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祝福 ...
-
事情不像想象中那样容易解决,禅院家对于月见归属一事的态度异常坚决,铁了心一步不让。
最强生气起来不是一般的可怕,离他近一些的下人都把头埋得很低,战战兢兢站在原地。
“她是禅院家的血脉,理所当然要为家族的荣誉献出一切。”唯一不受影响的是身为特一级的禅院直毘人,特级之下第一人的实力使他仍旧保持一副醉醺醺不着调的姿态。
禅院毕竟是御三家之一,家族实力深不可测。
五条悟今天可以把他们全部杀光,然后带着月见离开,但是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如果这些老头无论如何都要留住月见,至少她的人身安全能够得到保障。
如果他只是五条悟,此刻就毫不讲理把这些人全部揍翻。
可是他是五条家主,咒术界最强。
家族利益,不允许他现在破坏咒术界三家鼎立的局面,最强的身份不允许他滥打滥杀,他选择留在高专做老师,也是想要通过教育的方式改革腐朽的咒术界,烂橘子杀了一个又上来一个,他要培养一批善良强大的革新派,给黑暗的世界注入新的希望。
禅院月见也应该是其中的一员,她有无限的潜力,只要给足成长的空间,一定能成为特级,这一天不会太久。
现在他要为了实现这一理想舍弃她,这绝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该做的事……
“和老子立束缚。”五条悟站起身,面无表情,可见其怒气,“保证她的安全,等她升到二级咒术师后,给她自由。”
“作为交换,我把‘双生’给你。”
双生,极其罕见的特级咒具,本身是一对对戒,在其中注入咒力后戒指会把两个人的命运连在一起,未注入咒力的A受到攻击后,双生会瞬间扭曲时空把注入咒力的B传送到A所在的位置,并将A受到的伤害转移到B上。
这样的交易自然是十分诱人的,保命的东西谁不想要。
禅院直毘人明显一愣,又不着痕迹地遮掩自己的情绪,大笑着答应下来。
束缚成立,两人身边的帐慢慢消散,一个心情极其不爽地离开,一个大口喝着酒心里暗想五条悟不会做生意。
秋天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入冬了,京都罕见地下起了雪,雪覆盖着后山,本就安静的院子被死死压在这样压抑的寂静下。
雪花片片落下,粘在我的睫毛上,我没眨眼睛,一遍一遍重复着挥刀的动作。
火焰点燃周身,热烈的。
闪电缠绕刀身,凌厉的。
水花一浪更比一浪高,柔和的。
此时我的剑招已经称得上精妙了,配合着呼吸法舞动的每一招,都带着凌冽逼人的咒力。
收刀,我习惯性抚过剑穗,又熟练用眼睛清楚咒力痕迹。
有客人来了。
禅院直毘人实在算不上客人,不如说仇人。
“老师说你进步很大,明天你和他一起去祓除咒灵。”
他随手丢给我一个盒子,“别用那种看仇人的眼神看我,想把我揍趴下你还得练个几十年。”
不,我现在就能把你揍趴下,只是我不能违反束缚。
真实实力一直被我隐藏着,在这里暴露利用价值只会被禅院家栓得更死。
“你刚来本家的时候,五条悟来过,这是他送你的礼物,拿着吧。”即使是在寒冷的雪天,这老头仍然穿着上一次见面时那件宽大的外衣,推开院子的门,留给我一个潇洒的背影。
我打开盒子,是一对戒指。
寺庙这种地方竟然也会有咒灵诞生吗?
“有负面情绪的地方就会产生咒灵,求之不得的东西才会寄希望于神明。”
禅院临次,三十多岁的一级咒术师,术式是辅助类型,能拥有这个地位全靠出神入化的剑术,也是我的剑术老师。
不苟言笑的大叔,我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人,冷漠,自大,自以为是。
顾及到有我这个初出茅庐的家伙在,需要祓除的只是一个三级咒灵。
“我在山下等你,要是这种程度都不能解决的话,就死在这里吧。”他挥挥手,头也不回地往反方向走去。
我没管他,眼睛一扫,很快找到了咒力最浓郁的地方。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帐在我身前落下,我取出刀往里走。
“为什么…不公平…要爱…钱…”这只咒灵比我国小时打的那只还弱。
速战速决。
眼睛瞬间变成金色,把咒灵身体里所有咒力全部集中在脑袋中,形成咒力源。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击。”
浪花浮现,柔和中藏着锋利,轻松砍下了咒灵的脑袋。
躯体慢慢消散。
寒风吹过,一旁大树上挂着的铃铛响得开心,粗大的枝干上已经看不见树叶,却仍然给人强烈的生命力震撼,树上挂着无数的祈福木牌。
这里有着负面情绪生成的咒灵,更有无数人最纯洁的祝福。
就是因为这些美好的祈愿,才有这么多咒术师前仆后继,从事这样危险的职业吧,咒力可以是恨意这样扭曲的力量,也可以是守护这样单纯的祈望。
离我最近的木牌上的字迹清晰可见,我一个一个看过去。
“夫人怀孕了,希望母子平安。”
“事业顺利,父母身体安康。”
“好喜欢学长啊,请让他也喜欢我吧。”
“许愿世界和平。”
“保佑月见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也能平安快乐。”
叮铃铃。
这次的声音响在我心里。
这是玲王的字迹。
玲王来过这里,许下了关于我的愿望,也许是昨天,也许就在刚刚。
孤独的灵魂在这一瞬间再一次感受到慰藉,我终于又一次离他这么近。
为了再一次和他相见,我可以等待很多很多个冬天,忍受无数个人的恶意,只要让我再一次和他相遇。
春天不会远,玲王也不会离我远去。
这是他像我承诺的,无论我变成怎样,有着怎样的身份,他永远不会离开我。
这块祈愿牌,是他不变承诺的证明。
我们曾经站在同一个地方,在同一棵树下,向神明许着和彼此有关的愿望。
幸福和所得原来可以这样微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