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深渊》青山披雪

27、抢车

　　卡斯特岛，共生派，混街。

　　混街一点儿也不混乱，相反，这里的房屋鳞次栉比，街道干净整洁，连行人的穿着都光鲜亮丽。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飞窜在屋顶、地上，哪里人少跑哪里。

　　“呼呼”两道风声，火壤和慕朗山从房顶跳到巷子里。

　　火壤探头往前看。

　　侧对面就是慕朗山说的研究部分部，里面全是搞兽人实验的衣冠禽兽，一把火把这儿烧了都是轻的。

　　火壤扫描分部，可惜扫描仪出了点儿问题，不像之前能透视更远，只能看到浅层的场景。

　　从铁大门进去往左转有个车库，库里有两辆车，库外站了四个装备齐全的柏勒洛丰，时不时有别的队伍经过那里，来回巡逻。

　　还挺近。

　　分部的人估计也没猜到会有人来抢车，所以防备并不森严。

　　最大的问题是如何把车开出来，以及，怎么开车？

　　火壤放大画面，从不同视角观察车的内部。

　　卡斯特岛在基础科技上不如岛外，那两辆车都有钥匙孔，也就是说，不需要扫脸或者验指纹就能使用。

　　更妙的是，两辆车上都插着钥匙，只要坐进去就可以启动车子。

　　简直太好。

　　火壤隐回巷子，将自己看到的情况告诉慕朗山。

　　多强大的眼睛，别人都没有，但她有——这简直是超能力，不愧是火姐！

　　不用问她怎么得来的消息，慕朗山只管听她讲计划，然后照做。当然，这次的行动依然简单，依然不需要什么计划。

　　干就完事。

　　二人走到外部的大门口，意料之中地被拦住。

　　“站住！干什么的？！”守卫打量穿着破烂的两个人，举着叉子赶他们走，“这里禁止闲杂人入内，滚开！”

　　火壤的手搭上钢叉。

　　“喂，你——啊！”

　　一切都发生在极短的时间之内。

　　钢叉被火壤捏弯，不等那个守卫反应，火壤连带着钢叉向前冲刺，钢叉的另一头直接捅进他的胸部。

　　火壤歪头，斜乜旁边的守卫。

　　守卫吓得直接丢盔弃甲，慌里忙张扫脸冲进内部。

　　他以为火壤是来入侵这里的，所以打算进去喊帮手，压根没考虑过其他的情况——人都打到家门口了，肯定是来攻打他们分部的吧！

　　事实上，假若火壤的目的是拿下分部，她根本不会给他留逃跑的机会。

　　铁门打开的那瞬间，火壤冲了进去，巷子里的慕朗山则过来开门。

　　车库外的四个柏勒洛丰是麻烦。

　　在斗兽场的时候，火壤尝到了柏勒洛丰的厉害，那群人的体魄非正常人能及，哪怕是她也不能掉以轻心。

　　得速战速决！

　　四个人齐齐转过头来，见到火壤的那张脸，一下子知道了她的身份。

　　从斗兽场逃走的逃犯之一！

　　快，杀了她！

　　柏勒洛丰之间的信息是共享的，他们从斗兽场的柏勒洛丰那儿得知，此人擅长近战、没有武器，所以最好远距离杀死她，不要让她近身。

　　“砰砰砰！”

　　重装.枪子弹出膛，从四个方向围追堵截火壤。

　　躲子弹？基本操作。

　　火壤快速翻滚到一个铁板堆，单手撑起整个身体，从这边反转到那边，顺手抓起一块铁板挡住自己。

　　清脆的撞击声接连响起，十几颗子弹在铁板上打出小坑洞。

　　火壤躲在铁板之后，隐藏真身。

　　“呼——”

　　突然，她丢出铁板，趁那四个柏勒洛丰的注意力转移，冲到一个人的身后，用上次的方式抓住他的手，控制他朝自己的两个队友各打一枪。

　　另一个柏勒洛丰绕到侧面袭击，火壤扛起跟前这个，横向丢出去。

　　两个柏勒洛丰撞在一起，火壤趁此机会开门进车，启动发动机。

　　这辆车的剩余能源不多，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互撞的两个柏勒洛丰爬起来追，火壤丝毫没停留，那俩到底怂了，急匆匆躲开。

　　救援的人来了，柏勒洛丰们端着机枪扫射，击碎车子后面的玻璃。还有几颗子弹穿透玻璃，打进火壤的身体。

　　“上车！”火壤把车开到门口，等慕朗山一进来就狂踩油门，关门的时间都没给他留。

　　车子离开混街，飞驰在荒郊野外，速度一点儿没减。

　　因为后面有辆车追来了。

　　那是车库里的另一辆车，火壤当时没空摧毁那辆车，给了对方追击的机会。

　　车战他俩没优势，除了没武器，还没人手。后面那辆车有四个人，一人开车三人射击，他们轮番上阵，比单一个慕朗山强太多。

　　老样子，不能拖。越拖，柏勒洛丰的帮手来得越多。

　　“你来开车。”火壤把方向盘让给慕朗山，也不管他会不会开车。

　　换弹匣、上膛，她握好手枪，等待机会。

　　“砰！”

　　“砰！”

