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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村口的老槐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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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星光点点。
救援队的车队在崎岖的山路上蜿蜒前行,“哐当哐当”地很是颠人。
盛棠翻了个白眼,默默吐槽自己亲爹的不靠谱。
同辆车的,还有时宴的好兄弟——周子轩。
在周子轩的眼里,盛棠对自己兄弟很是关切。他都打算好以后要少说些盛大小姐的坏话了。
到达现场后,盛棠跟着救援队穿梭在密林之间,呼喊着时宴的名字。
苍天呐!谁能告诉她女主住的地方怎么这么难走啊?
是为了让男主的迈巴赫开不进去,非得让他挽着女主的小蛮腰,一步步走过去,好让路上的吃瓜群众们集体上演一场“眼红大赛”,比比谁的“羡慕嫉妒恨”表情包更到位的吗?
难道这就是每个霸总文中男女主角的必备情节吗?
手腕上某个自封自己是“宇宙无敌”的诅咒系统,因为眼下正赶上女配下线前奏的关键剧情,它老人家倒是心满意足地悠哉游哉,呼噜声那是比夏日的蝉鸣还响亮。
她脚下的运动鞋不时都会踩进湿土里,就像是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真是搞不明白咒咒口中那个小说里的“她”是怎么想的,这种湿漉漉的路连运动鞋都不好走,她还能穿着高跟鞋“谈情说爱”?怎么?是要走T台给时宴看吗?
〔咒咒此刻倒是来了精神:瞧啊!往你的左手边的去看,那有个村落,里面有你的未婚夫哦!〕
盛棠其实很是疑惑:为什么连搜救队都找不到的人,女主和女配就能很快的找到呢?
〔咒咒拍了拍它那圆滚滚的小肚子,打了个满足的饱嗝,说:“唔……想必这便是剧情的厉害所在吧!你没发现吗?一旦和主角团扯上关系,就连牛顿老爷爷都得摇头晃脑地说声‘合理得很’啦!”〕
盛棠:“发现了啊,所以我整天在那儿嘀嘀咕咕、骂骂咧咧的,你以为我在干嘛呢?为啥女配就不能也享受一次牛顿老爷爷的特别关照呢?”
〔咒咒:……〕
盛棠:“那么我要怎么才能委婉的提醒救援队他们漏掉了一个村落呢?”
难道要像村口的老槐树一样,在风中摇曳生姿,再哼首小曲儿,引他们来吗?还是像朵小白莲花一样,大喊一声,看!时宴在那吗?
〔咒咒:……〕
有时剧情推进不了,不是女主她不想努力,而是女配她压根就带不起来啊。
〔咒咒:有时不合理的剧情里出现了合理的事,反倒会显得很不合理。〕
盛棠挑眉:“……所以,我现在只需要一个非常合理的契机出现喽。”
……怪不得前一秒还在峰会上的时宴,下一秒就跑到这儿被何姣姣的伯父给救了。
盛棠看向一旁大喊大叫的周子轩,在周子轩转过头来时,她已经决定好了该怎么让救援队发现那个村落。
她轻轻拍了拍周子轩的肩膀,指着村落那边凸起的地方,说:“你说,那是不是信号发射塔?”
周子轩闻言,眉头一挑:“哦?”
盛棠压低声音说:“要是那是信号发射塔的话,我们能想办法让那个发射塔发出一段特定的求救信号,或者利用它向天空释放一些显眼的信号,比如烟雾弹之类的,不就能吸引时宴的注意了吗?”
周子轩眼睛一亮,但又露出疑虑之色:“能行的通吗?”
如果是在以前,盛棠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他:行不通 。
可是,这是在连牛顿老爷爷看了都只能点头的剧本里,行不行的通,盛棠又不知道,只要周子轩能发现那个村落就行。
鬼知道,为什么还不到晚上十点,这个也算不上多么偏僻的地方就一盏灯也不亮了呢?而救援队的地图就像是被调包了一样,在村落所在的地方直接就缺了一个大口子。
盛棠笑笑,她眨眨眼,继续说道,“可以绕个小路,避开障碍,将车直接开到山脚下试试。”
幸运的是,除了男女主,其他人好像也逃不过固有的剧情,比如,男主的好兄弟。
周子轩看着盛棠坚定的眼神,再想想自己兄弟现在的处境,压下心中的怪异感,涌起一股莫名的信任与激动。“好!就按你说的办!”
