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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 103 章【修】 ...


  •   客厅的餐桌摆满了碗筷,有八菜一汤,红烧鱼还有酸辣牛肉什么的。
      游行看着这些东西,郁郁寡欢,他提前跟妈妈一起来吃饭,却看到迟匣坐在主位,他爸也不太在乎的样子。

      之前就看迟匣不顺眼,现在是更不顺眼,以及这个迟匣的夫人舒心雨,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呢。游行不太想说话,他早上就空着肚子等凌雾这一餐,可是,自己却一直夹不到菜,是什么回事?

      游行伸筷子,去夹自己最爱吃的小龙虾,那是舒清澄专门给他做的!

      饭桌上的薄意看到了,故意摁住盘子,他夹走了所有的小龙虾,还说:“不是有吗,你抢什么抢啊?”

      游痕训斥游行:“吃饭怎么不注意点,别像个野蛮人,有礼貌一点。”

      游行:“……???”

      他为了妈妈的面子,稍微忍耐了一下,说:“那是大厨子给我单独做的,谁把它端上桌子来的,不怕我下毒啊……”

      薄意赶忙把龙虾吐桌上,剜了一眼游行,“就你能耐。”

      游行啪的一声把桌子扔筷子上,他抬起碗朝薄意脑门砸!

      “你他妈再说一遍,我是主,你是客,你爸当我几天的老师就上天了!”

      薄意脑门砸出一个包,朝游痕道:“叔叔,你看他。”

      游行抬脚,啪的掀翻桌子,“不吃了!讨厌的人不请自来,吃个鬼呢!”

      舒夏洛被儿子这股怒气给吓呆,说:“你爸也不是故意的,他不是没给你安排容倾的位置。”

      游行指着游痕鼻子骂:“你没骨气,上辈子靠妻子,这辈子靠朋友,你那个弟弟,帮过你吗?游溯湛海做了断头事,转头朝舒朴行告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尊重我这个儿子,你别想我尊重你!”

      “……”游痕怒斥:“游行!”

      “我听到了!”游行朝着地上一片狼藉,冷哼:“我下一句不跟你顶嘴就是了。”

      此时的迟匣沉默无比,安静用纸擦着手,说:“王上年少轻狂,我能理解。”

      游行:“叫我王上,您真抬举我!”

      “我这次,回了灰烬之城当领主了,所以,永宁乡自求多福。”

      迟匣瞠目,腾地站起来。

      游行:“你干什么,我爸是灰烬之城是前领主,是他主动帮你们呀,而且,我祖父让我当领主。”

      “你脸像变色龙做什么?!”

      迟匣脸色相当精彩,只好道:“无碍,我只是担心永宁乡跟灰烬之城的盟友关系。”

      游行:“…………”
      呵,急了,急了!

      薄仇一直没说话,他拍拍手,“那就说明,阿行要跟恶魔家族断绝关系了?”

      游行扫薄仇一眼,漫不经心:“哎,我不记得我告诉你……我妈妈在这里啊!”

      “是谁这么憋不住,来找我妈妈呢,是谁呢?”

      “纯种大恶魔不过是来外婆这里度个假,为什么呢?”游行看向薄意:“薄意去我那里,好玩好耍。”

      薄意:“我没有!”

      薄仇摘下眼镜,哂然望向游行,“阿行,也不像个少年了。”

      游行:“…………”

      他愣了下,眼瞅着游痕怒火边缘,讪讪对薄仇发话:“你儿子真是歹毒,心眼小。”

      “就是被你这种父亲宠坏了,就是他告诉你我儿子在外婆家里的吧?”

      薄仇:“是又没有怎么样,永宁乡总要君主,难道你不知道恶魔家族的规则吗?”

      游行沉默,过了片刻,容倾漫步而来。

      他踏着季风,悄然而至。

      容倾率先站到游行身侧,手圈住他的腰,“游叔叔,阿行有些生气,您别放在心上,我父亲让我跟你说,他已经把游溯赶出湛海了,游姝已经送进焚化炉焚化,应该也回不了永宁乡。关于凌逐臣的事情,我会好好处理的。”

      游痕扫了眼游行的肚子,眉头轻皱。
      他可以惩罚游行,但他不能对儿子不好,妻子难产过,他不能让妻子伤心。

      游痕:“嗯,吃饭吧。”

      “各位,不便多送,各自回去吧,”游痕对薄仇道:“孩子们的事情言尽于此,薄先生,上辈子你也只教导过阿行半载有余,就不便让灰烬之城的领主称呼你为老师,我虽然是人类,但您带着您儿子贸然上访,叨扰我妻子的生活,我实在是不能接受。”

      “还有迟匣,迟先生,我妻子跟你相熟,但我跟您不熟,不要随便乱坐位置。”

      “马上离开这里吧,我已经退让至此,如果还出现上辈子永宁乡烧我儿子的事情,我可不好说话了。”

      薄意捂着头,不罢休:“来看你是瞧得起你,还嘚瑟上了?”

