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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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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寒玉纳闷的时候,门从里面弹开,他猝不及防被一股灵压推向后方,连忙小心翼翼护住了手上那只碗,见碗里东西没洒,松了口气,抬头看向门口。
林酌眼神清明,神采奕奕地走出来,上下打量了宋寒玉一眼,问:“什么事找我?”
宋寒玉略微讶异,只一会儿不见,他整个人容光焕发,五官身形都没变,但又好像变了很多,让人挪不开眼,走路时也轻快敏捷很多,几乎已经瞧不出腿上有伤。
他把碗递过去,有些发怔,“我,我重新做了早饭。”
林酌还没有辟谷,修炼了这么久的确很饿,瞧了眼那碗野菜糊糊,没什么想吃的欲望,却又不忍拂了他的好意,接过来尝了几口,再也吃不下了。
宋寒玉的记忆里,宋家村被妖兽袭击之前,他就连镇上都没去过几回,对于美食的理解十分匮乏,厨艺虽然强过林酌,但只能说是能把东西煮熟,不至于让吃饭的人食物中毒。
林酌前不久还是世家嫡子,吃惯了精细食物,嘴早被养刁了,现在是宁愿饿着,也不想再吃。
他把剩下大半碗塞回宋寒玉手上,面无表情地交待道:“你自己吃吧,这几天在家等我,别乱跑,我出去办点事。”
宋寒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他头也不回地出了院子,消失在视线里。
一想到这碗里还剩半辆马车,宋寒玉就懊悔,刚刚应该哄他把早饭吃完再走的。
办什么事需要一走就是好几天啊?
这东西它不禁放啊。
他都在商城里看过回春丹的介绍了,丹药需要放在特制的容器里储存,拿出来后药性就慢慢散了。
009有点看不下去了,提醒他说:【林酌刚刚突破了练气期,之前留下的普通外伤已经随着这次突破痊愈了,你省省吧。】
宋寒玉心想难怪刚才的林酌看起来步态稳健轻快,原来真的不是他的错觉。
他很感动地把剩下大半碗野菜粥喝了,不愧是能换一辆马车的仙丹,他手上脚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飞快愈合。
“哥哥真好,宁愿自己饿着肚子,也要给我留下吃的,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善良这么好的人。”
009抓狂地叫起来:【回春丹是我用私房钱补贴你的,你该感谢的是我才对吧!还有,林酌他哪儿好了,你告诉我他到底哪儿好了!你忘了他早上还给你吃那种可怕的东西了吗!】
宋寒玉认真说道:“他不逼我吃他做的饭的时候,对我还是很好的。”
009有种要吐血的冲动,它很庆幸自己只是一个无机生命,不会真的吐血身亡。
宋寒玉却琢磨起另一件事来,林酌现在已经开始修炼了,还突破了那个什么“练气期”,从009话里的意思看来,林酌是一个相当厉害的修炼者,那他如果不修炼的话,岂不是会拖林酌的后腿?
到时候林酌出去杀人夺宝,他一点忙都帮不上,还有什么脸面做他的家人?
“系统,你说,洗髓丹能帮助我从四灵根变成三灵根,所以灵根越少,修炼资质越好吗?”
009忽然听到他主动询问修炼的事情,破碎的心瞬间被治愈了,很殷勤地为他解释:【没错哦,单灵根吸收灵气的效率是最高的,突破起来也更简单,目前大乘期以上的修炼者至少也是双灵根。你现在虽然是四灵根,但你身负大机缘,再加上我的帮助,最后整个修真界都只能跪在你脚下高呼仙帝!无数美人倒贴你,金银财宝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灵丹妙药神奇法宝堆积如山,这些都是龙傲天的基本待遇。】
宋寒玉问:“林酌是什么灵根?”
009趁机向宿主描述林酌这个反派的可怕之处,添油加醋地说道:【林酌没有灵根,他修炼的是一种很极端的邪修功法,以凡人之躯称霸魔界,在修真界欺男霸女,兴风作浪,他不是最大的反派,但他绝对是最不要命的。不怕反派心狠手辣,就怕反派是个不要命的疯子啊。】
宋寒玉赞叹不已:“原来他这么厉害。”又有些遗憾地说道:“那洗髓丹是不是对他没用?”
