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沉渊》猫未眠

73、大脑封闭术

　　霍格莫德小屋
　　“休息一分钟，再来！”西弗勒斯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大脑封闭术的训练让他变得比平时更加冷漠、阴沉。
　　玛丽瘫倒在地板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汗水随着她的呼吸不停地从脖颈滑落，滴答——滴答——汇聚成地板上的一汪水渍。她想站起来，但四肢软得使不上力气，眼前不断炸开的金星，让她的视线呈现出一种迷离的状态。
　　“不——不行了，再……让我多休息一下……”短短的一句话让她的喘息更甚。
　　“还有二十八秒。”残酷的宣判响起，时钟咔哒的走动声在她耳边放大，咚——咚——咚——她的心跳声越来越大。
　　“摄神取念！”冰冷的力量入侵了她的大脑，带着摧毁一切的气势毫不怜惜地侵入，记忆被粗暴地搅动着，西弗勒斯尽可能大力地加剧她的痛苦，让她不得不集中全部的力量将他推出自己的记忆。
　　不可以再进去了——疼——快出去——
　　她的精神跟西弗勒斯拉锯着，顽强地抵抗着。西弗勒斯忽地浅浅退了一步，在玛丽放松警惕的时候，以直捣黄龙般的力量狠狠地插进了玛丽脑海的最深处。一片白光在玛丽脑海中炸开，玛丽的身体无法控制地痉挛着，整个人昏死过去。
　　西弗勒斯拿起桌上冰蓝色的魔药，掐着玛丽的下巴灌了进去，玛丽被呛醒，吐出了不少药水，浸湿了他的衣袖。
　　“自己起来喝完，三分钟后继续。”
　　玛丽借着西弗勒斯的手臂，飞快地喝完魔药，被他轻放在地上。太累了，她连手指都难抬起来了，可西弗勒斯仍觉得没到她的极限。魔药在缓慢地恢复着她的精神，但身体的疲倦却没有那么快消除，她的肌肉仍然在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还有三十秒。”
　　恶魔的低语再度响起，玛丽任命般地闭上眼睛，倒数着计时。
　　“摄神取念！”
　　西弗勒斯又一次侵入了她的脑海，疼痛让玛丽整个人细密地颤抖起来，她的精神力被拉扯到了一个快要崩溃的边缘。西弗勒斯的力量像是一只无情的大手，在玛丽的脑海中为所欲为地翻搅，扯下每一寸他认为脆弱的地方，狠狠蹂躏。
　　出去——不要再动了——
　　西弗勒斯的力量不为所动，玛丽觉得他像座大山一般盘踞在自己的脑海中，难以撼动，无处遁形。
　　呕——她不受控制地呕吐起来。
　　西弗勒斯退了出来，静静地看她快要把胆汁吐出来的样子。干呕了半天，只有黏连的口水挂在她被咬得微肿的嘴唇上，玛丽庆幸她非常有先见之明地没有吃饭。
　　“还有三十秒。”
　　不带感情的宣判再次响起，新一轮的折磨又开始了。

