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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我揉了揉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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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揉了揉眉心,说:“还当夫人啊,当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就不能换个人吗,娇娇又不是一个很稀有的名字,另外再找一个吧!”
只要你出现,人家改名换姓都愿意。
这一天天闹的,你不累,我都累了。
顾应蘅说:“你还记得那天你来参加的是什么宴会吗?”
我说:“你儿子的生日宴啊。”
顾应蘅咬牙切齿:“你见过我儿子吗?”
“……”
这样一说……我仔细回想这些天,好像是没见过。
莫非他是一个很文静的小男孩?
“……”
顾应蘅跟我介绍:“他今年五岁。”
“呃……”
顾应蘅自言自语:“我问他的愿望是什么,他说他想跟他的妈妈在一起。”
我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顾应蘅看着我,那双沉压压的眼睛中流露出不同的光彩:“代小姐,你跟我的妻子长得很像。”
“……”
来了来了!经典的替身文学虽迟但到!
我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太谦虚,太老实了。
我这种老实人压根就不是顾应蘅这种阴险狠毒的人的对手,我苦口婆心:“孩子想他妈你就找他妈去啊,我他妈又不是他妈。”
又不是外星人,只是在国外,很容易就能找到的,你个霸总文里掌握半个商业帝国的小子这点能耐都没有?
顾应蘅歪了歪头:“你是在骂我吗?”
“……我是这样的人吗?”
顾应蘅诚实道:“很难讲的。”
难讲你个大头鬼啊!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一点面子都不给?
我顺了顺气,憋下去吐槽的脏话,让自己的面容更加可亲,更如幼师安抚不听话的熊孩子般,涓涓细流,只为净化他的心灵。
我试图劝服他,这个想法是极其糟糕的,极其伤害感情的,极其……我词穷了。
顾应蘅双手抱臂,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
跟这个人真是没有道理可讲!
于是我指着他背后:“看,飞碟!”
顾应蘅:“……你当我跟你一样傻?”
我见他不信,很冷静道:“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有飞碟?”
“我是不相信你这个近视眼还能看得到飞碟!”
我捂着胸口,心痛道:“你瞧不起近视眼?”
近视眼招你惹你了?
他脸上又露出类似于咬牙切齿的模样:“曾经有个人跟我告白的时候看错了对象……”
好吧,我幸灾乐祸的想,原来你小子也有这么一天。
我说:“其实我们近视眼不都是这样的。”
但也架不住出现一个两个奇葩不是吗。
顾应蘅歪头看了看我,露出危险而迷人的笑容:“所以言归正传,代小姐,我是好脾气没错,但不代表我可以被别人当做傻子戏弄,你知道上个骗我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好吃好喝再加俩大宅子?”
顾应蘅一声冷笑:“送到地下吗?”
“……”
我都忘了这还是个会把人关进地下室的神经病了。
看似正常的交流差点让我都没想起来,这个人还是个脑神经有点问题的偏执狂!一不开心就喊打喊杀的□□教父!
他上前一步,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银手铐,咔哒,把我们两个人的手铐在了一起,然后一下把钥匙扔到了窗外。
这才很放心地回头去看:“什么飞碟!要是我看不到的话你就死定了!”
“……”
虽然没有行医资格证,但我很确定顾应蘅一定是有什么大病。
我甚至连他为什么能从口袋里掏出银手铐都没有丝毫的惊奇与疑惑,满心只有浓烈的近乎要冲出我的口中的痛骂。
这个混蛋啊啊啊啊啊,你铐就铐了,扔什么钥匙!电视剧把脑子看傻了吧?!!!
“姐!”
多日未见的代小光忽然牵着一个小孩出现在这里,两个人都穿着花衬衫花短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亲子装。在我震惊到以为自己出现幻觉的时候,他瞧见我,顾应蘅,还有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手铐,视线在顾应蘅身上转了两圈,有些不确定,“姐夫?”
如此紧张的氛围,我还是忍不住痛骂他:“姐夫你个大头鬼啦!”
胆子比我还大,见到第一面就敢乱攀亲戚,你倒是放下话可以拔腿就跑,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想过还被迫铐在这个神经病身边的你的可怜的姐姐?
顾应蘅冷笑一声,侧过脸:“你还不乐意了?”
我憋屈道:“我是怕委屈了您!”
代小光手里牵着的小男孩提着一个飞碟灯笼,穿着很可爱的背带裤,裤带上还别了两颗会发光的星星,看起来,好眼熟。
我说:“你偷了谁家的孩子,赶紧给我送回去!”
