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沙漠中的货车司机 ...
-
“我们要的是,四个活人,还有,把你的东西,撤掉。”诺诺一字一句地说。
老唐像是这才注意到她一般,懒洋洋抬起眼,说:“还能站着呢?看来我那一脚还不够重。”
话里的揶揄与恶意不掩,不过诺诺没被激出怒火。
起先还猜想过这人会不会是患有什么双重人格类的精神病,前后行事风格才如此割裂。
现在看来……他不过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要四个活人。”
白溯点点头,顺着她的话,轻描淡写地复述了一遍。
反倒把老唐胸中的怒火搅了起来,他厉声道:“老婆,这四个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被她骗了。他们在服务区里打砸烧,还把工作人员杀得一个不剩,要不是我们来了,怕是这里都要被炸了。”
说罢,他手中闪出一个黑色球体,手腕狠狠地一拧,便飞掷出。
常人对于对于光或声音做出反应的平均水平是0.2-0.3 秒,远不及虫类几十毫秒的反应时间。
再怎么借用系统逆天的道具,人终究是人。
视网膜甚至来不及捕捉完整的运动轨迹到脑中,一道模模糊糊的黑影如变戏法一般骤然出现。
诺诺的身体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便觉上下两瓣嘴唇被洞穿一般,连带着包裹在内的牙龈都被重击,整个人都退了两步。
啪嗒——硬物掉在舌头上的触感无比清晰。
她闷哼一声,吐出嘴里带血的牙齿。
面前的老唐身形涣散,下一秒整个人便消失在原地。
??——诺诺警惕地四下打量,手里的板斧握得极紧。
手腕被铁钳般的力道扣住,稍一用力,便捏不住手里的东西。
待白溯回过神时,手里的刀已不翼而飞,眼前渐渐凝出一道男人的身影。
他单膝跪着,一双完全赤红的眼睛锁着他,像是一闭眼就会滴出血水一般。脸颊两侧附着层层叠叠的虫甲,边缘锋利如刃,泛着红光。
“宝宝。”
混着烟气的吐息落在他的额间。
“小笨蛋,刀可不是这么拿的,把老公吓死了了知不知道?”他语气轻柔,亲昵。
盯着白溯的脸,他本能地张开嘴巴,露出一口尖利的牙齿,恶狠狠地衔住白溯微张的两片唇瓣,含着细细吮吸。
下一瞬,他两只手指并拢发力,手里的刀飞身向前,直直扎穿了老刘的嘴,他颤抖着手去摸,只带回一掌鲜血。
老刘和诺诺捂着满嘴的鲜血,一时间发不出声音。嘴巴传来的剧痛席卷心头,让他们一时间再无力顾及其他事情。
而一直一言不发的长袍女人,衣服下的身体早就爬满了黑色的虫子,只剩下那张满是烧痕的脸幸存。
三个人看着被老唐抓住的白溯,以及……全身被黑色“鳞片”包裹着的四个人,心下绝望无比,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什么都是无用的……
老唐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如果他是对手,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完成任何任务。
老刘两只浑浊的眼里包着生理性的泪水,一眨,便滴落而下。
“就是老公把你养得太单纯了,什么都不知道,才会这么轻易被这群人骗了。”
老唐叹着气说,对白溯的乖顺很适用,松开他已然红肿不堪的嘴唇。
拇指轻轻地蹭着白溯发烫的脸,又叹了口气。
老公不在的时候自己跑出来一趟,就把自己晒的红彤彤,搞得脏兮兮。
没有老公可怎么办?
还好老婆有他。
他伸出手卡着那段细窄的腰,把他带起后横着一只手卡住他的屁股。
白溯两只手自然地搂住他的脖颈,如以往一般,头软软地靠在老唐的肩上。
“乖老婆”,老唐只觉得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满意得不行,又絮絮叨叨念叨着:“这么多年了,老公辛辛苦苦赚钱养家,为的不就是我俩都好吗?你怎么能这么糟践自己?还帮着外人一起来逼我、威胁我,知不知道我多难受?”
怀里人眼皮垂着,此刻有了自己的小心思,懒得搭理老唐的话。
况且被人抱着,头疼的毛病好些,火辣辣的阳光晒不到脸,倒也算舒适。
平日里讨好的那些作态不复,也没再哭着说些诸如“老公”、“我爱你”……之类的卖乖话。
故而被老唐夺去手中的刀时并没有挣扎,被他抓住拷进怀里时也没有什么反应。
老唐今日找到了罪魁祸首苛责,倒是没揪着白溯这些小问题不放。
看不见神情,身后的人根本不知白溯是什么意思……也不知他能不能狠下心来离开。
毕竟他和老唐才是游戏世界里的亲人,他们朝夕相处彼此了解,而他们这些玩家不过是外来人员。
诺诺和老刘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明白现下除了相信白溯根本无计可施。只好稳住心神,屏息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长袍女人咬紧了牙,实在听不下去司机颠倒黑白的屁话,嘴唇开合几下,到嘴的话语差点忍不住蹦出。
还好理智回笼,想起来这是在什么地方。
这只是个游戏。
她在心底重复了三遍,胸膛急促地上下起伏了几下,又气不过地进入了角色:“你别**扯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要真爱他,真有能力,就不会让他跟着你吃苦。”
“你多照照镜子行吗?又老又丑,还穷,甚至连张正经床都没有,天天让人和你缩在破车里,如果不是你强迫,你以为他会看上你?”
长袍女人疾言厉色。
全然不顾腿上爬着的虫子大口大口切割着她的皮肉。痛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在了——神经末梢被麻痹一般,她其实能感觉得到身上的异样,却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司机老唐和白溯亲上的时候弹幕便炸开了锅,疯狂刷屏。只可惜在场的玩家四个失去意识,两个根本无暇顾及弹幕。
此刻长袍女人高频输出,观众人心大快,纷纷在弹幕上迎合。
老唐额头青筋暴起,一双带着寒光的眼睛盯着满脸瘢痕的女人。
“差点把你忘了,是了,一切都是因为你。”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老婆怎么会——”他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打住,转而阴测测地笑起来,看着人不人鬼不鬼的女人,说:“不过你又是谁?我们两个的事情轮得到你来说?”
“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相知相爱,这期间,你在哪?”
他狞笑着,张开嘴,用牙齿叼住了白溯细细小小的耳轮,狭长的舌头舔舐着三角窝。
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看得长袍女人几欲作呕。
老唐又换了副表情,淡淡地说:“还真把自己当当回事了。”
“你——”长袍女人喘着粗气,只恨不得一口气捅死这个厚颜无耻的人。
湿意惹得白溯耳朵发痒,他手指抠着老唐后背的肌肉,有些不适地抬了抬臀。
“就到这里结束吧,你,还有,你们。”老唐的视线一一扫过三人,冰冷而可怖。
白溯收回手,手掌贴着他的锁骨处,把自己的身体支起,吸引了了老唐的视线。
他配合着白溯的动作,手臂往上掂了掂,让白溯得以和他对视,
一双猩红的眸子涌上几分温柔,他说:“宝贝,老公处理点事,你先去车上,好不好。”
在他的注视下,白溯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