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恋爱守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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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破碎都是从悄无声息的裂缝开始的。
当那些企图捡便宜的二道贩子从妖精的手中低价买到炼金制品时，藏在华美外表下的往往是生出了裂痕的核心。
巫师们不知道那里需要维修和替换，反而一遍遍地催动、利用，直至破碎。
巫师谴责妖精狡诈，谴责产品劣质，妖精们却说：“你占有它、使用它，当然要维护它。”
没有一劳永逸的交易，妖精们信奉这条铁律。斯莱特林也与之不谋而合。
某种程度来说，这样的规则在恋爱中同样适用。
彼时提出这个观点的卢修斯·马尔福，正被迫待在马尔福庄园之外的地方“冷静”。而那时的西弗勒斯·斯内普，还是一位未曾步入恋爱关系的毛头小子。
他理解不了好友的说法，也理解不了纳西莎·马尔福为何具有如此威势，能让马尔福庄园的主人心甘情愿地无家可归。
但现在，年过三十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很能明确这样的见地是基于丰富的恋爱经验而产生的，而此时的他，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经验。
卢修斯·马尔福听到自家的小精灵奴仆汇报来人是斯内普时，还以为他是为霍格沃茨的事情而来。
清早猫头鹰刚把德拉科的信笺带回，在大量的关于爱出风头的救世主的吐槽中夹杂着少量的关键信息。
万圣节前夜，密室被打开了。
卢修斯·马尔福用了一整个假期的时间嘱咐自己的独子保持低调、远离是非，就这封还站着清晨露水的信笺而言，效果等同于无。
但斯内普这个老狐狸，不至于这么快就查到自己的头上吧？
卢修斯·马尔福整理着情绪的时候，斯内普已经大步流星地进到了他书房的领地。
一段开门见山的独白后，卢修斯·马尔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怎么能是西弗勒斯·斯内普问出的问题呢！！！
茜茜，救我……这家伙的眼神在说，如果我不能给出一个令他满意的答案，他绝对会当场毒死马尔福家的家主，在马尔福庄园内！
卢修斯心里疯狂呐喊着。
“有什么问题吗？”斯内普不是没有注意到老友的异常。
“不，没，我只是想不通，你为什么会对我和茜茜的私事感兴趣，我和茜茜会因为什么吵架很重要吗？”
“很重要。你可以开出你想要的报酬，合理范围内我不会拒绝的。”斯内普决定用最直白的方式打动一个斯莱特林。
卢修斯·马尔福拖着下巴思索这样的交易是否划算——他早就相中了斯内普改良的欢欣剂，去掉了大笑和成瘾的副作用，如果能弄到配方批量生产，马尔福家族的财富又会再增添一笔客观的进账。
“其实原因有很多，都是生活中的小事带来的摩擦，又或者是有关德拉科的教育问题，大事上我和茜茜不太会吵架。”
卢修斯决定先这样概况一下，以便观察斯内普的反应，也许他是想探听一些马尔福家的动向，为邓布利多？
但斯内普显然对小事更有兴趣。
“说详细一点，生活中的小事。”
卢修斯被噎了一下，他并不想掩饰自己的吃惊，比起探听情报，难道斯内普遇到的是恋爱中的……
啊哈——啊哈！马尔福觉得自己的飞天扫帚没白送！
“因为林？”
斯内普僵硬地啧了一下嘴，在卢修斯·马尔福幸灾乐祸的表情中，露出一个算是肯定的表情。
太新鲜了！马尔福都想上楼把妻子喊下来，一起观摩这场好戏了。
“欢欣剂的改良配方，把你在魔药协会登记的权益转让给我，收益我们可以三七分账。”
“收起你的笑容！我拿一成，如果今天的对话令我满意的话。”
一成！
卢修斯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他费了四年的口舌还不如那位林跟这家伙吵一架？梅林啊，斯内普就该长久地谈恋爱，最好天天吵架！
卢修斯·马尔福根本收不住自己的笑容，他在房间地来回踱步，兴奋地打量着斯内普，直到把对方看到烦躁。
“或许我该去问纳西莎，顺便跟她聊聊塞尔温庄园的那次派对。”斯内普挑眉笑着，换他来享受好友焦躁的表情。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卢修斯·马尔福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如果茜茜知道……