代小光说:“送回来了啊,我这不送回来了?”
“?”
顾应蘅冷笑一声:“这就是我还没和你算完的帐,那天晚上,你的好弟弟就把我的儿子带到国外去了,这就是你这些天没有见到他的原因。”
“……”我震惊地看着代小光,“你吃错药了?”
这么一想,我才想起那天代大富在电话那头说的亲戚家的小孩儿……圆脸,背带裤……可不就是这孩子!
也就是说,这么些天,除了我之外的代家一家三口,把顾应蘅的儿子绑到国外去度假了?
这脑子是让水泡了吧!
也不看看是谁家的孩子就敢领走?
代小光捏了捏那张小圆脸:“多可爱啊,当时我就想揣麻袋里带走,他说没有人跟他玩,他很可怜的。”
“可怜你就安慰两句,谁让你绑架人家的!”我气到头昏,后退两步,又因为那副手铐心酸地被扯了回来,顾应蘅顺手拉住我。我没注意,只满脑子想骂人的冲动。
“不是绑架,顾夫人同意的啊。”代小光说,“她说这些日子家里可能会比较忙,顾不上他,就让我带他出去玩了。”
这么随便吗?顾家这么大,找不出两个人来照顾一个五岁的孩子?
我转头,满脸质疑:“这是你亲儿子吗?”
啥也不问就让一个陌生人给带走,对仇人也就这样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小男孩揉了揉眼睛,看起来有些困的模样,冲这边伸出手:“爸爸……”
代小光跟发现了宝藏似的:“姐,你看这个孩子长得多像你!”
越是紧要关头,总越是有个猪队友拽着你往敌人的火力范围冲锋。
我心力交瘁:“闭嘴吧你。”
顾应蘅把孩子抱了起来,柔声细语跟他说话:“怎么了,是困了吗,这些天在外面玩得开不开心?”
小男孩点了点头:“舅舅跟外公外婆都很好,就是我有点想你了。”
他把脸埋在顾应蘅的脖子里,又看向我,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又好像觉得自己是在做梦:“爸爸,你是在和妈妈做游戏吗?”
妈?啊?
代小光挠了挠头:“他看过我跟你的照片后,就一直说要来找妈妈,我还以为是你跟姐夫的私生子。”
一句话引来两道不善的目光
我:“……什么玩意儿?那这样还是私生子吗?”
顾应蘅眼睛不善地眯起:“我顾应蘅的儿子谁敢叫私生子,他明明是我和你姐的亲儿子。”
“……”
被抱起来的小孩看着我:“妈妈,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
“……”
我无法跟他解释我先前是怎么在顾应蘅面前很丢脸地痛哭了一场的,顾应蘅却是一声轻笑,一只手抱着儿子,一只手“牵”着我,语气分外温柔:“妈妈是累了,得先让她休息一下。”
我说其实可以不用这么费劲,我回家里休息就好了
让我回家吧
我实在是不想掺和进你们老顾家的事里
但顾应蘅明显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疯子,他笑起来,眉眼飞扬:“这里不就是你的家吗?”
这个疯子真的打算就把我关在这里照顾他儿子!
小胖子拿手指戳了戳我的头发:“还有我啊,妈妈,我是你最爱的宝贝啊。”
代小光也跟着嗲声嗲气:“还有我啊,姐姐,我是你最爱……关心的弟弟啊。”
“……”
最终,我的那个行李箱还是孤零零地留在了顾家的主卧里。
顾小屿换好衣服,站在柔软的床上,看看顾应蘅,又看看我,趴到我的怀里:“妈妈,你的病好了?”
他的脑袋毛茸茸地蹭着我:“爸爸都不让我去看你。”
怀里像抱着一个大号毛绒公仔,尤其还长得这么可爱,身上还奶香奶香的,我的内心有一瞬的迷失,然后很艰难地把孩子给推开:“乖,叫阿姨。”
顾小屿一听我要他叫自己阿姨,先是不理解,随后又有点委屈,抬起一双小狗眼,瘪着小嘴:“为什么叫阿姨,你就是我妈妈啊。”
“……”
我无比肯定,这就是顾应蘅亲生的没错了。
我清了清嗓子:“其实吧……”
顾应蘅正在打电话叫人拿来备用钥匙,闻言瞥了这边一眼,凉飕飕。
我立刻说:“你就该叫妈。妈妈爱你!”
我冲他露出宽敞而温暖的怀抱。顾应蘅一侧的手瞬间被提溜起来,他语气淡淡:“代娇娇。”
“干什么干什么?”我佯怒,“特殊时期就不能体谅一下?怎么这么不懂事?”