　　对方射出两发子弹，被慕朗山开出的“S”型走位躲开。哦不，准确来说是他乱晃躲开的。

　　在第三人发出子弹的前一瞬间，火壤突然冒头，锁定刚探出头的柏勒洛丰，摁下扳机，成功射杀一个敌人。

　　收头。

　　等待。

　　剩下两个人学聪明了，连续射击，不给火壤反击的余地。

　　摸索了一会儿，慕朗山终于稳定下来。多亏这里是荒郊野外，车子能一直开直线。

　　作为一个不会开车的人，除了踩油门和握方向盘，慕朗山什么都不会，他以别扭的姿势进行这个操作，大高个弯着腰，仿佛在游戏建筑间穿模。

　　火壤找到时间放平主驾驶位的椅子，移到后座，把位置全权交给慕朗山。

　　“保持车子直线开。”火壤说。

　　“好！”

　　“椅背调上去，放矮身体。”

　　叮嘱的话说完，火壤专心对付敌人。

　　那辆车越来越近，反而方便了火壤。

　　还好她买的手.枪也是高档货，看似普通，但不管是威力还是速度，都不比柏勒洛丰的配枪差。

　　工业发展到一定境界之后都是颗卷心菜，吹得好听的防弹玻璃碰上吹得更好听的“无视防弹玻璃”子弹，简直等于最好的矛遇到最好的盾。

　　子弹不多，原本是准备留到关键时候用的，现在挺关键。

　　火壤连发几枪，击碎那辆车的玻璃窗。

　　看来她的子弹更胜一筹。

　　前玻璃窗一碎，开车的人吓得乱打方向盘，“哗啦啦”的碎裂声伴随着尖锐的刹车声响个不停。

　　好机会！

　　火壤找准角度和机会，快速射击，在玻璃渣中找缝隙，完成最后的两次射击。

　　重回主驾驶位，火壤开车，稍稍放慢了一点速度。

　　正要说话，她察觉到有人试图入侵自己的信息接收程序，最初的路径来自设备P2X766，裴野的光脑。

　　可能性很多。

　　裴野醒了，找黑客帮忙联系火壤。或者裴野被逮了，敌人想通过这种方式抓火壤。

　　反正火壤都要找裴野，对方主动一点也好。

　　火壤修改代码，将接收器与其他程序分隔开，既能与裴野取得联系，也能防止其他程序被入侵。

　　做这些的同时，火壤让慕朗山指路。

　　还好慕朗山对共生派的地盘很熟悉，否则就算二人逃离了柏勒洛丰的追击圈也不知道去哪儿。

　　附近有一个废弃地，是年迈兽人的聚居场所，穿过去有座山，山的那边则是反抗派的领地。

　　火壤不需要休息，但慕朗山需要。他受过伤，又拼命跑了一天，得好好地睡一觉。

　　车子的能源用尽，去废弃地的路得徒步前行。

　　废弃地，顾名思义，一个被完全舍弃了的地方。

　　这里原本是座水工厂，水污染变严重后，工厂搬迁，除了建筑和坏掉的工具，什么都没留下。

　　年迈的兽人碰巧路过，见这个地方有房子有水源，于是住了下来。之后，越来越多的兽人聚集，默契地把这里当成居住区。

　　慕朗山曾有一个队友，她的养父母住在这里，她请求他，如果她出任务时不幸死了，一定要把她带回家。

　　这是慕朗山第二次来这里。

　　队友的养父母在去年先后离世，他们住的铁桶屋，如今换了主人。

　　新主人是位失明的兽人，他的身体越发不可控，身上长了老虎毛，耳朵也是老虎耳。

　　“你们是？”虎人眼神飘忽，不知道往哪看。

　　火壤：“你好，我们是过路的人，能借住一晚吗？住一个人就好。”

　　虎人顿时紧张起来，手足无措：“可，可是我的屋子很脏很臭，从来没有人来我这里住过……”

　　显然，比起对陌生人的害怕，他更担心对方嫌弃。

　　慕朗山连忙说：“没事没事，有住的地方我们就很感激了。”

　　虎人的眼珠子转了转，仿佛在表达自己的开心，可惜很快又不动了。

　　火壤和慕朗山没有打断他思考，大概过去三十秒，他还是点头同意了。

　　“那……请进！”他认认真真做了个“请”的手势。

　　如他所说，铁桶屋子又窄又破，腐朽的臭味非常刺鼻。兽人的嗅觉灵敏，很难想象他是怎么在这种环境中生活下来的。

　　虎人习惯了黑暗，但有客人造访，他翻出了蜡烛和打火机。

　　这里不通电，大家过着非常原始的生活。

　　慕朗山点燃蜡烛，漆黑的铁桶屋子总算有了一丝光亮。

　　虎人自称法兰克，八年前和慕朗山差不多大，八年后却变成这样。

　　万物此消彼长，对于兽人来说，他们的战斗水平远比普通人类高，寿命却远不及普通人类。

　　共生派每年都会创造很多年轻的兽人，同时有很多兽人老去或死掉。

　　相比之下，法兰克的运气还算不错，他不像有的队友那样被抓去斗兽场，而是有个容身之所。

　　虽然，这个容身之所很快就会易主——他老了，他的命数将尽，活不了多久了。

　　火壤让慕朗山留在这里休息，她去外面守着。

　　兽人们对两个外来人很好奇，胆大的冒出头来张望，不过一和火壤对视便收回脑袋。

　　他们很怕生。

　　或者说，很怕生人带来麻烦，尤其是两位年轻的生人。

　　走到废弃地的最外边，火壤停下脚步。

　　她的光脑收到了几条信息，对方的昵称是“嘻嘻”。

作者有话说

　　[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