是在这个世界内对他的限制颇多。
二人一时打得难舍难分。
“我是魅魔难道你就不是吗?我能吸干他的精气,你也一样!他跟你在一起和跟我在一起有什么区别!反正他都会死!!!”
牧策咆哮着,凌劣没说话,只是应战。
在他们专注于战斗的时候,谁也没注意到角落里忽然爬出了一个衣衫褴褛状若疯癫的流浪者。
他趁二人不备,带走了昏迷的邵泽川。
.
夜深了,老段陡然惊醒。
他看着清廷阁内部熟悉的装潢,还未松口气,便注意到猫不见了。
“哎?祖宗?你人呢?”
老段吓了一大跳,当即下来寻找,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异动。
“怎么来了一个外人,二师兄怎么想得让他住在这里,要是被他发现我们的事情就麻烦了。”
“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别提这个,要不是为了救人,当年大师姐也不会死,也不会轮到小师妹来当这个‘神女’!”
“守护天下我们清廷阁一脉的唯一任务!为了苍生死又何惧!”
“那他……”
“屋内二师兄放了安神香,他醒不来的,快走吧。”
那两人说着便快速离开了,老段听着他们的话只觉得心惊胆战。
“什么鬼东西……”
老段说着看向了自己床头还在袅袅升起的青烟,只觉得脊背发凉。
这个安神香或许对普通人有用,但是老段已经是B级厄灵,而且早年间在特防队受过专门训练,这点剂量理论上对他来说并不影响。
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浑身气血愈发亏虚,脚步都有些漂浮。
身体的疲惫感比之前更甚。
这地方有毒,老段心想。
当他才推开门的时候,底下的光景尽数映入眼帘。
他看见一众清廷阁弟子布阵似的在楼下的练功场集结,每个人的身上都萦绕着淡淡的黑气。中间放着的是一个牢笼。
牢笼里面装着的是那个肤色苍白到异常的孩子。
天上黑云密布,如同黑龙在云层翻涌,雷电在云中若隐若现,处处透着鬼气。
“这是……”
老段倒吸了一口气,可是他还没看明白下面在做什么,中间的孩子忽然睁开了双眼。
赤红的眼眸朝他看来,小孩的嘴角裂开了一个阴森的笑意。
老段被吓得当即扭头回到了房间,浑身都在发抖。
“那是什么鬼东西啊!”老段都快崩溃了,“这是清廷阁还是鬼道啊!”
他下意识地掏出怀中的卷轴,屋内光线太暗,他不敢点灯,只能去了窗边借着月色查看。
可是当他看清卷轴上的内容时呆住了。
卷轴上全是黑气。
身为灵器的卷轴像是被邪气污染了一样,根本看不清底下的名字,甚至那些黑气像是有什么生命一样顺着老段的手就要向上爬去。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许过来……啊!”
轰——
伴随着一声雷鸣,一只带有红痣的手将老段推出了窗外。
练功场上阵法不停,雷鸣一声接着一声。
老段的惨叫声隐匿在了雷声里。
他坠入了窗外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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