说完之后,我心情无比畅快。
顾应蘅冷笑一声:“你是不是就等着骂我呢。”
我嗔怪:“说什么呢,这不是为了咱儿子。”
顾小屿一愣,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然后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很开心地抱紧了我:“为了我吗?妈妈,我也爱你!”
顾小屿一脑袋扎进我的怀里,我坏心眼地用了点力气,被挤得脸都变形的顾小屿咯咯地笑:“爸爸,你也来啊。”
顾应蘅朝我看过来,唇角一勾。
我心中一跳,慌里慌张就要松开手:“不抱了不抱了,挤死了。”
话都还没有说完,面前就覆盖下一片阴影,隔着一个孩子,顾应蘅很轻很轻地把手放在我的腰上,那张好看得极不讲道理的脸距我不过咫尺,深邃漆黑的眸子与我对视,我看到顾应蘅的薄唇微微张合。
“嗯,爸爸也爱……你们。”
我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直到顾小屿说:“妈妈,你的心跳怎么这么快?”
“……”
顾应蘅微微一挑眉,那张冷酷的俊脸又多了几分轻佻,不油腻,反倒更……
我捂着心口推开这俩人,觉得自己迟早要犯心脏病。
周管家上楼来送钥匙,看到我和顾应蘅戴着的手铐也丝毫没有任何惊讶,我反倒觉得很是不好意思,一大把年纪了,头发都白了,还要跟着顾应蘅瞎胡闹。
周管家却感慨:“这个家,好久没有听到这么开心的笑声了。”
铐子终于解开,顾应蘅问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周管家说:“都准备好了。上次的生日小少爷不满意,这次就专门按照他的喜欢找师傅重新做了一个蛋糕。”
顾应蘅点了点头,让他把蛋糕带上来。
我委婉地说,你们一家人庆祝生日,我就不参与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家了
但是顾小屿一听就很着急地抱住我的腿:“你要走了?为什么还要走啊,妈妈,是不是因为我不乖,我老缠着你?你讨厌我了?”
他的眼睛里很快就憋不住泪:“我以后不说想你了还不行吗?”
这话说得我鼻头一酸,小孩子可怜巴巴的请求叫我想起自己小的时候,外出打工挣钱的父母总是在过年的时候才会回来几天,然后很快地又离开。
就连想念这种话总是说得太匆匆。
我想,大概每个小孩在幼年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要逼着自己接受离别。
顾小屿是个很乖的小孩子,就连难过也只是不停地抹眼泪,静悄悄的,越看越叫人心酸。
代小光瞧不下去,走过来帮忙擦眼泪:“姐……就留在这里陪他过个生日吧。”
顾应蘅双手抱臂,靠在门口,只静静地看着,不说话。
房间里一时除了哭声就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我叹声气,终于屈服,冲顾小屿伸出手:“来吧,我的儿子!蛋糕给我切个大的!”
显然,外面五层高的豪华大蛋糕并没有得到顾屿的青睐,一个幼稚吧啦的懒羊羊蛋糕反倒是叫这小子又蹦又跳,一会抱抱顾应蘅喊爸爸我爱你,一会儿又让我亲亲他,又被代小光放在脖子上骑大马。
似乎此刻再也没有比他更幸福的小孩。
就连顾应蘅此刻唇角都沾染上淡淡的笑意,破天荒,他说:“谢谢。”
我有些局促,把切好的蛋糕递给他一块:“没关系啦,反正今天也正好没什么事。”
就当扮演半日仙女,满足一个小孩子的愿望还是能做得到的。
顾应蘅说:“你不怪我了?”
我很体谅地回道:“都是为了孩子。”
顾应蘅低头,盘子里是我专门给他留的那一坨懒羊羊的大便发型蛋糕:“为了孩子你给我这个?”
“……你得庆幸它不是真的。”
对小孩子我是宽容的,但是顾应蘅已经是个成年人,显然不在我宽容的行列!
“妈妈,我今天好幸福哦。”
顾小屿窝在我的怀里,脸蛋红嘟嘟的,眼睛都快要困得睁不开,还是攥着我的衣角:“你不要再走啦,我好想你,我每天都很想你,奶奶说你为了生我吃了很多的苦,是为了治病才离开我的,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我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好啦,你这么乖,这么可爱,谁看到你身体都会好的。”
顾小屿说:“那我明天还能见到你吗?”
我:“这个……”
顾应蘅侧躺在另一边:“放心吧,你妈妈会永远陪着你的。”
说罢,他又笑着看向我:“我们谈一谈吧,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