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沉渊》猫未眠

79、空间封锁

　　黑暗公爵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往事，但没等他再次开口询问又或是摄神取念，大厅的中央升腾成金红色的凤凰形状的火焰，邓布利多的身影显现出来。伏地魔带着贝拉特里克斯，在邓布利多举起魔杖对准他的同一秒，消失在了原地。
　　詹姆几人的石化咒被解开，灰头土脸的莉莉从邓布利多的身后钻了出来，扑在玛丽身上放声大哭。
　　还好莉莉足够机智，通过炉火到达马尔福庄园后，立刻找到了斯拉格霍恩教授帮忙，联系上了邓布利多。也还好伏地魔今天只是示威和拉拢，并不是真的想要杀人，不然十个玛丽也不够他杀的。
　　邓布利多将大厅中以多洛霍夫为首的几个来不及逃窜的束缚到了一处，又绕着大厅里外检查，确定没有什么隐藏的危险后，回到玛丽几人的身边，欣慰地说道，“孩子们，你们今天表现得非常勇敢，成功对抗了伏地魔的阴谋。可惜现在是假期，不能为你们的学院加上分数。”
　　“没错——黑暗公爵是伏地魔本人。”他看着玛丽之外几人疑惑的目光，带着十足的赞赏这样道：“你们今日的英勇甚至超过了很多傲罗。”
　　詹姆和小天狼星被这一信息惊得一愣，然后喜滋滋地看向对方，莉莉也被夸的脸色微红，只有玛丽和西弗勒斯毫不感冒地对视一眼，这种嘴上说说的奖励完全打动不了二人。
　　“莉莉，我大腿上有个小包，里面有缓和药剂，帮我拿出来吧，我和亚克雷斯都需要喝点，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莉莉慌张地在玛丽的裙摆下摸索着，玛丽拒绝了邓布利多对她身体状况的检查，他也不强求，转头架起晕倒在地的亚克雷斯，嘱托众人在原地等候，他先送亚克雷斯去圣芒戈。
　　邓布利多消失后，玛丽才彻底放松下来，被施加钻心咒的地方疼痛异常。她喝着缓和剂，恢复体力。詹姆和小天狼星对视一眼，握着魔杖警惕地看守被邓布利多捆在大厅中央的食死徒们。
　　“西弗勒斯，你也喝点缓和剂吧，被过度摄神取念的滋味并不好受。”莉莉担忧地看着西弗勒斯，将缓和剂递到他的嘴边。
　　透明的长颈水晶药瓶上刻着S.S的缩写，莉莉在递出的一瞬间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这是？西弗……你的？为什么会在玛丽那里？”
　　“伊万斯，没想到吧，他们两个早就认识，关系好得很呢！”小天狼星咬牙切齿地说道。
　　小天狼星分神的一瞬，多洛霍夫突然暴起，夺走了他的魔杖，直接幻影移形消失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詹姆赶忙扶起摔倒在地的小天狼星。
　　食死徒们的束缚接连解开，一个细高个子的长下巴的食死徒挟持着小克劳奇，用不知哪里掏出来的银色小刀抵在他的脖子上，与玛丽几人对峙着，在他身后，食死徒们陆续找回了自己的魔杖，却没能再次幻影移形离开。
　　“反幻影移形咒？谁下的！”一个棕色头发的食死徒对着空气大喊。
　　“我是真的懒得动手。”玛丽嫌弃地说道，她今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把体力浪费在这种地方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但那个家伙，老克劳奇的宝贝儿子——算了，谁让她倒霉就赶上了呢。
　　玛丽一个眼神将银质小刀从克劳奇的脖子上移走，同时幻影移形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秒，她的胳膊肘就狠狠地击中了细高个子食死徒的太阳穴。
　　“她为什么能……”另一个食死徒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反应过来的詹姆放倒在地。莉莉也飞快地加入了战局，西弗勒斯坐在原地，冷漠地看着缠斗的两方。
　　战斗很快被去而复返的邓布利多终结，在他的手下，原本跟玛丽几人对打得游刃有余的食死徒像被抓住后脖颈的小鸡仔，邓布利多毫不费力地就再次将几人捆在一起。
　　玛丽已经无暇顾及自己的形象，大口喘息着恢复体力，刚挨完钻心咒再动用这么消耗魔力的空间封锁，对她而言是巨大的负担。
　　“你怎么做到的！反幻影移形咒下还能幻影移形，你不会是什么怪物变得吧！”詹姆的眼睛都瞪得快要超出黑色眼镜框的边缘了，他惊奇地看着玛丽，像是在看什么新培育的神奇动物品种。
　　“波特，不会说话你可以闭嘴！”莉莉没好气地说道。
　　“巧妙的空间封锁术，玛丽，你每次都能带给我惊喜。”邓布利多抖落着他白花花的胡子，赞赏道。
　　还不够，真要是巧妙您老人家会毫无障碍地穿过来？这点小把戏也就能控制一下对空间波动不敏感的普通巫师罢了，玛丽腹议道。
　　但她还是缓慢地开口，对着詹姆几人解释道：“跟霍格沃兹城堡一样，本质是空间的权限。薇娅可以在格兰芬多塔楼甚至校长办公室内幻影移形，但格林格拉斯家的家养小精灵必须离开城堡范围才能幻影移形，我找霍格沃兹厨房内不同的家养小精灵测试过，得出的结论是城堡给到他们的权限并不相同。我说的对吗校长先生？”
　　最后一句，玛丽阴阳怪气地问向邓布利多，对于给波特家的家养小精灵特权这种事，邓布利多显然没有觉得丝毫的不妥。
　　“玛丽，你是我见过的这个年纪最聪明的女巫。”邓布利多肯定了玛丽的说法，无视了玛丽对他的古怪语气，语重心长地说道，“还在为上学期的事情生我的气吗？我认为以你的聪慧，应该能理解，无谓的牺牲没有意义。”
　　詹姆和小天狼星不约而同地将视线移向了别处，西弗勒斯坐在角落的地板上背对着众人，但任谁都注意到了他突然紧绷的后背。莉莉的眼神在众人之间来回扫过，这个房间内的几人在共享着除她之外的秘密，这样的认知令她有些沮丧和低落。
　　玛丽淡淡地笑着，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教授，谢谢你来救我们，但很多事我与你的想法并不相同，自然也不会同路。不过你放心，我与伏地魔更加不顺路，我不可能站在他那边。”
　　“为什么不试着走走看，也许我这条路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糟糕。”邓布利多劝慰道。但玛丽十分坚定地回复他，“你的路太正大而光明，我是个阴暗自私的人，我并不是你想象里那种，可以完全呆在阳光下的人。”
　　邓布利多笑得让人恼火，玛丽很容易就能从他的表情里读懂，老人家看孩童幼稚发言的那种纵容和调侃，这使得她完全不想搭理邓布利多接下来那句，“既然这样，为什么要搭救伊万斯、博恩斯和克劳奇”。这样的问题，所引发的争执，是她和邓布利多永远讲不通的事。