009警觉起来:【不是,你什么意思?你不会说了半天,只是想弄清楚能不能把洗髓丹给林酌吃吧!?那可是我为了让你更好地做任务自掏腰包送你的见面礼!】
宋寒玉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多想。”
【那你现在把洗髓丹吃了,然后去赤霄宗拜师。】
宋寒玉装聋作哑,过了会儿又用闲聊般的语气问:“对了,你说的那个很极端的邪修功法到底有多极端啊,会对修炼的人造成什么伤害吗?”
009冷笑一声,【接下来你是不是又要骗我的道具了,做梦,我不会再告诉你任何关于林酌的事了。】
宋寒玉没想到这个初生系统忽然机智了不少,只能暂且作罢,吃完早饭,勤勤恳恳地修起灶台和屋顶。
*
苍云镇。
林酌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一座道观样式的建筑前。
整座建筑从外表看起来古朴清幽,门口坐着一个手拿拂尘的矮小男人,胡须发白,正在闭目养神,瞧着有几分仙风道骨。
林酌上前几步,刻意加重了脚步声。
那人睁开眼睛,打量着他,滴溜溜转着眼珠子,细看之下,忽然从仙风道骨的隐士高人变得有些贼眉鼠眼。
林酌问:“这里就是清一门?听说没有灵根的人也能拜入门中修仙问道,你看我能进去吗?”
他戴着半旧的斗笠,身上是灰褐色的粗布衣裳,从头到脚没用一件值钱的东西。
守门的人兴致缺缺,懒懒散散地开口:“能是能,只是,我清一门愿意广收弟子,让普通人踏上仙途,唯独瞧不上不懂尊师重道的人。你准备好拜师礼了吗?”
林酌摊开掌心,给他看手里的东西。
对方先是不确定地观察了几秒,然后大喜过望地站起身来:“这、这是延寿丹!?”
林酌淡定自若地点了下头,“可以延寿二百五十年,这个拜师礼怎么样?”
瘦小男人堆起笑脸:“极好!极好!我观你气质清华,虽没有灵根,但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修炼奇才,很符合我清一门的收徒标准啊!”
他亲自领着林酌往里面走。
林酌上辈子就是从这里拿到的摧魂诀,时隔太久,对这里的布局构造有些淡忘了,跟在瘦小男人后面,四处张望起来。
前院瞧上去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门派,重点在后院。
清一门打着人人皆可修仙入道的幌子,可舍不得把摧魂诀分享出来让门中弟子一起修炼。
门主凭着摧魂诀这本不入流的功法,在苍云镇一带为非作歹,大肆敛财,过上了醉生梦死的生活。
日子过得太好,渐渐就贪生怕死了。
摧魂诀练得越快死得越快,门主修炼到第五层,就没有再继续,反正凭着这些修为,对付一群普通人足够了。
林酌上辈子就是这样的普通人,在清一门耐着性子呆了几个月,才找到机会把门主及其几个心腹除掉,弄到了摧魂诀。
这一回显然不用浪费半年。
摧魂诀已经不重要了,但清一门的宝库里可是堆积着不少金银细软。
家里还有一位寄予厚望的长子需要培养,将来还要培养萧御,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他作为一家之主,不得不尽早考虑家中生计,出来搞点钱花花。
林酌要求直接去见门主,并不容置喙地开口:“这拜师礼我只给门主一人。”
瘦小男人是门主心腹之一,被封为左护法,知道门主一直在寻找延寿的办法,这延寿丹没人敢和门主抢。
只是林酌这副冷傲姿态,着实让他不爽,要不是想套出更多有关延寿丹的消息,他早就让这乳臭未干的小东西死无全尸了。
越接近后院,景色就越奢靡繁华,像是步入豪门望族的别院。
“放开我,你别过来,救命!”
林酌听到一声声惊恐的喊叫,从其中一座最奢华高大的屋舍中传出来。
左护法在门外静听片刻,说:“你先在外面等着,我去请示门主的意思。”
他丢下林酌,先一步走进那座奢华如同宫殿的屋子里。
林酌现在已是练气期的修为,耳聪目明,将殿内发生之事尽收眼底。
殿内正上方的宽大宝座上,一个肥腻的男人压着一个雌雄莫辨的少年,少年尖叫反抗着,肥腻男人亢奋地笑着,同时不忘嘉奖身旁忠心耿耿的下属:“右护法,你进献的美人本门主很喜欢,重重有赏!”
