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九重玄天（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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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卿忘了是怎么开始的了。
启褚垂眸看着他，两人呼吸交织，玄卿依稀记得身后是树，他被启褚的温度烫到了，胆怯地退了一步，后背撞上树干，落下的桃花遮住了他双眸，唇舌突然被含住。
玄卿挣扎了一下，被擒住双腕压在了头顶。
后来。
后来……
玄卿再回神，双臂不知何时，已经亲亲热热的环绕在启褚颈上，勾着他再近一些，纵容他胡作非为，两人缠绵在一处。
“阿褚……”
启褚舌尖探入，畅通无阻，他越吻越重，呼吸急促，“去九重天吧，结为道侣，好不好？答应我，答应我！”
玄卿被咬了一下，咬疼了。
他恼火起来，忽然开始剧烈挣扎，不再配合启褚的亲吻，说什么也要起来，但启褚正热血上头，哪里肯放人？他勾住小狐狸舌尖，深吻下去。
“王八蛋！”
尚未骂完的话，被启褚拆吃入腹，看似凶恶实际被吻的腰软心软的玄卿根本不是启褚的对手，被压在那里，困在启褚的臂弯中，逼的眼角渗出泪珠。
偏启褚是个混账。
眼见玄卿受不住了，他不哄人，反倒咬住了玄卿舌尖，掐住他后颈，继续深入，不许他后退，任凭小狐狸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滚入领口，直至玄卿腿软到再也站不住，才主动服软，声音颤抖哽咽，一声声唤他“阿褚”。
喊的启褚心尖发颤。
他放过了玄卿，将人搂紧，让他脑袋靠在自己肩上，自己则轻轻帮人拍打后背，故意逗他，“嘘，不然一会儿我哥过来了。”
“……不要脸。”
启褚偷了腥，高高兴兴给玄卿顺毛，“我不要脸，都怪我，我们小狐狸最好了，原谅我这一次。”
玄卿恨自己不中用，每次被亲，总是浑身发软无力挣扎，越想越气，抬手就想给启褚一耳光，但现在他连抬手的力气也没了，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他悄声挪动脚尖，使劲捻了捻启褚脚。
疼死他，让他还笑。
两人动静实在不算小，另一边，汝玉忙着安排人先将景耀押回九重天，还要处理执法司事物，安排一人暂时代管执法司，九重天那边他也走不开，大事小事都少不了有他坐镇……实在抽不出空管启褚在干什么，瞥了眼这边，被树木挡住了视线也不再多看。
但高处，却另有两双眼睛盯着。
余娴摆弄着鬓间的小白花，懒懒道：“躲着偷看，怎么不去见他？”
“他还在怨我。既如此，相见争如不见。”
舒缓的声音如溪流，在林间响起，云中一身曳地白衣，腰间悬挂三个铜板，发丝随风飞扬，面容沉静，目光默默注视着玄卿，看不出喜怒，整个人都淡淡的。
尽管他在偷窥正亲热的二人。
余娴并肩在他身边，觑了眼下方，启褚抱着玄卿好似亲不够，任凭玄卿挣扎反抗，仍在胡闹。她轻笑一声，“仙帝那宝贝儿子……罢了，谁让尊上喜欢他呢。”
云中意味不明的挑了下眉。
余娴缠绕头发的指尖一顿，不悦道：“你这什么表情，我可没胡说。”
云中只是笑笑，并不多言。
余娴被他笑的怒火中烧，“你自己看，我说的句句属实！”
云中通天晓地，一卦知天地因果，一件事若他不认可，极有可能是假的，但余娴明眼看着玄卿就是喜欢启褚不自知，她没看错她不服。
余娴给云中打眼色示意他向下看，煞有介事地拍拍手，“尊上嘴上不认而已。他若不喜欢，早就一脚踹飞了，哪里会容那小子这般放肆？”
说着，余娴自然而然的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往事，比如，曾经她于碧落为玄卿献舞，水上起舞，翩若惊鸿，她趁醉悄悄凑近玄卿，微风拂面，欲春风一度，但嘴还没碰到，就被反应过来的玄卿一脚踹出了碧落。
一脚踹飞，力道大到她横飞出了碧落。
余娴现在想想仍是心有余悸，肚子也隐隐作痛，再看启褚，玄卿明显就在半推半就，若真不愿，启褚哪能好好待在这耍流氓？
“尊上他，喜欢着呢。”余娴止不住酸溜溜，“尊上这人，就是外面看着凶狠，实际张牙舞爪，空有个皮囊，吃软不吃硬，内里软着呢。啧，这小神君真是白捡了。”
“你们男人，最是嘴硬心软、口是心非，臭毛病，爱为什么不大大方方说出来？”
云中不置可否，只道：“也许吧。”
余娴抬手扶了扶鬓，天边飘落一朵桃花，落在他身上，如墨珠滴入水池散开，她全身衣物凭空幻化作赤红，金光闪闪的衣饰委顿垂落。
“事我帮你办完了，现在我要去人界玩了，没事别打扰我。”
她身姿曼妙，一步步走在落花之上，抚鬓回眸，一笑风情万种，“当然啦，有事也别找我。”
