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对象非要当我夫君》紫色星宿

17、断尾 有了千

　　有了千思玲珑花，刘川如愿拿到了院试的第一名，一夜之间成为了刘李村有名的秀才。
　　“太好了，明月！”刘川抱起明月转了一圈，在她脸上激动地亲了一口，“遇到你真是我的福气！”
　　明月感觉到了他的兴奋，也跟着他开心起来。
　　能帮到他就好。
　　“你都不知道，现在大家都叫我秀才了，你就是秀才夫人了！”刘川难掩兴奋，多喝了几杯酒，还在跟明月絮絮叨叨地说着，“隔壁的李冬你知道吗，以前说我样样不如他，现在他是媳妇不如我的，学业不如我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酒气喷在她的脸上，热烘烘的，她忽然觉得这样的刘川有些陌生，她从来不知他有这么一面，但随即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相公，你喝醉了。”明月有些心疼地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也许他这是从小被打压，才会在今日情绪爆发的。
　　“明月，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我一定要把他们比下去！”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又热又潮，指节硌得她手骨隐隐发酸。她张了张嘴，想说其实不用比，能这样过就很好。可他的眼睛太亮了，亮到她不敢把那句话说出口。
　　——
　　之后，刘川又投入到了读书中，为接下来的乡试做准备。明月除了日常照顾他的吃食起居之外，就是在潜心修炼，提升修为，或许有朝一日她能不求别人，自己去弄到像千思玲珑花这样的天材地宝。
　　乡试的内容比童试的深了不止一层。刘川桌上堆的书卷越来越厚，他的眉头也越来越紧，即便他很努力去学了，但离中举还差得很远。
　　这时他又想到了那千思玲珑花的好处。这日，两人温存过一番之后，刘川抱着明月说道：“明月，你还能弄到千思玲珑花吧？马上就要乡试了，只要我中举人，就能入朝为官，我们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了！”
　　明月也看到了这近两年来的努力，奈何资质愚钝。她叹气：“相公，一定要考取功名吗？我们现在也过得挺好的。”
　　“明月！你怎么能这么想！别人家的小娘子都穿得漂漂亮亮的，而我竟不能给你买好的，实在是太过无能了。”刘川羞愧，苦笑了一番，“何况我如今好歹是这刘李村的秀才，大家伙都指望着我此次能中举，好带领大家一起过上好日子呢！你也不是没看到，村长都来过咱们家几次了，就盼着我能出人头地了。”
　　明月知道“秀才”这一称号就像是把刀一样悬在刘川的头上，时刻提醒着他不能被人比下去，他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学。而且她现在也知道了刘川有他自己的虚荣心，他娶她和考取功名在一定程度上是为了向周边男子炫耀、是想高人一等，而不仅仅是他口中说的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
　　但他的初衷总归是为了让她过得更好罢了。明月如此安慰自己。
　　“好吧，我尽力去取千思玲珑花。”以她现在的修为，潜入青丘狐境去偷摘两朵，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明月找了上次带她入境的青丘狐妖：“小絮，你能再带我去一趟青丘狐境吗？”
　　小絮正坐在一棵树枝上啃果子，听见这话把果核往她脑门上一丢，“咚”的一声。她立马猜到了她的意图：“怎么，你家那个呆子又你要去采千思玲珑花？”
　　这些年她和明月成为了朋友，对她的事也是一清二楚。
　　“就这一次了，相公他想做官，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好。”
　　小絮点了点她：“你啊你，真是没救了。先说好了啊，我只带你去，怎么拿那就是你的事了。”
　　“好！谢谢你小絮。”明月抱了抱她。
　　小絮把她带到了青丘，里面随处可见拖着毛茸茸大尾巴的狐妖。
　　“絮小主又带朋友来啦？”一只男狐狸见到小絮就扭着腰贴上了她的脸侧，几乎要把整个脑袋搁在她肩膀上，语气又黏又腻。
　　小絮拽着那男狐狸的大尾巴就走：“明月，我这还有事，就先走了哈。”
　　明月汗颜，还说她恋爱脑呢，我看她也差不多。
　　她收回目光，把脚步转向千思谷底的方向，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没有小絮带路，守在谷底的异兽一听到动静就立刻对入侵者发动了攻击。
　　她刚踏上谷底，一团烈焰就迎面劈了过来。她侧身堪堪躲过，那团火擦着她的左臂飞过去，烧焦了她袖口的一角。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截焦黑的布料，再抬头时，一只通体乌黑的异兽正盘踞在谷心，通红的竖瞳锁定着她。
　　看来只能面对面交流一番了。
　　几个回合下来，明月落于下风，异兽一掌把她拍出了谷底。
　　她被甩在地上，咳出了一口鲜血，突然有点明白刘川了——那种努力了也看不到结果的窒息感，它会让人心生不甘、躁动，越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
　　出了谷底，明月知道此番是硬抢是抢不到的了，只能等物交换了。
　　她来到小絮说的交易市场，这里鱼龙混杂，不仅有千思玲珑花可交换，就是黄金珠宝、妖丹修为等等也可交换。
　　明月来到一面善的摊主面前，问道：“有千思玲珑花可交换吗？”
　　“哦？六尾？”摊主笑眯眯地打量着她。
　　！！！他竟然能看出她的修为！
　　还没等明月细想，摊主便开口回答了她的问题：“当然有，姑娘想要几朵？”
　　乡试需得考几天，明月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两朵。”
　　摊主又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那得拿你的一尾来交换，你可愿意？”
　　狐尾的数量代表了修为的高低，每一尾各代表着一种能力。狐狸们把自己的尾巴看得及其重要，断掉一尾，意味着一只狐狸可能再也无法修炼该本领了，并且他日后也不可能再有机会修成九尾了。
　　明月攥紧了拳头，昔日刘川替她挡箭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她还是只狐狸的时候，他尚且能做到舍命救她，如今她怎么可以不帮他！
　　她努力说服自己：“好。”
　　闭上眼，她右手探向身后，抓住自己最末的一尾，爪子收紧的瞬间，她听见自己闷哼了一声。痛，是那种从脊椎根部一直烧到头顶的剧痛，像是有人拿火钳生生把她的一截骨头掰断了抽出来。她攥着那条脱落的尾巴，浑身都在抖，汗水瞬间浸透了衣领。
　　明月接过摊主递来的两朵千思玲珑花，把它们牢牢地攥在手心。她忽然很想笑，又很想哭。
　　也许是值得的吧。
　　刘川还在等她，她得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