　　率先被这样的尴尬氛围憋得不得不开口的是詹姆，他急于从这样的环境中逃离，以至于找了个十分蹩脚的借口。他央求邓布利多道：“教授，能麻烦您送我们去马尔福庄园参加婚礼吗？小天狼星的姐姐，纳西莎·布莱克的婚礼。”
　　这倒是很符合玛丽的心意，她已经被这些与她无关的事情耽误了太多时间了，不知道马尔福庄园的婚礼进行到哪一步了。
　　邓布利多像是如梦初醒般说道，“婚礼啊，多么美妙的事情，伏地魔选择在这样的日子里招揽人心，恰恰暴露了他最大的弱点。”他眨着蓝眼睛，调皮又高深，随意找了一块碎在地上的椅子坐垫，念了一声“门托斯”，一阵蓝光后，将门钥匙递到了詹姆手中。
　　除了邓布利多，每个人都握住了这个脏兮兮的坐垫，随即一脸疑惑地看向众人，不明白其他人为何也要去婚礼。
　　“尤利娅在那里，我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陌生的环境。”莉莉率先开口道。
　　“那是我姐姐。”小天狼星的理由再合理不过。
　　“我爸妈在那边，我们约好婚礼结束后直接回家。”詹姆也很正常。
　　“我也从那里直接回家。”小巴蒂·克劳奇开口。这是玛丽听到的他说出的第一句话，颇为清亮的少年音色让玛丽倍感意外，他似乎比在场的众人小不少。
　　酷似老克劳奇的面容在玛丽的打量下紧张地舔着嘴角，接近一米七的身高、抹的油光水滑的发丝和穿得板正笔挺的一身黑色长袍，都让玛丽在初见他时忽略了他的年纪。
　　他——好像才是三年级吧？斯拉格霍恩不是说，马尔福邀请的都是五年级到七年级的学生吗？
　　西弗勒斯很自然地忽略了詹姆几人的目光，不远不近地站在小克劳奇的旁边，握着垫子的最角落，将嘴唇抿着毫不解释。
　　门钥匙的蓝光亮起，邓布利多在众人离去前，冷漠地瞥了西弗勒斯的方向一眼，用洞悉一切的声音说道：“放走食死徒并不能与他们成为朋友，能考虑清楚未来的路，不要为了对抗而对抗。”
　　没等众人再说什么，四周的景物开始旋转，邓布利多带着抓获的食死徒消失在原地。像是有人勾着玛丽的肚子，紧接着，她就落在了一处宽阔的草坪上。
　　“欢迎来到马尔福庄园。”天空中传来字正腔圆的自动欢迎声，播报的声音未落，西弗勒斯就被詹姆一拳锤倒在地。
　　“混蛋！放走食死徒！鼻涕精——你果然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