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第 47 章 你看啊,这 ...
-
“那你这是希望她为你打一辈子的工咯。”我忍不住酸溜溜,“这样她就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身边了吧!”
真会打算盘!
顾应蘅:“……这么刁钻的角度你都能发现吗?”
“终于承认了是吧!”我说,“任雪儿在你的心里到底算什么呢?曾经的好友?昔日的恋人?爱而不得的对象?那么我呢?我又算什么?你的新宠?你大鱼大肉吃腻了后的清粥小菜?你是不是就喜欢我们俩为了你争风吃醋,互相扯头花?看到两个女人一直争你抢你,把你爽到了吧!男人!”
顾应蘅:“……”
或许没想到我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了按额角,笑了:“既然你要跟我算账,那我们就好好的算一算账!你问我和任雪儿是什么关系,那我还要问你和陈知远呢?你是不是也一直喜欢着他呢?”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你不要随口就乱说!”
“我乱说吗?那昨天晚上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人是谁?不是他吗?你对他就那么开心,就那么放松,和他说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而我呢,我回来这么晚,你有关心过我一句吗?一看到我,不是要把我赶出去,就是说什么任雪儿,娇娇,你不能这么区别对待!”
“……”
我瞠目结舌,好家伙,竟然把战火引到了我的头上,不是在说他和任雪儿的事吗?怎么就扯到了我和陈知远?
等等!
我们两个争执得难舍难分之时,我上前一步:“你怎么知道我和陈知远通电话了?你明明都不在家?”
话既脱口而出,我脑海中忽然蹦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结合他说的话,还有小周早上跟我讲顾应蘅在小花园吹了很久的冷风。
我极不可思议:“你不会是因为我和陈知远打电话有说有笑的,才赌气跑到小花园坐着的吧?”
“……”
顾应蘅僵硬地转过身:“没有,不是!”
……还真是啊。
“……”顾应蘅脸上挂不住,极力否认,“可笑,我堂堂一个大总裁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
“……那就肯定是了。”我幽幽道,“你忘了,你先前还故意躲着我,自己在小花园坐着,又怕我看不见的那时候了?”
“……”
我绕过他背对着我的身子,直视着他:“你是不是还哭了?”
“……”他按着椅背的手绷得紧紧地,依旧矢口否认:“没有!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哭?”
“真哭了啊……”一想起顾应蘅哭的时候我没看到,我就有些遗憾,他哭起来是隐忍含泪?还是梨花带雨?
我说:“那你为什么不冲上楼跟我对峙?”
问我啊,骂我啊,什么朝三暮四,水性杨花,两个人吵架不都是这样吵的吗?
我说:“这么长时间,你不是已经知道我喜欢你了吗?”
顾应蘅苦笑了一声:“娇娇,我知道,可是我控制不住要嫉妒。”
我震惊了,我没有想到顾应蘅会这么坦然地说出来他嫉妒这句话,我以为他对一切早就很有把握,无比自信。
可是顾应蘅竟然还会嫉妒。
“可我不喜欢他啊。”
顾应蘅说:“但你对他总是那么特别,一提起他的名字你的语气都温柔下来,而且,你对他似乎很信任,这让我很嫉妒。我希望你只属于我一个人,眼睛里也只能看到我一个人,只对我笑,心里只有我,甚至有的时候,我都想,要是你永远在那个房间里,只能看得到我就好了。”
“……”
没想到开个盲盒还能开出来如此暗黑的一面,我吓得连忙把他通往歪路的门给牢牢关死,另外再上了把锁:“你这是犯罪你知道不?还想不想好好地过日子了?”
顾应蘅低笑了一声,越发显得诡异:“就是因为想要好好过日子啊,你嫉妒我和任雪儿的关系,我嫉妒你和陈知远的感情……”
“……”
我觉得顾应蘅是鬼上身了,虽然我找不到任何的证据,于是我连忙说:“你冷静啊,千万别往不法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先前我都是装的,演戏,演戏你知道吗?这可以是一份职业,也可以是一个爱好,我就喜欢演戏,do you know?”
“我知道,”顾应蘅一瞬间仿佛又恢复了正常,也不阴暗了,也不喃喃自语了,房间里的气压一瞬间又恢复正常了,他低头含笑,“我的演技也不错吧。”
“……”
可恶!
竟然被耍了!
最让我愤怒的是,他的演技竟然比我好!
我不甘心:“你是从什么时候看出我的破绽的!”
