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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第 165 章【修】 ...


  •   大地昏迷的阴影中,谢折销朝谢知节伸出手,“我管你。”

      谢折销笑,笑得温柔,可谢知节居然一巴掌打开他的手,没好气说:“谢折销,你真的像一只舔狗,狗想翻身做主人,还差得远。”

      谢折销原本观望周边景色,这时却相对无言。
      他静静站在薄暮的夕阳中,昏黄的光落在他的脚下。谢折销憋住呼吸,纵容胸膛起伏了好几次。他呼出一口气,“谢知节,我答应过你会报答你,这句话,永远作数。”

      “难道你不会背叛我?”谢知节抱起胳膊,颐指气使:“我说了,你不配我,就是不配。”

      “而且,我不是男同,我有未婚妻,我会结婚,哪怕不结婚,我也看不上你。”
      “当初一个吻这么让你回味,你这么廉价,我也没办法。”谢知节碾死地上的蚂蚁,“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

      谢折销:“你真是,无可救药。”

      谢知节:“那才好呢,我就等着容倾来报复我。”

      两个人保持沉默,过了数分钟后,舒心雨鬼使神差出现在谢知节面前,她对他说:“我跟你也是同样的想法,容倾这个人太虚伪了,居然暗算你的干妈,害得你丢脸又丢人,这样吧,你跟我合作,我帮助你对付他的软肋,如何?”

      谢知节:“游行不是死了吗,他没死啊?!”

      舒心雨:“恶魔不死不灭,你以为呢?”

      谢知节:“妈的!”

      谢折销扯住谢知节,“不要随便被诱惑,她可是魔女。”

      谢知节闻言,他甩开谢折销的手,“又如何了!我偏要让容倾吃亏,你难道没有跟魔女交易过?”

      谢折销无法,这时的他无法阻挡住谢知节对容倾的恨意,他也不懂,谢知节为何要如此执着于跟容倾比较。明明容倾从来都不关心这些东西,他谢折销本人,不算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怎么谢知节就不懂放下呢?

      谢折销就这么看着舒心雨跟谢知节商量各自的计划,他也从最初的劝阻变成了保护谢知节。谢折销依旧固执劝谢知节放下过去,谢知节却说你他妈的是不是就是跟我过不去,人不蒸馒头还争口气呢!

      舒心雨对谢折销说:“你愿意帮我救出费雪酌吗?”

      谢折销:“不可能!”

      舒心雨笑:“那么如果谢知节没有完成杀死容倾的人物,他会死哦——你不想要他的复活甲吗啊?”

      谢折销沉思良久,只能说好。

      ·

      是日,日光煦暖。
      清澈的光折射透明的玻璃杯,幻化出绚烂的色泽。容倾昨晚往床头柜旁搁了一杯水解渴,这会儿他坐到床上,拍拍枕头,对游行说:“都九点了,还不起床?”

      游行困,拉高了被子藏住自己的脸,闷闷道:“再让我睡会儿,我不关心你的破事,我也不想管我的破事。”

      容倾伸手,去捉游行的脸,游行顺着熟悉的味道往前挪,他几乎是下意识攀到容倾身上,然后什么也不管不顾缠上去。
      管他娘的三七二十一!抱了再说!

      游行挂上去就不撒手,脑子混沌,身体清醒。
      容倾闹得没办法,他面无表情拿了玻璃杯喝水,抿了口,说:“游城主回来了,你知道吗?”

      游行:“所以呢,这个离开的人居然没死啊?”

      容倾左手压在游行腰上,不放。
      游行跟袋鼠一样四肢并缠,容倾喝第二口:“可能,突然变得有良心了吧?”

      游行脸颊贴着容倾胸膛,“你利用时间系异能把城主公公救了回来?”

      “算是吧,”容倾大腿绷紧,“你要这么缠着我到什么时候?”

      游行可不管:“就缠,就缠,就缠——”

      “真是个王八蛋,无理取闹一流,不负责任,也是一流。”

      游行跨坐容倾腰上,“就当魅魔,离不开男人的魅魔。”

      容倾下一句话吓得游行魂飞魄散,“可是,戈南旸说了,亲自处理戈雅问题的,还是你。至于谢添,也得抓到了谢知节小尾巴才行——”

      游行腾地跳下去,他浑身炸毛,此刻,就连容倾美貌的脸都无法摁住他内心的悲愤与伤痛。他看容倾像个大手办,不如一刀喇了当太监!

      游行双手扼住容倾脖子,扑到容倾,恶声恶气:“谁说我要去!哪个王八,我不去!我不去!”

      容倾摔倒棉被里,他心思都不放在了什么处理谁,关键是,游行主动了!