右护法得意笑着,准备趁机说几句竞争对手的坏话,“门主,听说左护法……”
坏话坏话说到一半,左护法本人就到了,同样也很得意洋洋,“门主,属下得了一件宝物,不知……”
门主正急着关上门专心享用美人,一回头,屋子里的人越来越多了,不耐烦打断他们的话:“什么宝物,改日再说,都出去!”
门主话音刚落,只见又走进来一个人。
一个戴着斗笠的少年,一身布衣也挡不住的绝色,肤色莹白,眉眼如画,只是神情冷若冰霜,叫人不敢生出轻慢之心。
门主两眼放光,一时间只觉得身下压着的美人无比寡淡,坐起来装模做样地轻哼一声,问:“何人胆敢擅闯此地?”
身为左护法的矮小男人露出不满神色,低声呵斥林酌:“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着吗,谁允许你进来的!”
林酌无视他,径直朝门主的宝座前走去。
门主有些发怔地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身影,离得近了,那张脸看起来就漂亮得更加摄人心魂,让人心神恍惚。
林酌说:“我来送礼。”
门主玩味地笑起来,“哦?原来是本座的仰慕者,本座观你骨骼清奇,可以考虑亲自传授你修炼之法。不知你准备送给本座的是什么?”
林酌不紧不慢地开口:“当然是送你去见阎王。”
门主和他的两位护法都齐齐愣住。
左护法原本还想借助献延寿丹的机会邀功,现在一句话也不敢提自己和林酌的关系。
门主勃然大怒:“黄口小儿,焉敢在此放肆!”
他可是将摧魂诀修炼到了第五层,比一个练气期修士也差不了多少,这乳臭未干的少年身上没有一丝灵力波动,竟然也敢在他面前主动挑衅!
两个护法见状,知道门主要大展神威了,满脸惊叹崇拜,对着林酌趾高气扬地叫嚣起来。
“门主千秋万代,今日要见阎王的人是你才对!”
“敢对门主不敬,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门主被吹捧得意气风发,金碧辉煌的奢华宫殿内刮起一阵风,淡淡的灵力若隐若现,抬起一掌就要朝林酌拍下去。
林酌还急着回家呢,没有给他太多表现的机会,手起刀落,刹那间割断他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
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门主新鲜的尸体砸到地面上,发出突兀的闷响。
那个被“进献”过来的美人反应过来后尖叫一声,夺门而逃。
林酌没管他,走上前去,一脚将挡路的尸体踢开,在那张造价不菲的奢华宝座上坐下来,不以为意地开口:“接下来我当门主,谁有意见?”
说话时他的脸上仍然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仿佛刚刚杀死的不是一位门主,而是随手碾死了一只蚂蚁。
左右护法惊出一身冷汗,腿软地趴在地上,高喊:“恭迎新门主,门主千秋万代,洪福齐天!”
林酌把那瓶“延寿丹”随手丢在一边,面无表情擦着匕首上沾的血,嘴里说道:“把人都喊过来,本门主有要事宣布。”
左右护法心有余悸,这人瞧着年纪不大,出手却是极为果决狠辣,简直是个招惹不起的恶霸。
两人不敢挑战恶霸门主的耐心,迅速召集平日里为他们做事的那群打手。
屋子里很快挤进来一群人,见到前任门主的尸体还热乎着,两位忠心耿耿的护法正在对年轻的新门主点头哈腰。
右护法笑得满脸殷勤,“门主,您看,这些都是门中翘楚,个个都是忠心耿耿,您有何指示?”
左护法没想到被右护法抢了先,明明是他先认识林酌的,“门主您别误会,这些弟子只忠诚于清一门,谁是门主,他们便听谁的,只要您一声令下,属下立刻率众弟子为您当牛做马,死而后已。”
林酌居高临下地坐在那张门主宝座上,扫视一圈,有些不满:“就这么点人吗?有没有会做饭的?”
一屋子的人都愣了愣。
做饭?是什么暗示吗?加入组织的时候不是说只要会烧杀抢掠就行吗,没说还要会做饭呀。
林酌皱起眉头,“一个厨子都没有?”
他把匕首擦得锃亮,在手里灵活地把玩着,轻轻一抬眼,两个目睹过他出手的护法瞬间便扑通一声跪下来。
右护法:“有的!回禀门主,厨子有的!”
左护法:“快,还不快去厨房把厨子喊过来!”
虽然不知道恶霸篡位第一件事是找厨子,但是谁敢管这事啊,顺着他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