顾应蘅无奈:“肢体动作还有语言表情太夸张,你应该再报一个演技进修班。”
我还是不甘心:“那你报班学习了?怎么演的这么好!”
顾应蘅揽住我的腰,低头亲了我一下,说出很叫人牙痒痒的话:“大概是我天赋异禀吧。”
“……”
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事就是一个不用费力就轻轻松松获得成功的天才对一个即便很努力也依旧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平庸之辈的碾压。
全方位,无死角,彻彻底底的碾压。
怪不得有人会去当反派,这搁谁能忍得住!
我就忍不住。
顾应蘅说:“娇娇,你踩到我脚了。”
“我故意的。”
“……”
即便是演戏,顾应蘅竟然也肯愿意认真给我解释:“任雪儿对我来讲,只是过去的一个普通朋友罢了。”
我僵着脸说:“我不在乎。”
“撒谎!”顾应蘅这个时候忽然变得认真起来,“明明很在意,我知道,你心里不是不疑惑的对不对?”
我想,我的演技确实很拙劣,拙劣到或许我问出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其实他说的是对的,就像有很多玩笑话背后都隐藏着真心。我确实对他和任雪儿的关系有一丝介意,我终究还是没能逃避得过我这个恶毒女配的人设,明明知道自己是鸠占鹊巢,抢人家老公的那个人,却还是难以避免地要介意他从前的感情。
因为我喜欢上了顾应蘅,如果我不喜欢他,我就不会这么在乎,任雪儿那么好,那么漂亮,她还会发光……我都觉得顾应蘅有点眼瞎,怎么会喜欢上我……
我……有点自卑了……
顾应蘅说:“如果比较才能产生喜欢的话,那还叫喜欢吗?”
我吸了吸鼻子:“不是,但我是个俗人。”
我知道一切有关于感情的大道理,什么你在我心中就是最美的,最好的,你有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闪光点,别去比较,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好……
爱会让人宽容,但也会滋生狭隘。
或许我本身就是有点小心眼的人。
顾应蘅说:“既然如此,那你也是这样把我跟陈知远比较起来的?”
“不是。”我摇摇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你们两个放在一起比较,你们是不同的人。”
陈知远是陈知远,他是我的邻居,我的朋友,我曾经的暗恋对象。顾应蘅呢?他是我现在很喜欢很喜欢的男人,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这两个人给放在比较栏里。
是的,从来没有想过。
我说我明白了。
“其实你也从来没有把我和任雪儿放在一起比较过对不对?”
顾应蘅笑了:“娇娇,你太聪明了,有的时候我想了很多解释的话都没有机会说出口。”
我用他的话回击:“那谁叫我也天赋异禀。”
顾应蘅跟我解释:“我对她并没有别的感情,只是她如今遇到困难,求到了我的面前,另一方面……我需要她的帮助,我们也算是互不拖欠。”
“什么帮助?”
“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总之,我希望你能明白……”
顾应蘅把我抱起来,“娇娇,或许你现在还不愿意相信我的话,但我还是想说,你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的,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你,但我不想说除了你以外的人都是糟糕的,这样听起来太幼稚了。他们有他们好的一面或是不好的一面,那是属于他们的人生。而我并不在乎,你知道吗?”
他说:“我的人生里,只有你。”
这句话他说的无比虔诚庄重,就像一只蚌壳,用自己的血肉与苦痛把那颗砂砾层层包裹成一枚圆润晶莹的珍珠,起先他一直小心收藏,但现在,他为了我,把这颗珍珠亲自从自己的胸膛里挖出来,不是要我看一看它有多珍贵,而是说,你看啊,这就是我唯一的爱,我再也养不了第二颗珍珠了。
我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像是被一两句情话就忽悠得五迷三道的傻瓜,但我还是会为他的告白而开心。
人生难得是开心。
此时此刻,被喜欢,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于是我不再追问,不再纠结,我成功地从那条死胡同里转身走出来,转瞬又恢复了满满的斗志,我又想起自己曾立下的宣言:我无比爱我,我无比为我而骄傲,如果我爱的人并不爱我,那我一定要拥有立刻放下的勇气,还有马上回头的决心。
我想,我确实需要去向任雪儿要一个答案,只不过那个答案已经和我最初预想的并不一样了。
顾应蘅问我是什么。
我说:“等你告诉我你要她帮什么忙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我望着他,说:“顾应蘅,你相不相信,或许我们的答案是一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