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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吃不明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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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气得好长时间没有跟顾应蘅说话。
当然，我现在也说不了话。
手机叮叮咚咚，全都是顾应蘅给我的发的消息。
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全他喵的是垃圾短信！没一点儿有用的消息。
顾应蘅：“老婆我错了。”
我不理。
顾应蘅：“老婆你原谅我吧。”
我没回。
顾应蘅：“老婆我再也不跟你顶嘴了”
我看都没看。
……
顾应蘅给我转了个大红包：老婆，周管家说，男人应该少说点没用的话，多付出点实际行动。
底下还特别标注：自愿赠予。
“……”
看了一眼那一长串的0
我转头把红包收下
然后把他全平台拉黑
……
我在后厨跟郑婉琳烤红薯吃，那红彤彤的炭火如我此般焦灼的内心，我叹声气。
郑婉琳说：“跟我哥公开就这么让你不开心？”
我又叹声气：“你不懂。”
郑婉琳说：“你要知道，我哥可是那么多少女的梦中情人，偏偏他就只喜欢你，这不得让别人羡慕死。”
我又叹声气，还是那句：“你不懂。”
我当然知道顾应蘅是众多少女痴迷的偶像，就是因为如此，后来顾应蘅和任雪儿在一起后，就遇到了某个小粉丝的蓄意报复，任雪儿被捅了一刀后，顾应蘅在送她去医院的路上两个人才终于打破多年的误会与隔阂互表真心，感情逐渐升温起来。
现在，我好怕对方等不及任雪儿登场，我先替她被捅了一捅。
我多亏得慌。
郑婉琳额头青筋凸起：“你不要以为你现在说不了话，我就能理解你在比画什么！”
哼！顾应蘅都知道我在说什么。
说起顾应蘅，也不知道现在他又在作什么妖，不说话了，也不发消息了，我忍不住拿起手机又看了眼，安安静静。
这不符合他的性格啊。
难道是因为我一直没有理他伤心了？
……以他现在的模样，很难确保不会这样。
现在仔细想想，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他……毕竟那家伙是个疯子，跟疯子有什么好计较的呢，万一他再想不开怎么办……
抬起头，郑婉琳眯起眼睛，一副了然的模样。
我说：“我看看手机有没有电。”
郑婉琳哦了声：“我还以为你是在等我哥给你发消息呢。”
“……”
郑婉琳说：“其实你不用担心那些有的没的，我舅舅舅妈感情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我哥还是很纯情的，要是喜欢就只会喜欢你一个人。”
我想，那是你没见过你哥喜欢一个人的模样，霸气外露，占有欲十足，给人家肚子里揣个娃气跑到了国外，后来结婚，耗费巨资，什么大鸽子蛋祖母绿宝石不要钱的送给人家当聘礼……
我是谁？
我只是个炮灰……
等他恢复正常，一切尘归尘土归土……他不宰了我就不错了。
红薯烤好了，郑婉琳想找个大钳子把它们全都夹出来，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真奇怪，我记得以前是有一个的啊……”
我很自然地说：“不就在门后面。”
郑婉琳走过去一看，还真有个：“你怎么知道在这里的？”
听到她的话，我自己也有些奇怪，是啊，我怎么知道的？
我想了想：“可能是以前，我们家总会把这种东西放在门后吧。”
嗯，应该就是这样。
郑婉琳一边夹红薯，一边说：“我的好多朋友都在跟我打听你，想目睹一下你的真容。”
想我代娇娇也算混迹A市几十年，现在还有人不知道我长什么模样，那就只能说，小咖真糊。
糊点好啊，这样等以后离开了也不会太丢人。
我说我只是个低调的女人，不想沾染俗尘是非，过去的功名与荣耀就让它过去吧，未来才是崭新的开始。
何必在乎我是谁~~~
“……”
郑婉琳嫌弃地关掉音乐，忍不住吐槽：“你跟我哥真是天生一对。”
我惊喜：“外表吗？”
郑婉琳嘴角抽了抽：“是外表，起码脸皮都挺厚。”
“……”
那你就看走眼了，跟他天生一对的另有其人。
郑婉琳瞬间恶婆婆上身：“不过，你觉得顾家是那么好进的吗？”
“？”
真的是好脸谱化的反派。
大姐，你转变这么快，是想叫我怎么反应？嘤嘤嘤哭两声吗？
“在你之前，我舅舅舅妈其实是想给他介绍另外一个女孩子的。”郑婉琳一边烤红薯，一边说，“就是梁家的女儿，她对我哥一见钟情。”
我委婉地说：“按照你哥的长相还有财力，谁见了都应该挺钟情的。”
郑婉琳说：“你不吃醋？”
我吃什么醋，又不是我真正的老公，再说，要真的是我老公这么容易就跟别的女人走的话，那我就更不用吃醋了，我直接收拾收拾行李给他打包送出去。
但考虑到目前的情况，想起顾应蘅那无赖又傻X的气质，我只能说：“我对他有信心。”
谁要是能看上现在的他，我……敬她是条汉子
郑婉琳哼哼了一声：“你是应该对他有信心，我舅舅舅妈是很古板的家长，特别讲究门当户对，你要知道，上次……然后……总之，现在没有人再敢替他做决定了。”
极致的压缩导致输出很快，但内容全损，让我一个热爱八卦的人心痒难耐
我说：“哦，上次什么？”
郑婉琳嗯嗯啊啊：“还能什么，就那些事儿呗。”
我说：“哦，什么事？”
郑婉琳表情变得神神秘秘：“你以为我哥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我掰了块红薯，红心的，甜糯糯，流蜜香：“坐那儿慢慢说。”