      薄仇脸上挂不住,“游先生,我可是为了永宁乡才这么做。”

      游痕说:“永宁乡自始至终跟我没关系,我妻子在哪里我在哪里,你如果不能处理好凌逐臣的事,那么就让你儿子负责,你儿子一家独大,想必实力超群,我这里容不下你家这尊大佛。”

      薄仇剜了眼自己儿子,“好,那我告退。”

      “不过,永宁乡不欢迎赘婿。”

      恰恰好了,迟言允来找游行叙旧,他不知道何时冒出来了。
      倏然看到容倾后,迟言允主动对容倾游行说:“哎,天使长先生,走,回永宁乡商讨一下怎么对付凌逐臣?”

      “还有那个薄意,你下去,别在这里捣乱,像条哈巴狗一样。”

      迟言允走到薄仇面前,尊敬道:“老师,上次我说找了帮手,就是天使长先生了,相比,没有谁比他更了解凌逐臣。”

      游行听了,侧耳贴到容倾耳边:“太精彩了,薄仇居然说你是赘婿,看来他真的认为我是白富美。”

      容倾反对迟言允道:“鬼王先生请我进去?”

      迟言允不明所以:“不然呢,谁还不准你进?”

      游行笑,快快拍了拍手,揶揄说:“阿迟,我就说你比我会当王。”

      容倾摸鼻尖,“薄意。”

      他伸出手指,去碰游行的掌心。游行瞥了眼瞧他,眼神中带着惶惑,容倾光明正大伸小手指挠了下游行的掌心,颇为自得悠然地说:“老公。”

      游行深呼吸,心跳如擂鼓,心尖发痛。

      他反手紧扣容倾食指,很用心地握住。
      其实他跟容倾的问题也很简单,那就是他很想得到父母跟自己家人的祝福。
      他很恋家,很想念家中的温和味道,用人类世界大白话来讲,他孤身一人远嫁,生下两个孩子,然而老公顾不顾家从根本上不能保证,他从小就是没什么安全感的人。

      记得下雨的雷暴天,自己一个人孤零零躺到床上,根本无人问询。
      纵使,后来老师来看过自己,湛海边境线的父亲也说明了缘由,可是,自己的心总是不安宁的。

      他本质上,是个懦弱的家伙。

      容倾伫立原地,迟言允也目不转睛盯着游行好一会儿,他委婉说等会儿再来,却也旁敲侧击说舒朴行准备退位的事情,“我父亲准备扶你上位,你要不要回去见你外公?”

      游行:“再说。”

      容倾反手扣住游行的手,他先是跟迟言允说了会儿话,尔后告别他,说等会儿他再去见你。

      游痕望到游行犹豫沉默的模样,他却说:“不是说不回来吗?屋里人等了你那么多年,今天你倒是知道回来了?”

      “你真是让我失望,”游痕怎么也咽不下某股气,他觉得自己儿子没骨气,有胆量却没有用在正道上,还专门跟他这个父亲犟。

      “我给你找了最好的老师,家里人也不是不关心你,你啊你……”

      游痕说完,看向容倾。

      容倾回视,径直对游痕道:“叔叔,言重了,阿行很好,倒是你也看到了,迟家跟薄家的人非得这么挤兑阿行,你也看到了,他们没有尊重阿行,他是你的亲生儿子,是阿姨十月怀胎生下的宝宝,你不疼他谁疼他?”

      游痕想到之前儿子怀孕的事情,之前在别人家里他不好讲,如今到了永宁乡,他就不得不说了!

      “既然你说十月怀胎,那你负起责任了没?”游痕恨铁不成钢,“要不是你父亲拦着我,要不是容致,我早晚打断你的腿!”

