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拉拢与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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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完成得过于轻松，艾丽斯说什么也要请玛丽吃午饭，当然还有弗兰克。玛丽看着这两人偶尔对视的时候羞涩的表情，觉得自己可能只是个幌子。
三人在魔法部隔壁的街道上，选了一家德国猪肘店。半露天的开放式环境，在遮阳伞下喝一杯冰镇汽水，配上烤的焦黄酥香的猪肘，玛丽十分愉悦用餐，听着艾丽斯和弗兰克聊起部里的事。
“詹肯斯部长上周辞职，下一任部长大概率会是敏坎，但也有可能是巴诺德，不管怎样，克劳奇先生法律执行司司长的位子是确定了。”弗兰克对着艾丽斯说道，“如果你想成为傲罗，最好能加入十月前的那批培训，克劳奇先生上任后，穆迪说不定会接管培训，从他手底下通过培训可比从博恩斯手底下通过难多了。”
艾丽斯有些担忧地咬着勺子，“可我感觉克劳奇先生的意思，就是让我跟着穆迪训练，你没有觉得他在刻意延后我的培训时间吗？我已经在傲罗办公室打杂一年了。”
“如果是这样倒也不是坏事，现在时局这样，傲罗是很危险的职业，穆迪的训练确实能帮助傲罗们增加生存几率，只不过过程太痛苦了。”弗兰克有些犹豫，却还是小声说道，“我听说，穆迪会在实习傲罗身上用不可饶恕咒，要求他们必须在钻心咒的折磨下抵抗摄神取念和夺魂咒。”
“什么——可这是违法的。不是说只要在喝下那种魔药后保持战斗能力就可以了吗？”艾丽斯紧张地唆了一口果汁压惊。
“克劳奇先生可不这么想，”弗兰克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将声音压得更低，半个身子几乎都贴在了桌子上，“他觉得傲罗必须具有打击黑巫师的能力，如果他们能用不可饶恕咒，我们却不能用，甚至无法抵抗，就会处在被动的状态，增加无谓的牺牲。你看吧，他上台后肯定会想办法通过法律，允许傲罗们使用不可饶恕咒的。”
艾丽斯更紧张了，玛丽感觉如果不是顾及着她还在这里，艾丽斯大概是希望立刻抓上弗兰克的手的。
“但博恩斯先生肯定会反对这项提案，他认为如果我们跟黑巫师用同样的手段，那就是魔法部堕落的开始。傲罗办公室的主任和法律执行司的司长，一线之隔，很难说最后谁会压倒谁。总之你对这事要有个准备。”
艾丽斯看看弗兰克，又看看玛丽，欲言又止。
“说给我听的？”玛丽突然问道，带着闲适的微笑，目光淡淡地扫过两人。
“啊——不，我……”艾丽斯窘迫地抠着手指，目光躲闪地看向遮阳伞上滴落的水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们是邓布利多的人，或者说——凤凰社的人。”玛丽语气笃定。
弗兰克适应良好地换上更正式的口吻，“麦克唐纳小姐，你真的很聪明。刚才的话你应该听得很明白，邓布利多的意思是，成为傲罗虽然是非常吸引人的职业，但在对抗黑巫师的灵活性上，远不如凤凰社的战士。我们必须接受部里的指派和条条框框的规定，而凤凰社却可以自己决定作战计划和作战方式。”
“所以呢？”玛丽的脸上笑意更甚，甚至带上了几分讥讽。
“邓布利多知道你不喜欢那些规定，让我们俩找机会跟你聊聊，提前有个准备。五年级owls考试成绩一出，职业规划就该提上日程了。”艾丽斯说道，“其实傲罗也挺好的，最起码收入稳定，但社里也会有任务补贴啦，来自邓布利多的私人财产。”
“我对政治和权力没兴趣，我不过是个有点小聪明的普通人，凤凰社不必花这么大的心思拉拢我，我一个人自由惯了。”玛丽说完，不给艾丽斯和弗兰克说话的机会，快步离开了餐厅。
拐进小巷，弗兰克还在后面追赶，玛丽直接当着他的面啪地一声消失在了原地。艾丽斯气喘吁吁地追上来的时候，只看到弗兰克呆愣地站在空无一人的巷子中。
“她人呢，怎么这么能跑……”
“幻影移形了。”
“不可能——她才多大，幻影移形在六年级才开始学习。”艾丽斯不死心地看向角落里，检查玛丽是不是用什么魔法藏匿了起来。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邓布利多和博恩斯都如此重视她。”弗兰克感慨道，“她真的太全面了。”
“也许阿米莉亚的建议是对的，我们不应该一上来就跟她讲利害关系。”艾丽斯的语气重夹杂着悔不当初的遗憾，“我们把邓布利多交代的事情搞砸了。”
“嗯？博恩斯女士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麦克唐纳只认真心换真心。”
