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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我们去看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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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事故的结局就是,顾应蘅死皮赖脸要跟着我一起出门,出门前又是换衣服,又是喷香水,搞得像是自己去相亲。
“我就在外面看看,绝对不进去打扰你们。”
顾应蘅举手保证。
我应该早就知道,男人的保证是多么不靠谱。
陈知远跟着我一起走出餐厅,我们俩手里提着大盒小盒,全是打包的东西。
顾应蘅这个败家子,点这么多东西,怎么吃得下!
出来的一路上我都在骂骂咧咧,直到站在门口,陈知远跟我告别。
“娇娇,我今天晚上的飞机。”
“……”
分别或许总是会让人有些小小的难过,尤其是这么温柔的好像哥哥一样的男人。
我把手里的甜点递给他:“路上别饿到了,在外面要硬气一点,不要被别人欺负,要是遇到喜欢的人,不要憋着,记得赶紧去表白。”
第一印象总是很重要,不要错失良机。
这俩人胜者为王,谁能争取得了任雪儿的芳心,谁就去争呗,搞什么暗恋情深。
陈知远望着我笑:“跟你吗?”
我无语地要把手里的东西收回来。
陈知远说:“好吧,开玩笑的,我觉得我要再多跟你说一句话,他应该就从车里冲下来了。”
转头,我注意到顾应蘅的目光,凶巴巴的,似乎极不满意陈知远这样靠近我,但又因为我的警告,只能委委屈屈地缩在那辆车里不敢下来。
“他……”我顿了下,不知不觉,我竟然也开始偏向了那个人,“他就是小孩子脾气,其实没有什么恶意的。”
陈知远说:“其实我在国外遇到了一个人,她似乎也认识顾应蘅,对他的评价跟你的一模一样。”
我的心因为这一句话紧巴巴地被揪起来,却又不得不假装不知道:“是吗?好巧啊。”
陈知远说:“但她从来没有说过,顾应蘅会坐在外面一直等待一个女人和另外一个男人喝咖啡到结束。”
“……或许是他也很想出来散散心呢?”
陈知远叹声气:“娇娇,你似乎总不相信别人会喜欢你。”
我迟疑了好久,说:“我没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代娇娇恶毒,自私,愚蠢,可她依旧有父母的疼爱,有漂亮的外表还有对自己十足的自信。但我清楚地知道,我不是的,我不是代娇娇,我这个人扣扣搜搜,小心眼,说话做事永远畏畏缩缩,我第一次跟一个男生表白,后来那个男生把这件事当做笑话讲给班里的同学听,班主任叫了我的家长来到学校,我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就给了我一巴掌,很多次的梦里,我总能梦到那声清脆的巴掌声。
后来我跟我妈讲起这件事,她说她不记得了。
她不记得了。
于是我笑着说,那也可能是我记错了,其实压根儿没有这回事儿。
我这样普通,这样平庸,这样懦弱,哪怕我穿进这本书里,遇到了这么光鲜亮丽的一群人,我也从不觉得自己和他们是一类人。
我清楚地知道,我依旧是那个缩在出租屋里,买拼好饭要比对多家平台,去商场都要计算购物券怎样用最划算,被上司骂的狗血淋头也只能尴尬讨好地笑一笑,然后熬夜加班改方案的女生。
我长得不漂亮,我的身材也不好,整天死气沉沉,看到一切美好的事物不是不会嫉妒,其实比起任雪儿,我更嫉妒的是代娇娇。
她那么自信,那么光芒万丈,她从来都不让自己受委屈,她觉得这一切的美好都是她应得的。
我不会,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我永远也成为不了代娇娇。
我的心里仍旧为我自己保留着一个位置。
我怕自己回到原来的世界后,我会不再喜欢这样的自己。
可这就是原来的我。
就连现在,这样一场黄粱梦里,我也依旧会因为那么多的菜没有吃完而去心疼地去找服务员打包。
那么高档的一家餐厅,有很多人的目光都看过来。
我注意到他们的目光,不是嫌弃,是新奇,他们觉得这是一件很新奇的事情。
……
顾应蘅站在门外,手里举着一把伞,瞧见我出门就立刻走了过来,他个子高,腿又长,做老板做惯了,走起路时都带着风。
陈知远主动伸出手打破了这一个尴尬的局面:“你好。”
顾应蘅不笑的时候还是挺唬人的,他淡淡扫了一眼对方,然后才不紧不慢地伸出手和对方回握:“顾应蘅。”
语气不冷不热。
我听得眼皮直跳,总觉得顾应蘅身上的魂儿又回来了。
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互相斗法。
陈知远笑道:“我知道你是谁,整个A市谁不知道顾家的总裁。”
顾应蘅也谦虚:“那真是太荣幸了,不过我可不知道您哪位。”
“……”
一多说点话就暴露本性,这股目中无人的傲娇劲儿,我看了都想打人。
顾应蘅说:“抱歉,我平时见到的人太多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还算不上一根葱。
陈知远听了之后也面不改色:“没关系,娇娇知道就行了。”
“……”
顾应蘅眸色一沉:“娇娇?”
陈知远继续开口:“娇娇也算是我的妹妹,她这个人有的时候傻乎乎的,谁对她好一点儿,她就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人家,我有的时候也很头疼这一点。”
顾应蘅呵地一声冷笑:“这种事就不劳大舅哥费心了,娇娇有我,用不着找别人。”
“……”
陈知远也丝毫不客气:“谁知道呢,未来还很长,永远充满不确定不是吗?”
“……”
顾应蘅死死盯着他。
直到我很无语道:“不吃饭了就不要堵门口好不好,客人都被你俩吓走了。”
真是的,有本事现在就脱了衣服打一架啊。
没看到老板都快要哭了。
但是很可惜,这两个站在餐厅门口为我争风吃醋的男人似乎并不愿意为我脱衣服。
陈知远走了,走之前看着我,很温柔道:“娇娇,如果……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我说你赶紧走吧,又不是在国外永居了,再过半年就过年了,那时候又要互相拜年串门子,搞什么伤感话题。
陈知远无奈摇头:“娇娇,你真是……”
他带着那兜子点心,还有剩下半句没有说完的话坐上了车。
我站在原地。
“娇娇。”
顾应蘅叫了我一声,
“他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伤感。
我想可能是因为最近下了太多雨的原因。
顾应蘅低低嗯了一声,他穿着很正式的西装,挺括的面料把他的身形很好地衬托出来,系着一条菱格领带,凤眸薄唇,打扮得像一只花孔雀,他说跟我见面的那个男人不能比他好看,他确实很好看,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
我说:“顾应蘅……”
我想说这场雨快要停了。我想问他,你什么时候会醒呢?你醒了之后应该就不记得我了吧?那个时候代娇娇在你的心里会是什么形象?
一个心机深沉,恶毒自私无所不用其极的女人?
顾应蘅看着我。
最终,我说:“我们去看电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