      “回去好好反省去!”游痕看了下游行瘦削的身体,终是不忍,“你妈妈很好,别让你妈担心,诅咒的事情就这样,能熬一天就是一天。”

      “哎,吃个饭也糟心,”游痕絮絮叨叨:“你如果要是听你老师的话,何必呢?”

      游行推容倾:“我不想待在永宁乡,我没错,他们要弄死我,你眼睛又瞎得很!你等着瞧吧,你被骗了!”

      游痕倒是欣赏儿子眼疾口快了,点头敷衍:“嗯嗯,我等着儿子带我起飞。”

      游行:“你王八蛋!”

      游痕走了,他望了眼容倾,情不自禁上下扫视此刻的天使长。
      容倾身高腿长,发如黑檀,同色系挺括的西裤靠近靴子的地方不见一丝褶皱……

      可此时,却拓印了几个雾蒙蒙的脚印。

      游痕掌拳笑,再度离开。

      游行照旧抬脚踹容倾小腿,他说话语气恶狠狠,“你要替迟言允说话?!”

      容倾摁住游行的肩,可这会儿,游行碰都不让碰,像吃了炸药,吼他:“你滚,你给老子滚!王八蛋,一群没良心的东西!狼心狗肺,我杀了他们!”

      容倾心中痒痒,他硬拽着游行肩膀往别处人看不到的地方走。游行看不懂他要做什么,只好半推半就,一边推还一边骂:“你是活王八!”

      容倾推搡游行到葡萄架下,一串串的葡萄坠下来,滚圆滚圆,还晶莹剔透。

      游行的腰被他环抱住,容倾坐到座位,摁着游行的腰,让他坐到自己膝盖上,主动调侃说:“小泼妇,你这么能耐,你妈知道吗?”

      游行想挣脱,可看周围没人,他那股黏糊劲儿又上来了。
      本不是什么遮掩的性子,游行屁股挪来挪去,他手勾住容倾脖子,好心肠蹭了蹭脸,说:“我是不是你的心肝?”

      “照你这么说,我不是你的心肝了?我废物,我娇气,我啥都不行了?”游行紧紧盯着容倾的嘴唇,好生亲了一口,又道:“你嘴好冰,下回不亲了。”

      容倾一双手就没从游行的腰上下来过,他摁住人不准走,如果现在让他跑了,可能三天都见不到人了。
      湛海尚且让他找不到人影,回了自己老家还不是撒开欢地玩儿?

      容倾摸到游行腰身紧绷,随时准备作战。
      他好笑地说:“当然是心肝宝贝,乖宝宝,老实一点。”

      游行腰身绷紧如弦:“不想老实,你当我是小屁孩,起不到给你人生事业奠基的作用呢。”

      “你放开我,我要去吃饭,”游行:“我不要你了。”

      容倾感觉跟游行与世隔绝了,只好说:“那不行,你太骚了,回去勾引别的人,你勾引了我还想勾引别的男人,说明你也不是真心对我。”

      “好吧,我现在说的是假话,你得让我亲一下。”

      游行心情不安定,忧郁望天空,说:“哎,我很讨厌打仗,你懂吧?”

      容倾顺游行的后背,嘴唇凑到他耳垂处亲了亲,他看到游行柔软的发丝绒毛,禁不住心头一软,游行在湛海生活时,跟他在一起也是十七岁,双方都没什么阻碍,就这么顺理成章在一起,如果不是翻起前尘旧账,他们也不会惶然度日。

      双胞胎曾经是两个人避之不谈的话题,而今肚子里还有他们的本体。

      本就是不该现在出生的生物,如今出现了,他曾经也没办法迅速接受他们存在的事实。

      容倾手放到游行膝盖弯处,让他更靠近自己。游行身体紧绷,目光复杂望了一眼容倾,唉声叹气地说:“对不起。”

      容倾手托到游行下颌处,直接去吻。

      游行手捧着容倾脸,认真凝视着。

      游行跟容倾絮叨,自己就是一株可怜的菟丝花,没有爱就不能生存,他不坚强,也不想坚强,所以你要对我更好。容倾心满意足堵着游行的唇,他回答每一个游行担心的问题,他说我本来就是要对你好的,不然老这么纵容你干什么?

      容倾还说:“不坚强就不坚强,说到底,老公靠不住,但我还是你哥哥,说什么也不会丢掉你。”

      游行吻得迷迷糊糊,脸颊绯红。
      比起狂暴的情事,他更喜欢温柔的容倾这么轻轻吻他,他小声呼吸,摁下急促的心跳,说:“哦,哥哥……”

      哥哥就是哥哥。
      哥哥也可以不是老公。
      游行这个认知转换过来后,突然天地开阔!

