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去离婚 “得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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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林书风听见他这个问法，仿佛听见了一个惊天大笑话。
“谁跟你说的？”林书风反问道，“他见过北冥渊吗？”
她声音里嘲讽意味太明显，邵泽川本来低沉的眉眼缓缓舒张开来。
邵泽川很是意外：“不像吗？”
“这不是像不像的问题，”林书风笑了一下，“是北冥渊这个人，就没有长相啊。”
邵泽川：？？？
被替身文学快折磨疯的邵泽川听见这话脑子宕机了几秒。
然后。
依旧无法重启。
“你在说什么？”邵泽川最后几个字都快破音了。
什么叫做没有长相！？
北冥渊是鬼吗？
就算是鬼魂程青也是有长相的啊！
“呵，你真可爱，怪不得他那么喜欢你。”林书风望向他的目光里有了些许怜爱，“你知道北冥渊的名号是什么吗？”
邵泽川被她问的不确定了：“【创世鬼王】？”
“在这个之前，还有一个。”
邵泽川不解，林书风微微扬起了下巴。
“【无相鬼王】。”她道。
无……相？
邵泽川在心里反复念着这两个字，他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未免觉得太不合理：“他没有脸吗？”
说完邵泽川便感觉自己这话像是在骂人，他纠正道：“我的意思是……他没有皮相吗？”
林书风点点头。
“？”邵泽川：“那你们怎么认他啊？”
“他出现了，我们自然能找到他。”林书风看着他道：“就像我们一眼能看见你体内不一样的灵魂。”
“毕竟他是神，和人不一样，神没有固定的面容。”
“不过他的气息天下只有一份，很好认。”
林书风轻描淡写地说着，她本就不算温吞友善之人，说话间语气里难掩轻蔑。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邵泽川听完她的话嘴角却微微扬起：“这样啊。”
他说完便和林书风告了别，转身朝长祁所在方向走去了。
林书风看着他远处的背影，只觉得有些奇怪。
她为什么感觉这人心情突然很不错的样子？
北冥渊没脸这件事很好笑吗？
还好吧，林书风仔细想了想，其实习惯就好。
也没那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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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林书风不是很待见长祁，长祁暂住的位置离竹林确实很远。
若是平时这段路邵泽川可能就轻松走完了，但是他身体到底还没有完全恢复，走到半截差点累死在路上。
等到走到的时候，日头已经有点落了。
长祁坐在临时搭建的营帐里，黑金的折扇半掩着面，一双狭长的眼睛打量着走进来的邵泽川。
“怎么来的是你啊？”长祁慵懒道。
“……”邵泽川本就累的半死，听到这话直接一股火气上来了：“你感应系统那么差的吗？是刚才才发现进来的是我吗？”
被怼的长祁：“……”
邵泽川没跟他客气，他无视了周围想要服侍他的下人自己一把拉开了长祁对面的凳子坐了下来。
走这一路差点要他半条命。
还好他穿着斗篷宽大遮住了他周身的疲惫。
长祁还算体面，没有计较他的无理，只是收起折扇淡淡道：“我只是好奇为什么凌劣没来。”
邵泽川淡然道：“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你能代表他？”
“我能转述。”
长祁折扇打开，遮住了嘴角的轻蔑之意：“我能信任你？”
“他信任我就够了。”邵泽川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然也不会和我结婚了。”
长祁调了一下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吧，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刚好找到了下一个碎片的位置。”
他说着收起折扇，点了点桌面上地图的某个区域：“在人界。”
邵泽川低头看去，眉头微皱。
江华市。
人界首都。
也是他家的位置。
“不过具体位置我不清楚，你们可以过去再找一找。”长祁道。
邵泽川看着地图沉默了许久，才抬眸看向长祁：“其实我一直想问，你是怎么测算碎片位置的？”
在狼岳山附近的时候邵泽川能比凌劣更早感应到北冥渊碎片，只是因为那时他身体里已经有了一块。
长祁善用医毒，但是没听说过他会占卜。
而且就算会占卜，北冥渊已经位列神格，他的占卜能找到神的灵魂吗？
长祁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道：“我自有我的方法。”