      容倾抬手放到游行大腿上,“不是我说的,你干嘛跟我这么急,我又不是你仇人。”

      “而且,是黎燃说的,他说得有专业的人来办这件事,我们谁都不够格呀,凌逐臣已经堕魔,唯有你,还始终如一,所以,你应该去!”

      “谁说的!”游行掐容倾脖子,晃他脑袋:“荒唐!兜兜转转,我又回去了,还不如让你狠狠草我一顿呢!你个王八,是不是你设局给我呢?!”

      容倾叹气:“真是冤枉到要死,我有那么大能耐还被游城主赶出来?”

      “你活该!你就是个下流坯子,这下好了,我不嫁你当老婆了,多好啊!”

      容倾眯起眼睛看游行。
      游行半嗔半怒,整张皙白的脸沐浴在阳光中,就像是金光闪闪的天使,浑身透亮。
      脸上的绒毛很清晰,微微的恼怒让他的脸沐浴着淡淡的粉色,越看越讨喜了。

      容倾掌拳咳了声,心虚到摸鼻子,“那个,先吃饭,吃啥,我最近学会做可乐鸡翅了。”

      游行丧气如狗,他先是抽干骨头似的趴在容倾身上思考人生。等到容倾去做饭了,他从后往前抱住容倾的腰身,一边闹一边说我不要去,容倾当他的话是催眠曲,心想反正爱唠叨,叨逼叨逼,就随他去。游行从早上唠到中午,他吃一口鸡翅就塞给容倾,说不好吃,你吃吧。容倾也不嫌弃,依着吃完了。

      他收拾好厨房,出来看游行,游行看他洗碗的架势,突然跑到房间换好外套,往外窜:“你自己一个人去吧,我要去玩了!”

      “刚我跟舒清澄约好了,要去弓道馆射箭,你不许找我!”

      容倾无奈了,他摸下巴思考人生:不许找他,那干嘛又告诉他他去哪里?真是心大。

      容倾可不敢说游行没脑子,对于游行来说,全心全意依赖他的话,就是什么都说,什么都知道。

      容倾认命洗碗。
      洗完了,门铃响了。

      容倾开门,他发现是迟言允跟盛今诺两个逼来找他。

      迟言允进屋前左顾右看,审问说游行去哪儿了,盛今诺调侃天使长,说喔呀,鬼王丢情郎了?

      说完这句话的盛今诺被迟言允狠狠抽了嘴巴,然后赶出去了。

      迟言允自永宁乡来,他对容倾说舒心雨跟谢知节似乎走得很近,需要帮忙吗?
      容倾反问如果是你父亲动手呢,你会对你父亲如何?

      迟言允:“游行重情重义,我父亲,看他做什么事吧,如果做出错事,我不会姑息。”

      容倾夸一句:“那你还算是个男人。”

      盛今诺钻进来:“我可是男人中的男人。”

      容倾回击:“那怎么没一个人爱上你?”

      盛今诺气到跺脚,他闻到一股可乐鸡翅味,说:“啊,你会做饭了?”

      “下凡了?”

      容倾点头,神色微微怅然,“啊,想结婚娶老婆。”

      迟言允拍拍手,“那我祝福你,当伴郎,不会拒绝吧?”

      盛今诺高举手:“哎哎哎哎哎——不能缺我啊,我可是气氛选手,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来当主持!我有一大群认识的朋友热场子呢!”

      莫名得到祝福的容倾心中开怀,他愣愣看着改过自新的迟言允跟盛今诺,心头酸胀酸胀。他都以为,没人参加他的婚礼呢,黎燃吆五喝六让他赶紧让领主上马,处理好事情,他好退休,不然就扣你儿子学分绩效。

      容倾:“要吃喜糖吗?”
      盛今诺:“我要那种酥酥的糖果,能吃草莓味吗?”

      容倾:“我妈会做,你呢,你要吃什么?”

      迟言允掌拳咳了声:“让我送我的好友出嫁,我要当他爹送他入场。”

      容倾轻快地笑:“难道不会抽你吗?”

      “你答应了?”迟言允大吃一惊,“你这等小肚鸡肠的男人居然舍得游行交朋友了?”

      “他人呢?”

      “因为要去审判戈雅,跑了。”

      盛今诺:“…………”

      迟言允:“…………”

      容倾说也很无奈,他驱逐两个大恶魔,把他们送去自己妈妈柳不暇那边蹭饭。
      中午十二点时,好友黎燃邀请他去会议室聚餐,容倾打开自己的衣柜,他穿上了好久都不穿的天使长黑色制服。

      镜中,金黄色的绶带垂坠,腰封卡紧劲瘦的腰。

      容倾银色长发垂下,他伸手,拿过雪亮的剪刀,一刀一刀剪下。

      咔嚓咔嚓,无数银色的发落到地面,堆成小小的山。

      容倾用火柴打了火,扔到地面。

      发丝噼啪燃烧,蜿蜒的金色纹路里,血染大殿的荒芜,一双手抓住栏杆时无声的控诉,悉数,焚杀殆尽。

      容倾甩掉见到到垃圾桶,他保留了他的小朋友最爱的黑色发型,去了跟黎燃的聚会。

      黎燃望到容倾来时,他正坐在会议室的阳光下摁眉心。

      椅子拉开剐蹭,容倾靠到桌面,板个脸,不肯坐。

      黎燃抬眼,他看到容倾似乎还是那个容倾,又似乎,不是那个容倾。
      仍然是美貌绝伦的脸,却不带慈悲了。

      黎燃伸懒腰,问容倾:“终于约出来了,不看人了?”

