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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第 174 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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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内,一个灰色麻袋套在游行脑门上,他使劲甩甩甩。旁边迟言允也被绳子绑了,他无奈地看游行,好笑道:“我说你啊,怎么还是傻傻的?”
游行头伸过去,迟言允用牙咬掉麻袋,游行亮晶晶的眼神对上他的,说:“我当然傻傻的,我们居然被绑了,胆子真的好肥啊。”
迟言允垂眸:“你不处理掉我的父亲,我都不好意思对你说什么了……”
游行无奈:“臭阿迟,我杀了你父亲,我是罪人,虽然我恨,但终究我不是鬼王了,我不是永宁乡真正的掌权人,我杀了你父亲,你如何自处?”
迟言允:“这话谁教你的?容倾数年不允许你见我,也是如此咯?”
游行:“你好烦!你解不给我解开!我探下情况要去见我哥哥了,你就跟你的盛今诺一块凉快去吧!”
迟言允感慨游行一分钟都等不了,他利用魔力解开游行手腕上的绳子。
“阿行,你对盛今诺还是有偏见……”迟言允想了想游行,他觉得自己还是对不起自己好朋友,不该捅那一刀,但是呢,游行依然很有自己的一套想法。
游行:“我痒……我不是那意思……你要跟盛今诺结婚,那我给你出嫁妆。”
“满嘴胡言乱语!”迟言允气疯了,他站起身,拉起游行,游行打开他的手,“鬼王先生的手脏得很,我可当不起你的朋友了。”
迟言允:“你继续作妖,我倒要看看等会儿盛今诺有什么表演。”
游行:“呵,什么叫作妖,当王的疼惜自己的子民,我可不想失去好奴才,你得唯我马首是瞻了。”
迟言允刺激游行:“得了吧,容倾才不会呢,他不喜欢你这种娇气作精,当然我也不喜欢他,他就是个矫情的怨妇,想太多又固执,你俩天生一对。”
“哇,你也这么认为啊?”游行心头乐了,“难为你的眼睛没瞎,我真的不知道盛今诺的耳朵是不是聋了,他这么会认为你唱歌好听呢,这不是拉锯吗?”
迟言允:“游行!”
“难听,就是难听!”游行跟迟言允斗嘴,“你爸说得对,你唱歌真的难听。”
屋外脚步声传来,游行眼神微凛,迟言允赶紧用绳子重新绑住了游行,迟言允跟他打商量,“金库的黄金,不准资助洛城!”
游行:“好说!”
迟言允把麻袋套回自己跟游行的脑袋上,过了一分多钟,裴亚轩跟着盛今诺走进来了。裴亚轩黑长发,用黑色的皮筋绑了,他拎着一瓶毒药放到面前,对盛今诺说:“盛今诺,作为朋友,你也知道我们彼此各有难处,这黄金你能给我多少?不然,我就把你的朋友毒死了,而且,你也不想你被迟匣派过来这件事,被新鬼王知道吧?”
盛今诺扫了眼角落里的两位新旧鬼王,他怎么着都觉得自己现在特别爽。
裴亚轩从来都喜欢用自己没有恶魔的身份来压他,如今,自己当了大祭司后稍微照拂一下他,对方又以为自己可以了。
裴亚轩:“我也是认识鬼王大人的,我非常不满意旧鬼王,你觉得凭我的能力,难道混不上比你更好的位置?”
盛今诺接过毒药:“你知道我朋友谁吗?”
“不就是一个破唱歌的?你以为,我没见过他?”裴亚轩得意洋洋:“灰烬之城现在可是人人自危,等会儿洛城也要沦陷,你瞧我呢,我又会是什么样的身份?”
盛今诺趾高气扬:“我管你什么身份呢,我就是大祭司,这个位置过了八千年,也轮不到你你。”
裴亚轩:“我说你怎么这么不识时务呢,现在圣子亚平失踪,公主戈少薇也不知道死去哪里了,你熊什么熊啊?那个舒芜女王,算个屁啊……”
盛今诺:“哦呦,有了靠山就是不一样哈,你把毒药给我吧,我帮你喂就是了……”
“这样才识时务嘛,”裴亚轩夸奖盛今诺:“我一直都很看好你。”
盛今诺掏出自己手机,递给裴亚轩,他翻出自己珍藏的美人照片,笑着说:“你也知道,新任的小鬼王是我的新欢,不如你看看他长什么样子,哪天,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裴亚轩流涎水:“哎呀,这么好?”