他说完话锋一转：“不过人界在与鬼域的交界处都设了防，你们要是贸然前往人界一定会被特防队那些人纠缠，现在凌劣不方便使用厄力，你和你那个同伴等级较低，运气不好估计还会被特防队抓走。”
“那我们怎么过去？”
长祁的扇子指向了黄沙之城上方的区域：“走妖界，妖王和人界关系不错，她应该有办法过去。”
邵泽川看见妖界两个字只觉得牙疼。
“那个疯子吗？她手下才在这里杀了那么多人，又把我们打个半死，现在让我去求她？”
“那么ss级的幻妖应该是意外，她还是好相处的。”
“好相处？”邵泽川都有点怀疑自己耳朵了，“你跟她很熟吗？你怎么不去求她？”
长祁面露了几分尴尬：“呃，我和那人有些过节，她很想弄死我，而我又打不过她。”
长祁说话的时候用扇子挡住了脸，袖口的布料滑落，露出了腕骨处的皮肤。
邵泽川看见他的腕骨凸起处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长祁并不愿意提及她：“你单独来找我应该不止问我这些吧？”
邵泽川闻言并没有否认，他盯了长祁数秒，似乎有很多话想问，最后开口道：“告诉我北冥渊的事情。”
长祁并没有很意外：“你想从哪里听起？”
“他是怎么死的。”
长祁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回忆起了一些难过的过往：“这倒是不清楚，有可能是他为了救阿劣的性命耗费了半数的修为，也可能是他吸纳的怨气太多，最后实在无力负荷，最后只能引天雷自焚。”
长祁短短一句话震碎了邵泽川一次又一次。
“半数修为”、“吸纳怨气”、“引天雷自焚”……
这几个词每一个都让邵泽川陌生。
他只能挑其中最晦涩的词问道：“什么叫做吸纳怨气？”
“哦？你不知道吗？”长祁用折扇挡住了半边脸，“厄灵的诞生伊始就是因为人类体内记载了太多的怨念，在古时候我们不叫厄灵，叫做‘厉鬼’或者‘邪祟’。”
“但实际上大半人哪怕变成的厄灵并不会伤及无辜，因为厄灵是存在理智，但是如果一个厄灵体内承担的怨气太重，便会失控。那些犯下重大恶行的厄灵大多都是如此。”
“那些怨气过重的厄灵要么最后异化爆体而亡，要么就将怨气转移进而逼疯其他人。”
“怨气无法自然消散，北冥渊又希望天下太平，他便将自己作为载体，承载着世间多余的怨气，来维系人界与厄灵界的平衡。”
“但是一个人的承载能力是有限的，神也不例外，尤其是他耗费了半数修为救下凌劣后，更是压制不住体内的怨气。早些的时候他还能去找林书调理，毕竟林书风精通灵魂之术。可是后来他找的频率越来越频繁，直到压制不住，最后只能引天雷自焚了。”
长祁轻声说着，声音里带着悲伤。
邵泽川不知道该作何感受，在大脑一片空白的最后，他问道：“那凌劣呢？”
要是北冥渊为了救他而损失修为，最后死亡，他该有多自责？
“北冥渊死后，阿劣疯了。”长祁的声音沉了下去，“那时的他跪在极寒之地的雪地里，守着那座深坑跪了几日几夜，直到大雪将他的身形全部淹没，他才相信北冥渊真的死了。”
“没有尸骨，找不到灵魂。”
“阿劣绝望之际投了忘川河。”
邵泽川在朱萍听过这件事，现在再听仍旧心如刀绞。
“没有人能从忘川河里活下来，阿劣是唯一一个。”长祁继续道：“可能是凌劣体内有北冥渊的修为，他拥有了超乎奇迹的复原能力，忘川河的水没有办法立刻要了他的命，他的恢复速度比河水的腐尸速度要快。”
“所以他在水里化作了白骨又复原，又化作白骨，起起伏伏不知道多久。”
“直到我去把他救起来。”
“可是他还是一心求死。”
长祁说到这里停下来。
邵泽川听着他说着，眼眶早已红透了。
甚至心里替长祁补完了剩下的事情。
凌劣一心求死，长祁只能告诉他只要找寻回北冥渊的灵魂碎片北冥渊就能复活。
“所以北冥渊真的能活过来吗？”邵泽川问道，他声音里带着沙哑。
长祁摇摇头：“人死不能复生。”他说着顿了一下，又道：“但是北冥渊是神。”
他们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一个神迹。
“那凌劣的身体又是怎么回事？”邵泽川道。
他很早以前便觉得凌劣的体质古怪，为什么一动用厄力他便会浑身发热，就好像是……
魅魔附体了一般。
邵泽川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个词。
可是凌劣连帮自己弄都很抗拒，怎么会与魅魔扯上关系？
“这个你得去问他了，”长祁道，“毕竟这是他的秘密。”
帐内安静了下来，卷起的窗户外夕阳已经落下，天渐渐黑了。
“你们这个婚姻是个意外，”长祁最后道，“阿劣对北冥渊的感情很深，他在意你，但不代表他愿意和你发展成那样的关系，况且你还年少，后面的日子还长。”
“得空去把婚离了吧。”长祁道。
邵泽川本来心绪在听见凌劣投忘川河的故事后彻底沉寂了下去。
他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沉默地起身，离开了。
只是邵泽川怎么也没想到，他刚一推开门，便看见凌劣站在门口。
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去离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