      容倾:“嗯。”

      黎燃怅然:“容倾,为什么不早点行动?”

      容倾:“你这话说的,就好像我受了伤,马上站起来打人一样。”

      “那你早知道黎艾谈恋爱,为什么不阻止?”容倾抱起胳膊,他眯起眼望到高楼办公室外的水色湛蓝,柔和的阳光温暖他,让他不再孤单冷寂,“我跟你,就不是一个道上的人。”

      黎燃啊一声:“现在什么感觉?”

      “很爽吗?”

      容倾:“爽了一整夜,你说呢?”

      黎燃怀疑容倾讲荤话,又不好意思说:“我家妹妹说什么也要让我给她订婚,说什么男人趁早定下来,不然以后如何如何,我告诉她那你就看着他啊,结果这妮儿跟我说,那我要去上学,不就好了?!”

      “哎呀,气死我了!细皮嫩肉,懂什么啊!”黎燃趴到桌上,叹息道:“我还想回去看下我的老朋友呢,这大傻瓜,给我增加工作量?”

      容倾:“确实很爽,我睡得很安宁。”
      不过如果现在有个人从后往前趴他肩膀,甜甜说怎么个安宁法,他应该,更爽吧?

      容倾咳了声:“没什么重要的事了?”

      黎燃:“滚吧,我有帮手了,你就继续恋爱脑吧。”

      容倾:“婚礼来吗?”

      黎燃扬眉:“那必须啊——”

      “谁穿婚纱??”黎燃八卦,“是你穿,对吧,对吧?”

      容倾拍桌走人:“你闭嘴!”

      黎燃特别大义:“游城主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容倾:“湛海边境线揪出来的,有什么事情吗?”

      黎燃狐狸般哼笑:“其实不是呢,游城主让你过去讨论一下婚事的问题,毕竟你以下犯上,游行虽然不计较,但你能不能得到人家祝福,都还是一桩倒霉事呢……”

      容倾瞥了眼黎燃,“这世间,果然口蜜腹剑的老狗逼跟封建之人最难相与。”
      他一脚踩到黎燃军靴上,用力碾了,“你是哪个?”

      黎燃伸手:“你这混蛋,叫爹!”

      容倾缩回脚:“哎,我有好多爸爸。”

      黎燃:“滚你大爷。”

      容倾:“现在滚了。”

      黎燃抬起自己的脚,脸变成绿色。
      容倾信步飞往灰烬之城。

      冉冉叠嶂的山林绿水中,迷白的雾忽隐忽现,有一蓑翁,坐立垂钓。

      容倾倒是听说了游城主是个闲云野鹤之人,他先行一步落地,只见游城主声音惘然:“怎么来了也不带人一起来?”

      “先说好,有福之人不入我无福之家。”游城主钓鱼,显得很专业。

      “你身为天使长,怎么就跑了呢?怎么就能保证你给喜欢的人幸福呢?”

      容倾拉个脸:“这话你去问我爸,容致书抛妻弃子,灰烬之城如今这个样子是他应得的报应。我跑是因为我该跑,这里的人都不值得我尊敬,包括你,你不也是脚踏两条船?我最瞧不起不专情之人,所以,你的祝福对我而言,不重要。”

      “我会祝福我自己,长命百岁,你的攻击,不过是倚老卖老。”

      游城主:“那就把人带回来不就好了,你也带不回吧——”

      容倾细想这回还真不能顺着游行想法,半道崩卒,可咋办?

      游城主钓竿动了,一尾鱼甩到岸边,波光粼粼,“要治心病。”

      “要勇敢……”

      容倾倒是听进去了,他笑:“我本来就不是很勇敢的人,是有人保护我。”

      “那他身为君主,人呢?”

      这话近乎灵魂质问,容倾听了只想抽游行屁股,他想了想,去弓道馆逮人了。
      他还不忘叫上亲儿子舒泷霜。

      舒泷霜听要去逮游行,他稀奇了。
      联系弟弟时,他发现游行把舒清澄喊走了。

      “…………”

      舒泷霜对游行的怒意,达到巅峰!不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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