郑婉琳啃了口红薯，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语气沧桑：“这个故事要从很多年以前讲起……那时，一个男孩爱上了一个女孩……”
“……”
我打了个寒颤，多少年了，这种青春伤痛文学依旧能够精准踩中我心中那块名叫尴尬的疙瘩肉，让我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郑婉琳继续道：“女孩从小家境不是很好，男孩……则是一个被丢弃到乡下的私生子。”
我赶紧打住她，刚才不是还说顾应蘅他爸妈是很古板的人吗？古板的人还会有私生子？
郑婉琳说：“是啊，很古板，娶老婆一定要门当户对，但找小三还要求这么高干嘛？”
“……”
所以说，还挑着感兴趣的方向古板是吗？这他娘的是任性吧！
郑婉琳说：“你以后就会习惯啦，大家族都这样的。整一个正室的，然后再生几个外室的，跟他娘养蛊一样，胜者为王。不过当然也有翻车的时候，就是有的嫡子不一定是真正的嫡子，有的私生子也不一定永远都是私生子……你以为的其实不是你以为的，你不以为的其实可能就是你曾经以为的。”
我总觉得郑婉琳话里很有深意，这其中的学问值得我跟她不眠不休探讨个三天三夜。
但我现在更关注的是那个很多年前的故事，而不是那个以为不以为。
郑婉琳继续讲：“男孩和女孩从小在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然后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产生了感情，在男孩成年的那一天，他跟女孩表白了，两个人就这样一边恋爱，一边勤工俭学，那个时候他们身上都没钱，但生活却过得很开心幸福，他们互相体贴，互相依靠，彼此都认为对方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是有一天……”
郑婉琳语气变了：“男孩的亲生父亲找来了，要让他回去继承家业。男孩曾经因为自己的身世被欺负嘲笑了很多年，而且心里也藏着对男人的恨意，自然是不愿意，但男孩的亲生父亲就以女孩的生命安全要挟他，让他不得不回到了顾家。在顾家，作为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他依旧受到了很多的冷眼与苛责，而且男孩的父亲对他要求很严格，因为从小没有放在身边培养，所以他需要学习的东西更多，每天几乎都没有睡过一个完整觉，更严重的时候，甚至还被逼到了医院，这些他都咬牙坚持了下来，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要跟女孩在一起，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其实一开始就没有准备兑现过自己的承诺，女孩被赶走了，赶到了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对方说，只有他跟自己挑选好的儿媳结婚，他才能知道她的消息，男孩很痛苦，求了他父亲很多次，也找了女孩很多年，对方就是不松口，男孩的精神都恍惚起来，后来，”
我正听到兴起，催促她：“后来怎么了？”
郑婉琳把最后一口红薯吧唧吧唧嚼了嚼：“后来的故事你都应该知道了，我舅舅住进了医院，我哥现在是顾家当家人！所以现在他的婚姻他自己做主。”
我发现郑婉琳讲起故事不是虎头蛇尾，就是蛇尾虎头，故事正来到最高潮，忽然一个大劈叉，拽着我直接跨步到了结尾，她腿倒是长，也不管我肌肉有没有拉伤。
这就好比对方给你拿来一个西瓜，你刚吃了两口，忽然有人来把所有的西瓜瓤一下子全挖走，只剩下了个瓜皮给你，说，都吃到西瓜皮了，那你这瓜也吃得差不多了。
我吃得什么差不多了，我就没有吃明白！
我说：“你舅舅为什么想要培养一个私生子？”
郑婉琳语气沉沉：“你知道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启用备选项吗？”
很简短的一句话，我却从中提取到海量的内容，我大惊：“他死了？”
“……”
郑婉琳斜眼瞧着我：“没想到你心肠这么狠毒，他只是受不了这么高压的家庭氛围，放弃继承财产罢了。”
“……”
放弃就放弃，摆出这么遗憾的表情干什么。
“那你舅妈……”
“她年纪大了，管不了太多的事，你还没有见过她呢吧，有空带你去瞧瞧。”郑婉琳说，“她现在很时髦，偶尔也会谈个恋爱。”
真是开朗又开明的一家子……
但我仍旧有些不解：“可那不也是你舅舅他的儿子吗？他对顾……对男孩就没有一点不忍心？”
郑婉琳在离开前听到我这样说，轻笑了一声，像是换了个人，语气中充满了冷漠与讥讽：“你把亲情看的太重要了，你要知道，人的欲望越大，感情就会越淡薄，他看到男孩展现了太过人的天赋，就不得不想借着他再往上更进一步。”
更进一步是什么？
更多的财富？
更高的地位？
或许更贪心呢？想要一个永久为自己掌控的儿子？
我不禁脑补出一出豪门风云大戏，父子反目，手足相残，小狼崽最终逆袭，逼得老狼不得不退位……
最后的最后，我问郑婉琳：“嗯……那个……你刚才说，梁家的女儿？”
郑婉琳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我还以为你会不在意。”
我：“只是好奇。”
郑婉琳嗯了声：“你一点也不吃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