〔咒咒感叹:“瞧瞧,这个世界真是到处都充满了不合理。明明都告诉他信号塔了,他倒是都没有想到去找救援队求助,如果男主受了伤,伤势恶化了,或许还真的怪不得那些NPC呢。〕
盛棠扶额:“可是,按照一般小说套路,被淘汰的却只有npc。”
……就如同一些小说的女主角一样,即便被男主角害得家庭破碎、亲人离散,却还能若无其事地笑嘻嘻着跟着男主角去过他们的“二人世界”,为他“传宗接代”,真是讽刺至极。
〔咒咒嘀咕:说到底,这也不能全怪女主,毕竟她们也逃不过剧情的控制呀……〕
正和咒咒说着口水话时,盛棠他们两人已经迅速行动起来,驾驶着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穿梭,最终成功抵达山脚。
他们小心翼翼地攀爬至信号发射塔下,设置好信号发射器,并约定好时间后,点燃了第一枚从救援队那里顺来的烟雾弹。
随着一团浓烈的烟雾在空中炸开,远处天空中仿佛出现了一道希望的曙光。
不久之后,救援队的直升机终于发现了这个被遗忘的村落,以及在那座信号发射塔下蹲着的盛棠和周子轩。
提问:为什么救援队要先发现她和周子轩才能找到这个村落呢?
〔咒咒:嗯……这是个不合理的世界。〕
奇怪的是,当救援队来到村口,明明已经关灯睡觉的村民们此刻却纷纷围了上来。而在人群中,盛棠终于看到了她那失踪没有几天的未婚夫。
为什么时宴自己不会自救呢?
……哦,差点忘了,他是男主,需要女主来救他。
时家带来的人正在和村民交谈着什么,而林秘书也像盛棠看过的记忆里的那样,一路小跑来趴在她耳朵上说——
时宴,他,失忆了!
哦,好巧,她要下线了呢!
“咒咒?咒咒?”盛棠面无表情地呼唤着那位自封自己是“宇宙无敌”的诅咒系统,说,“能不能让我在明天下线前睡一觉?”
〔咒咒大喊:“敬点业!好么?亲!别忘了,你是恶毒女配啊!快捧着男主的脸,深情地说上一句:‘阿宴,你把我忘了嘛?’”〕
盛棠:……
在外人看来,盛大小姐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到底是阴还是晴。
脑袋里咒咒的咆哮声像个摇滚乐队似的嗡嗡作响,吵的盛棠连哈欠都打不出来了。
盛棠乌黑着眼圈,嘴角勾着一抹阴森诡异的笑,朝林秘书缓缓望去。
林特助手抖了一下,面露诧异:???啊?
感觉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盛棠认命般,踩着运动鞋,朝着时宴的方向走去。林特助咽了一口口水,默默跟在她后面。
“喂!”盛棠一嗓子吼出去,她问,“还记得我么?”不出意外的是,她迎来了一双茫然的眼睛。
他装的可真像,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有这演技,他都能和影帝一拼高下了,还当什么男主哇。
这种奇怪的走向完全超出了时宴的预期,救援时间提前了,盛棠也早早地现身了。
想着剧本里那奇奇怪怪的情节,又看了看面前跟他这么多年情谊的盛棠,他揉了揉眉心,硬着头皮继续把这场戏给演下去。
“抱歉,你是?”
回应的不是预想的答案,而是一个女孩装模作样地捏着嗓子说,“阿宴,你忘了我了吗?”
娇滴滴的声音一出来,时宴就满身长起了鸡皮疙瘩。
林特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眉头像是跳起舞来,活像两根弹簧在打架。
“老……老板,这……”林秘书的话还没挤出牙缝,就被盛棠截了胡。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阿宴你竟然忘了我。”
语气那是要多夸张有多夸张,简直比孟姜女哭长城还悲情三分。
说完,她双手往脸上一抹,那两行本就不存在的泪珠儿像是被她硬生生挤了出来。
听着盛棠这“呜呜“的假声,时宴绷住了他努力想笑的脸,怎么他以前就不知道盛棠还是个戏精呢?