盛今诺平淡如常:“对啊,就是这么好……”
裴亚轩喜滋滋,他高兴得要死。
他心想,这下好了啊,大美人跟小美人都要成为自己的猎物了。
盛今诺走上前,他拉开迟言允跟游行脑袋上套好的袋子。迟言允目光复杂地看向他,盛今诺垂眸,突然没说话。
裴亚轩打开手机,他其实,没见过鬼王长什么样子。
他左右滑动!
哇,第一张,好漂亮的小美人啊,盛今诺果然眼光非凡。
这不是老大抓过来的美人吗?
第二张:我草,盛今诺竟然认识如此绝色美女,瞧瞧这眉宇间的阴郁,怎么好似在哪里见过?
第三张:嚯!合照,破唱歌的垃圾跟绝色大美人站一块,当真养眼!养眼!
听说小美人是新鬼王,那么这个大美人呢??
……得出答案的裴亚轩喉结滚动,他举起手机,登时!
裴亚轩的狗腿气质尽显,他都没有任何转圜的思路,登时说:“盛今诺,哥不想给你添麻烦,这样吧,我带你去见圣子,记得罩我一下。”
盛今诺转头,一脸狐疑:“爽了?”
“满意了?”盛今诺道:“我不罩你,你他妈谁?”
裴亚轩脸色一白,游行起来了,他慢腾腾挪到监狱门口,刚刚,他听到了许多的人在哭嚎。似乎,有什么人在被什么东西痛苦地殴打,如今魔女变身成的恶魔把城市变作什么样子了?以往,自己都是随性而动,除非迫不得已,否则,自己不会出手。
游行冷言冷语:“你家主子说他杀了1670个人,你说说看,这些人,现在在哪里?”
裴亚轩连连后退:“鬼王先生,您想要我怎么做呢?”
游行对盛今诺的身世如数家珍,“你处处欺压盛今诺一头,这些我不太了解,据我所知,你为了妹妹能够过得好,先是带她远离了洛城的污染病,你偷偷带她去湛海,如今湛海一片太平,几乎没有恶魔的存在,你说如果联合署重新发起清扫污染区恶魔的活动,那么死的那个人,会是谁呢?”
“……”裴亚轩皱起眉:“识时务者为俊杰,如若鬼王先生做出此等下作的事,那你也不配称王了。”
“不是我做哦,我只是提醒你有人会做,至于是谁,你猜猜看会是谁?”游行笑了笑:“亚瑟王这么蠢笨的一个男人,突然做出封城一事,怎么看也不是智商很高的样子,那么你效忠的主子,日后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能够猜得到吗?”
“……”裴亚轩被戳中软肋:“可以,不就是倒戈,我不怕,但我也要我的权益。”
“我在魔女手下时,可是左膀右臂,你如果不能满足我的条件,那么我不会服从你。”裴亚轩据理力争:“我要足够多的钱……”
游行背过身,他望着监狱外的白雪皑皑。
“钱没有用,你难道,不想陪自己的妹妹好好活下去吗?”
游行转身,他坐到监狱内的凳子上,坦然道:“难道你很想自己的妹妹在恶魔制造的污染中丧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117号列车事故,当年死了的人是我跟游行还有联合署的人救出来的,你有妹妹,我有我的小孩,你怎么就能忍心杀死别人的小孩保全自己的利益呢?”
“如果你死了,谁来救你的妹妹?”
游行掷地有声,裴亚轩已经哑口无言。
他满脸通红,此时他在湛海念高三的妹妹给裴亚轩发短信:【哥哥,这是我同桌带给我他家的饭。】
裴亚轩突然眼睛红了,他烦躁道:“那么你呢,恶魔没杀死,你杀得死我的主人再说!”