      老公会丢掉他,但是哥哥不会。
      亲情总是比爱情更靠谱吗??

      游行亲着亲着,手主动绕上容倾的脖子,也自觉去咬容倾的唇,人像是融化到容倾身上一样。容倾特别满足此时此刻游行的乖巧,这让他觉得菟丝花彻底依赖自己的感觉,虽然,他是依存他而生,不过此时此刻,特别有活着的味道。

      容倾掐住游行细腰,他抬头望到浅绿色的葡萄,上头染了些紫红的斑驳,于是他手伸到游行衣领下摆,去摸游行腰线,说:“吃葡萄很酸啊,你之前也青涩得不像个样子,摸你膝盖都要打我手,我很难受呢。”

      游行迷迷糊糊,他像是融化的糖,被浓烈的情绪包裹。
      容倾真的很会亲人,真的在他身上练出来了。

      游行听他提起过去,嘴了句:“现在也打我,你敢在这里对我动手动脚,我也会打你手。”

      容倾憋出笑,埋到游行颈口,他掐了把游行敏感的腰际,说:“你还真黏牙,给点阳光就灿烂,傻乎乎的,不过没谁比你看得透,我就喜欢你这种直白乖觉的。”

      游行冷哼:“想操·我直接说,我看你就喜欢跟我做·爱还差不多,每回你都要牙根咬断了。”

      容倾不乐意:“那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游行去拨他的手,打他手背:“你又动手动脚!”

      容倾委委屈屈,继续去摸,说:“说得这么粗俗,难道我们不能正儿八经谈个青涩的恋爱吗?整天做·爱挂到嘴边,有什么意思?”

      “你承认你是色狼了?”游行手压到容倾肩膀,去嗅他身上的香气,又说:“好吧,我喜欢你对我动手动脚。”

      容倾:“你太逆天的可爱了,新鲜感足,反正做什么事你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合情合理,我无法反驳。”

      游行:“……可爱?”

      容倾:“你看看你你这张嘴,说你可爱是喜欢你,没问题啊?”

      游行:“我哪里可爱?”

      容倾心头憋笑,他搂住人,站起身。

      他又跟抱小孩一样地抱住游行,游行之前觉得这个被抱的动作是容倾特意哄他,他急吼吼挣扎,膝盖弹动,说:“你放开我!”

      容倾打横抱起游行,搂住他道:“你没有哪天是让我不抱的呀……”

      “嗯,放学回来,爬我身上……”
      “睡觉前,爬我身上……”容倾很好奇,便问:“你怎么这么黏人,自己反省一下?”

      游行:“我要反省什么?”
      “我干嘛要反省?”游行烦躁:“你很想我哭吗?”

      容倾:“…………”

      “乖宝宝?”

      “干嘛?”游行挨住容倾颈口,闭着眼,他感觉自己穿过翠绿的走廊,又越过了某道光带。

      容倾抱着他,“没什么,睡吧,我会陪着你,你好好当你的乖宝宝,继续惹事。”

      游行靠住容倾睡,他每天这么挂在容倾身上,容倾也从没觉得太烦。他想这是理所应当的事,他确实没想过把弟弟当老婆会有这么多破事的问题。

      成年结婚,要经历很多的事。
      如果是哥哥,他尽全力保护游行就是,可是角色变成丈夫跟父亲就不一样了。
      他得为小孩跟孩子妈妈挣更多的安全感,可能是他之前被容淮南保护得太好了,离开容淮南,他啥也不是。

      不过他有个原则,不与恶魔为伍。
      迟言允是个骗子,这毫无犹疑。
      当骗子拥有真心跟计谋,胜算也将变小了。

      他所养的这个天真直白的小朋友,知世故而什么都不懂世故,实际上抗风遮雨能力,为零。
      他也十分依赖他……

      容倾暗自唾弃自己什么用都没有,还敢觊觎白富美,是真的疯了吧?

      他抱着游行,突然想:好像,赘婿也说得没错了。

      葡萄酸溜溜地长,容倾的心也酸溜溜地胀痛。
      该做点什么了。
      他不擅长任何插科打诨,也不擅长应付父亲,但……游行爱他,这就是他绝佳的优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第 103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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