卢修斯·马尔福突然感到浑身的皮肉都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
他决定挑选一些看起来不那么私密的、勉强能够拿出来分享的事情。
“我们最近的一次吵架，是上个月去法国旅行的时候，茜茜认为我先回英国是不负责任的行为，她强调任何具有家庭责任的丈夫都不会认为自己的妻子应该独自呆在异国他乡。但我没有丢下她的意思——”
卢修斯·马尔福说起这个，脸色都涨红了一层。
“——都怪垃圾韦斯莱！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搜查令，魔法部好死不死地搜查了马尔福庄园——还有那个渣滓，多比！它根本没有阻拦他们，打开大门就让他们进来了！”
“多新鲜呢！”斯内普咧嘴笑了，“你还指望一个家养小精灵拦住魔法部的搜查队？”
卢修斯恼了一下，手杖在地上顿了顿，斯内普眼神示意他继续。
“当然马尔福庄园不会有任何违规的东西，我绝对是遵纪守法的人里最为循规蹈矩的那个。但茜茜很担心，想跟我一起回英国。但我不想破坏她期待的法国旅行，英国这边，只要半天就能处理好，她只需要跟布斯巴顿的校长喝杯下午茶的功夫，我就能回法国找她。”
“然后她生气了？”
“非常生气。”卢修斯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房门的方向，确认纳西莎不会突然出现在那里后，才凑近了跟斯内普说。
“她整整一星期啊，说话都冷冷的，你不知道我那一个星期过得多么艰难。”
“你得叫我知晓——”马尔福学着纳西莎的声音，“——叫我知晓你是安全的，我不是那种丈夫遇到困难还能悠闲喝下午茶的女人！”
“然后呢？”斯内普打断了马尔福的表演。
“什么然后？”
“说重点，你们是怎么和好的！”
“哦——当然是承认错误，保证以后不做这样的蠢事。我知道茜茜担心我，这是她的心意，而我当时没能体察她的关心，只是希望她接受我的安排。”
这条听起来很有用。斯内普在心中默默记了一笔。
“继续。”
“啊——嗯——我想想，再前面一次就是因为我某天晚上喝了酒，拉着她看月亮，吵得茜茜一晚上没睡好。”
“没喝生死水吗？”
“不——茜茜坚持规律睡眠更有利于她的皮肤健康，而我破坏了她的规律。但那天晚上的月光真的很美，茜茜在月光下也同样……”
“咳咳——”斯内普用力地咳了两声，“多余的话就不必说了。”
“还有一次是因为，我用手杖抽打多比，多比的魔法打坏了她最爱的花瓶，无法修复的。茜茜埋怨我没有眼色。”
“还有……”
这样的对话称不上愉悦，斯内普需要从大量的对纳西莎的赞美和卢修斯的自我陶醉中，区分出少量有价值的、适用于他和林夏的信息。
但至少是有用的。
回到霍格沃茨的斯内普，第一时间把自己关进地窖，开始书写恋爱守则。
第一条：要尊重林夏的心意，体谅她的心情，不可以在分歧的时候只发自己的脾气。
第二条：不可以打扰林夏睡觉，要研究有助于女巫保持皮肤状态的魔药，这可能会使林夏高兴。
第三条：不可以毁坏林夏喜欢的东西，毁坏后一定要做出成倍的、富有诚意的补偿。
第四条：
……
洋洋洒洒写了超过5英寸的羊皮纸后，斯内普沉着脸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似乎触犯过每一条“不可以”，又没做到任何一条“应该”。
那她为什么以前不说呢？
单单是那日，单单是在密室的事件发生后，她的情绪就突然爆发到以至于要跟我分手？
密室吗？
斯内普看着他在羊皮纸上无意识划下的单词沉思。
他丝毫不担心密室事件本身，既然这件事是林夏挑起的，那无论她想做什么，都不会对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又或是波特男孩造成危害。
石化一只猫作为警告，这很像是心软的林夏会做的事。
但邓布利多会跟他一样信任林夏吗？她是真的因为这些爱情小事，还是以这些小事为借口，杜绝来自邓布利多的窥探。
“我信任你呀。”
“不要完全地信任邓布利多。”
来自林夏的这两个说法在斯内普的脑海中来回，他和林夏之间的问题，从来就不仅仅是爱情本身。
林夏，又或是玛丽，你的立场究竟是什么，竟连我也不能窥探吗？
玛丽，你又为什么坚持称自己林夏，这样半遮半掩却又漏洞百出的身份隐藏，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未写完的羊皮纸被斯内普收进了抽屉底层的深绿色天鹅绒盒子，那里躺着一小段苍白的皮毛。斯内普细细地抚摸了一遍其中的骨节，将叠好的羊皮纸压在它下面。
我的玛丽……
盒子，重新关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