迟言允跟盛今诺彼此对视,游行坐在其中,垂着眸子。
“我确实杀不死,因为我不能杀,杀了我哥哥会死,”游行睁开双眼,眼睛中满是锐利的光:“这是魔女最大的免死金牌。”
裴亚轩后背冷汗,盛今诺抬起下巴示意他,让他出去。
裴亚轩赶紧走了,迟言允目送他离开,盛今诺跟他说:“抱歉,我靠近你的确是你父亲的安排,我现在也会向你父亲报告你的一举一动。”
迟言允拍拍他肩膀:“我知道,你居心不良,但是,你是我朋友,我不会怪罪你。”
“啊,你不怪我?!”盛今诺指了指自己,愕然:“啊,我监视你这么久,你一句话抱怨的话都不讲?”
迟言允哪好意思说自己不如游行啊,游行都这么大方了,自己还这么斤斤计较。哪有什么当王的气度,他靠在盛今诺耳边道:“你是很好的帮手。”
“嫉妒的男人真是有样学样。”游行抿唇,“我的娃儿……我的小孩……我的双胞胎……你们谁能告诉我,我的两个小宝宝在哪里吗?”
“如果他们死了,他们另外的亲人会很难过的。”
盛今诺:“用得着你出手?那你生他们干什么?”
“嘴头表示关心,省得我名声下跌,是不良少年。”游行沉声道:“我非常厌恶风流的男人……”
盛今诺:“我又没钓你儿子。”
“人家又看不上你这么丑的,有漂亮的迟叔叔疼他,还有继承美貌的绝美哥哥,你算个屁。”游行冷笑:“得了便宜卖乖,你有种,是个有种的男人。”
“……”盛今诺啊呀叫了好几声,游行说得处处都对,他服了!
迟言允笑,心头暗爽:“阿行,好了好了……估计舒时他老婆也在这些人其中……”
“……”游行烦躁:“哦,我靠,这大老粗爷们该出来溜溜了,每回见到都说老婆……”
迟言允:“嗯,我会看住这边监狱,盛今诺会管理好恶魔的。”
“那我走了,”游行扭头飞出窗户,他看向迟言允,仍然说:“当年的约定,很作数,我当王,你当臣,但我心中,你才是管理永宁乡最合适的人选,我依然爱我最爱的人。”
迟言允点头:“嗯。”
盛今诺跃跃欲试,摩拳擦掌,他盯着裴亚轩给自己的毒药,他提出了一个不中用的想法,“若是污染病,能不能有方法解决人感染的问题?”
“曾经的湛海有容倾跟联合署进行污染物清扫,但是永宁乡,可是什么都没有……”盛今诺非常担心,“龙胆花,我记得,是可以治疗斑点病的……”
“但是,只有亚瑟王宫才有种子……”迟言允捏住瓶子销毁东西,“所以……”
“天无绝人之路,容倾肯定想到了的。”迟言允低头,他盯着自己裤子上的一根草:“我不会是没用的王,但是我有很珍贵的朋友跟最出色的帮手。”
“不嫉妒我啊,”盛今诺搭迟言允肩膀,“不嫉妒我嘛?”
“距离产生美,我知道你喜欢美人,就是个好色鬼,王位对你没什么吸引力……”
盛今诺呵笑:“全世界都知道游行喜欢美人,怎么我就臭名昭著。”
迟言允耸肩推开盛今诺:“那是因为你没有过惊世骇俗拯救爱人的行动,你泡美人,就只是泡!”
盛今诺抬起下巴:“可我怎么觉得好爽,这还是我头一次在裴亚轩面前站起来!”
监狱外的裴亚轩站在光秃秃的树干前,他仰头看天,又对着远方的雪风拜了拜,他对自己的主人忏悔,说我要对不起你了,你威胁我妹妹要吃掉她,我必须为了我妹妹着想。
盛今诺来的时候,裴亚轩说圣子们都被关在他也不知道的巢穴内。
盛今诺气得打裴亚轩后脑勺,裴亚轩摔到雪里,磕掉了门牙。
“奶奶的!你白抓了!”盛今诺扑通一声对着裴亚轩的脑袋开揍。
监狱屋顶的雪摔下来,碎了。
裴亚轩无奈地笑,他盯着地上的雪看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