“话说回来,时宴你真的真的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吗?”盛棠白皙的双手随意一抹泪,冲着时宴眨巴眨巴眼。
时宴皱皱眉,不知为何,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阿宴。”清丽脱俗的声音传来。
盛棠:!!!
“咒咒!咒咒!女主怎么突然出现了?”
〔咒咒调侃道:“女主可比你敬业多了,她一直在关注着时宴的动向,现在你们发现时宴了,那么她也该出场了呀。”〕
何姣姣笑的非常得体,迈着小碎步走过来,往时宴旁边一站:“阿宴,你怎么在这里呀?”
盛棠撇撇嘴,“你谁?”,她企图拉回何姣姣的关注点。
何姣姣装作疑惑的歪歪头,突然像恍然大悟一般,“欸!是你。”她把头转向时宴,说,“之前这位小姐帮我过呢。”
她又转回头来,伸出手,羞涩的说:“你好!我是阿宴的女朋友。”
盛棠等了好久,终于这位姣姣小姐演完了自己的戏份。
她轻轻扫了一下何姣姣伸出的手,仿佛提不起任何兴趣,了无生气地说出剧本里的那句台词:“握手到是不必了,你说你是他女朋友,那我算什么?”说完,她还特意朝时宴抛去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秘书心头一跳,默默补充道:“老板,这是你……未婚妻。”
何姣姣跳出来,急切地说道:“盛小姐,不论你过去是否是阿宴的未婚妻,此刻的阿宴最需要的是安静。无论他什么身份,现在他都只是一个亟需我们伸出援手的人。”
盛棠抬眸,略带些不屑:“所以你就是那个朝他伸出援手的人吗?”
林秘书心里头猛地“咯噔”一下,他甚至都没见过这么胡搅蛮缠的人。
何姣姣向前对上盛棠,愤愤地说:“无论你是否误会了什么?为了阿宴,我必须向你求证。你说你是阿宴的未婚妻,那么请问,那天晚上与那位男士在一起时,他怀里的孩子难道不是你的吗?”
“那孩子叫你妈妈,你还承认了!”
”?”
“什么孩子?”时宴晃了下神。
盛棠掀了掀眼皮子:“麻烦先搞搞清楚我的未婚夫和你现在可是男女朋友哎。”
盛棠抬眸看向林特助,““我这还没开口呢,怎么就给我扣上罪名啦?”。
林秘书都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余光瞅了瞅自家老板,有点胆战心惊的感觉。
盛棠微微侧过头去看时宴,语气冷淡地吐出了那句台词:“既然你心中所念是她,那我便不再陪你继续这场戏了。”
姣姣伯父的小屋里。
时宴坐在桌前,抬眸望向何姣姣,问道:“你刚刚提及的孩子,具体是什么意思?”
何姣姣看到他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答:“之前我在餐厅兼职时,盛小姐和一个男的带着小孩来吃饭,说是要吃团圆饭,那小孩叫盛小姐妈妈,盛小姐一直抱着那个孩子。”
“你确定是盛棠吗?”
何姣姣肯定地点点头,“盛小姐都亲口承认了。”
时宴站起身,冲何姣姣笑笑,压抑着情绪走到屋外。
林秘书在一旁默默的看着,默默吐槽:这盛大小姐可真是倒霉到家了。
时宴太了解盛棠了,她绝不会毫无原由地对一个孩子亲密。
他看向林特助,示意他出去说话。
门外。
“你查查这个何姣姣,一天天的闲事不少,顺便再注意一下盛家最近都在和谁在来往。”
“!”
“老板你没失忆啊?”林秘书一脸愕然地盯着自家老板。时宴微微一侧头,林特助立刻闭上了嘴巴。
不是,老板你至于吗?何苦哇?
时宴确实很了解自己的未婚妻,他知道盛棠根本离不开他,不过多久,她就会跑过来找他。
他很放心地进入梦乡。
可是,早上六点时她没来。没关系,她一定是还没起床,时宴不以为意地开始晨跑。
时钟指向八点了,盛棠她也该来了,时宴走进厨房帮何姣姣摘菜。
上午九点了,盛棠还没来,待在何姣姣身旁的时宴有些坐不住了,他提议到去镇里逛逛。
听林秘书说,盛棠暂时住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