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
“这任劳任怨，还没有小白脸的日子，我真是过够了。”随话音落下，余娴不见了踪影。
云中最后看了眼玄卿，见他在笑，垂下了眸。
既知不得圆满，缘何强求？
他终究一言不发，默默走了。
玄卿被启褚逗笑了。
他背靠在树上，胸膛正大幅度起伏，大口喘气，“别闹，你要回九重天？”
启褚点点头，“该回了。”他目光眷恋的望着玄卿，“我已经在外很久了，又犯了错，此次，总得回去受罚，不然兄长以后如何管理九重天。”
玄卿拨动指上墨玉戒，“我与你去九重天。”
当然，也顺便从仙帝宫殿顺走灵珠。
启褚心软的一塌糊涂，“好！”
他原本以为小狐狸不可能去九重天，谁知对方竟答应的如此痛快，启褚受宠若惊，甚至喜出望外，这是不是也能说明，小狐狸对他其实有一点喜欢？
“小狐狸，你喜欢——”
“云朴还没处理，快走！去晚了人都押进天牢了。”
启褚被迫中断，玄卿拉着他赶去找汝玉。
云朴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要不扯到明面上，背人处说个情汝玉也就将云朴夺舍重生的事压下来了，启褚顺道一同交代了事情来龙去脉，帮汝玉求得了诛杀景耀的机会。
云朴的事情暂时敲定了，汝玉又单独留下了启褚，要和他商量执法司的处理事宜。
玄卿知趣地主动离开，说要去辛夷坞逛一逛。他前脚踏进辛夷坞，后脚就在玉兰树下发现了云朴，看样子，似乎是专程待在这里等他的。
“你有话对我说？正好，我也有话问你。”
他自然的落座，抬手示意云朴也坐，“你本事不小，未卜先知。”
云朴看了他一眼，不知怎么接话，他一直十分怵玄卿。
“你怎么知道他是仙帝之子？又怎么知道我会来辛夷坞？阿褚性子再好，若你不交代清楚，他也不会将你从天牢里捞出去。”
“我明白，我就是来交代清楚的。”
玄卿有点诧异，不明白云朴为什么不告诉启褚或者汝玉，却专挑二人都不在的时候，单独来告诉他这个“小狐妖”，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怀疑有诈之时，云朴开了口。
“尊上。”
玄卿呼吸一滞，听云朴笃定的语气，便明白这人已然认定了他是妖帝，一瞬间恍然大悟。
“你不知启褚是仙帝之子，你从始至终想要借的刀一直是我！”
但云朴怎么会认出他是妖帝？
云朴娓娓道来，“起初，我只从景耀幕后之人的口中得知妖帝夺舍重生，并不知具体是谁，但我知妖帝一定会来找灵珠，后来遇见了你们，你魂体不稳，容易中幻术，加之鼠妖听从你号令，便猜了个大概，仍不是很确定。后来，从景耀口中得知启褚是仙帝之子，便把他当做了刀。”
他突然补充一句，“最开始我只知启褚是神君，不知他是仙帝之子，是善恶司文鸢给了景耀一封信，我才知晓。”
玄卿略一思索，问道：“你平白无故说这么多，有事相求？”
云朴愣了一下，苦涩地摇了摇头，“不，我只是希望能帮你们一点，我以后，打算去为师尊守灵。”
沧州已不是曾经的沧州，如今的蓉锦也非是曾经的云朴，等景耀一死，他们师门从此以后便只剩他一人了，这场几百年的冤案他一样有罪，景耀罪行罄竹难书，他不知不觉间助纣为虐，也是罪大恶极。
玄卿叹气，“幕后之人你有什么印象？”
景耀位列神君，统管执法司，能操纵他必然不是简单人物，会是谁？拿着灵珠想做什么？
“我在石棺里，只能听见他们说话。”云朴缓慢摇了下头，忽然想起来，“对了，我记得拿走灵珠时，他在石棺外远远看过我一眼，当时……他好像披着一件玄色斗篷，什么都看不见，只是露出了几绺头发。”
“头发？”
玄卿疑惑，头发都长一样，有什么格外强调的，除非这幕后之人——
云朴开口迟疑，“他的头发是鲛人族的银蓝发，但鲛人族早就灭族了。”
“不可能！”
玄卿手控制不住用力，竟一下捏爆了杯子，他嗓音发颤，半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眼眶血红。
鲛人族确实一夜灭族，所有尸首都在，无一幸免尽数被挖了鲛珠，那个人说不定是用了易容术，好瞒天过海让他猜不出身份，鲛人族已经灭族了，不存在遗孤。
当年灭鲛人族的，也许就是此人。
云朴被玄卿吓到了，他早就知晓妖帝与亡故的鲛人族长私交甚笃，但反应如此强烈，还是有些出乎他意料。
玄卿一挥袖拂掉了碎瓷片。
他该回妖界了。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九重玄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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