　　大脑封闭术和摄神取念，说白了就是两方精神力的较量。玛丽想要提高摄神取念的精度，西弗勒斯想练习大脑封闭术，二人几乎是一拍即合地开始了互相摧残精神的修炼。尤其是西弗勒斯，玛丽觉得他每次都是奔着把自己彻底练废下的手。
　　而训练的过程虽然痛苦，成果却是显而易见的。玛丽的精神力量在一次次极限的压榨中以意想不到的速度提升着，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便能反压着西弗勒斯的精神力，进入他的脑海，开始属于她的攻城略地。
　　霍格莫德的小屋内，炉火烧的旺盛，西弗勒斯的衬衣扣半解，仰着头瘫靠在扶手椅上，他修长的手指艰难地抓住椅子，使自己不至于狼狈滑落到地上，瘦削的双腿无力地搭在一起，以一个颇为古怪的角度叠放在地板上。汗水让他的黑发凌乱地搭在脸上，双唇颤动，眼神僵直。
　　玛丽笑嘻嘻地凑在他耳边，如同恶魔诱惑着公主吃下毒苹果，“西弗勒斯，还有三十秒，我们继续——”从被压制得无法反抗，到能反过来侵入西弗勒斯的头脑，磋磨他至昏厥，玛丽付出了两个月艰辛。
　　“摄神取念！”
　　玛丽的精神力穿过西弗勒斯的脑海，肆意地翻看着他的记忆。托比亚扔出的花瓶贴着他的头顶飞过、莉莉从秋千上飞起，西弗勒斯和莉莉躺在湖边晒太阳、艾琳随手找了件破旧的孕妇衬衣扔给他，西弗勒斯举着魔杖在地下室翻看咒语书……
　　“那是什么！”玛丽惊呼，他——这怎么可能！
　　“什么？”玛丽的突然撤出让西弗勒斯的脑海中划过一阵空虚感，他有些晕眩，看不清玛丽的表情。
　　“你记忆里最后一个画面，那本书，上面有一个手绘的小羊，那本书哪来的？”
　　“艾琳给我的，我小时候看过的很多书上都有这个标记，这个标记怎么了吗？”西弗勒斯缓慢找回自己的音调，每个字都越发地沉稳醇厚。
　　“我想去看看你的书柜，所有带这个标记的书，我要看！”玛丽急切地抓住他的手，拉着他就向外走去。
　　强烈的虚弱感令西弗勒斯无法控制他的双腿，失去平衡的身体在玛丽的拉扯下直接向前栽倒，玛丽急忙扶住了他，却不想被他的体重带着，一齐摔倒在了地上。
　　好痛——她的尾椎，玛丽激灵了一下，被摔得眼前发黑。
　　脖颈处温热的触感，有什么东西在一起一伏的，玛丽恢复视线，就看到西弗勒斯漆黑的头发，整个头埋在她的左肩。
　　身体被压得实实的，西弗勒斯硬邦邦的骨头顶的她一阵慌张。
　　“你你你——你快起来——”
　　“使不上力气。”闷闷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发出，玛丽能感觉到西弗勒斯的嘴唇扫过她耳垂时一动一动的触感。
　　“停——你别说话了，我扶你起来。”玛丽努力想要撑起身子，尾椎处钻心的剧痛又让她重新摔坐在地上，西弗勒斯的脸下滑到她胸口的位置。他努力侧开头，不得不将耳朵贴上玛丽的胸部来避免更尴尬的姿势。
　　胸前温热的触感让玛丽的脸蹭地红了起来，西弗勒斯的身体像是也发生了一些变化，玛丽见他努力地弓起身子，忙问，“能起来吗？”
　　“你怎么回事！”西弗勒斯的声音有些发涩，带着罕见的慌张。
　　“尾椎摔到了，我也使不上力气。”
　　西弗勒斯的身形僵硬了一下，像是从空气中获得了某种稀薄但倔强的力气，以一种玛丽想象不到的诡异姿势用力将自己从玛丽身上翻了下来，摔在玛丽身旁的地板上。
　　“你的……尾巴……还疼吗？”
　　旖旎的气氛被满是悔恨的声调击碎，玛丽知道他又想到了那日的尖叫棚屋。
　　“不关那个的事，你摔你也起不来。”玛丽以尽量放松调笑的语气回他。
　　“是吗——那我们，可能得这样在地板上躺一会儿了。”西弗勒斯尝试动了动手指——嗯，基本动不了了。
　　“还不是你这家伙，每次训练都要榨干最后一丝力气。”玛丽吐槽道。
　　“你赶时间，这是最有效率的方法，这种程度，你承受的住。”这是大实话，玛丽也无法反驳，但她不服气地说道，“可我的大脑封闭术还是没有你强，你怎么能在每个领域都这么天才呢。”
　　“我飞行课不好。”西弗勒斯的语气有些低落。
　　“你又不是猫头鹰，难道要靠飞行吃饭吗？”玛丽诧异，他竟然在意这个。
　　“你知道波特喜欢莉莉对吧，我不想输给他。”西弗勒斯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眼下的场景倒是给了他毫无负担地跟玛丽讲心里话的机会。
　　“那你还不抓紧表白，詹姆恨不得每天跟莉莉表白一万次，你再不抓紧当心他真把莉莉抢走了。”
　　“他抢不走的，莉莉讨厌他。我还没有跟莉莉说我和你的事，不知道怎么开口。”
　　“直说呀，我本来想圣诞假期约你们俩去滑雪的，都怪马尔福的婚礼，不然滑雪场倒是个表白的好地方。”
　　“我得去，斯莱特林都会去，总得给自己找个好出路。”
　　“你想去哪？圣芒戈还是魔法部，或者自己开家魔药商店？”
　　“都行，看莉莉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