弗兰克呼吸一滞，二人相顾一眼，沉默地离开了巷子。
啪——玛丽的身形再次出现在原地。
幻影移形对她来说还有些勉强，她可不想一番尝试后，分体在某个地方。但将自己暂时藏进空间的缝隙内，不被人发现，还是没有问题的。
邓布利多真是高明的很，让艾丽斯和隆巴顿这样天然具有正义感和一腔赤诚的人来劝告她，他们眼中近乎信仰的忠诚，让玛丽的灵魂忍不住为止颤抖。
她不能再呆下去了，她如果不戳破这个话题，如果不尽快逃离，她很有可能在热血上头后，答应了凤凰社的招揽。
但这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无论邓布利多被多少人吹捧为正义的化身，但他带给西弗勒斯的，是漠视和不公。选择邓布利多，就等于抛弃了西弗勒斯，玛丽做不到留他一个人在黑暗中踽踽独行。
玛丽，你要有自知之明，你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和魄力，亦不可能在波云诡谲的政治斗争中全身而退，你能照顾好妹妹，能远远地看着西弗勒斯和莉莉幸福，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玛丽这样告诫着自己。
自以为成熟的玛丽还不明白，越是无心插下的枝丫，越是会在不经意间长成参天大树。路，以此时的她无法想象的方式，终有一日殊途同归。
确认弗兰克和艾丽斯彻底走远后，玛丽走出巷子，向着相反方向离去。阿尼马格斯的登记如此顺利，剩余的时间她可以用来逛逛伦敦，也许她能找到一家条件还不错的福利院，来安置她的妹妹。
小家伙一岁多了，安多米达说她的发色已经不再发生变化，像是失去了魔法能力，那场魔力暴动终究还是给她留下的难以磨灭的伤害。这样也挺好，做个普通的麻瓜女孩，不用像她一样经历魔法世界的歧视和暴力。
打听了几家孤儿院，得到的答复却都是不接受三岁以下的孩子。玛丽无助地站在街头，她没有亲人可以托付，安多米达已经帮她太多了，她还有小朵拉要照顾。她也不可能带着妹妹回霍格沃兹念书，把孩子放在宿舍养。如果养在霍格莫德的小屋，交给可可照料，那阿莉耶丝就会很不方便，她也还是个孩子，也还需要照顾。
还有三年毕业，还有两年成年，还有一年才能拿到owls的证书……可是还有不到十天，霍格沃兹就要开学了。
原来比贫穷更艰难的，是无依无靠，是她没有足够的时间，慢慢长大。
玛丽于是在开学前再次来到格拉斯庄园，她不得不厚着脸皮开口，向阿莉耶丝求助。
“这有什么。”阿莉耶丝毫不在意地说道，“安排可可去做就好了。”
“她还要照顾你，要维持整个格拉斯庄园的卫生和清洁，如果再加上照料我妹妹，她的任务会不会太繁重，她总不能一天24小时毫不休息吧。”
“可家养小精灵本来就是从不休息的。”阿莉耶丝说得淡漠，玛丽听得心惊。
“从不休息？”
“对呀，他们不过是类人的魔法生物，虽然可可也有像我们一样的情感，但他们种族跟我们巫师是不一样的，他们喜欢劳作，能从早到晚毫不休息地劳作，是家养小精灵最幸福的事。”
可可在一旁拼命地点头，附和阿莉耶丝的说法。
玛丽对于这样是否幸福保持疑惑。
她也曾有过自以为幸福的日子，按照麦克唐纳夫妇的套子规训自己，麻木自己，说服自己实现他们所要求的得体优雅的礼仪、尽善尽美的成绩、贤良淑德的性情，是通向幸福的唯一途径。
每当她兴起反抗的念头，每当她质疑那些规矩的合理性，她就会被打压、被辱骂、被忽视甚至于被宣称不配得到父母的爱。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突然意识到，她的人生还有另一种活法，一种为了自己喜爱的事抗争，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努力的活法。
她在爷爷奶奶坟前跪坐的那些日子里，回忆着她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一切的改变，似乎都源自雪地里那双漆黑的眼，源自科克沃斯小镇医院里那根破旧磨损的魔杖。
他看到那样狼狈的她，愿意拉她一把，让她有机会透过厚厚的冰层，目睹冰封的心湖之外的天光和云彩。他为玛丽种下了反抗与自由的种子，于是她学着他的样子，叩问命运，反抗不公，追逐梦想。
现在，她开始问自己，玛丽，你究竟想过怎样的一生？在摆脱了枷锁，在拥有了自由之后，你是要将更多的自由带给别人，还是要安安静静地过完平淡的一生？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拉拢与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