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感染者来了我只拿刀这件事》阿克妮丝

145、闪亮登场

　　“洛姐，帅不帅？哥这个闪亮登场。”带着他那惹眼的大刀，朝着洛尔卡摆了个帅气的造型。
　　没坚持两秒就被后背袭来的危险打断。
　　洛尔卡无奈的敷衍道：“你是天下第一。”
　　程晨如愿听到了想听的答案，笑的更放肆了。
　　洛尔卡都有些不想认识这家伙了。
　　不过很快程晨就没空去开这些玩笑话了，好像有点低估了对面的人数，这些人怎么跟感受不到痛一样，成为联盟人第一件事，学会吃苦？
　　程晨的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的卡车上，子弹擦着耳畔飞过时带起的灼热气浪，在脸颊上燎出一道血痕。
　　他手疾眼快捡起身旁的突击步枪，到手却发现没有子弹，反手将打空的突击步枪甩向扑来的人，金属枪托猛的砸向那人的太阳穴。
　　“有完没完了啊！不要再人耍帅的时候捣乱！“程晨旋身甩出腰间的□□，寒光没入五米外那个即将抓住洛尔卡那人的咽喉。
　　某种细微的震颤顺着作战靴底传来，程晨喘口气的间隙观察远方。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众人忙于眼前，并没有发现远处出现的危险。
　　“九点钟两百米方向！平安！“程晨的吼声让狙击手李安平立即举枪看过去。
　　声音不小，所有人都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只看到倒塌的墙面投下的阴影。
　　洛尔卡也是其中之一，呼出一口白雾：“你看见什么了？！“
　　程晨的喉结动了动，战术目镜的扫描界面上依旧空空如也，他相信自己不会看错。
　　他回头望向庇护所，很好，颜白处理完那边了，正朝准备赶来。
　　“我怀疑有异变感染者。”辛格特决定自己去看看，“我去看看。”
　　程晨靠近洛尔卡说道。
　　“你疯了？没有东西还好，要真是异变你就完蛋了，应该让老大去！”洛尔卡这番话并不是出于对颜白离开逆序的报复，如果真的是异变，在场除了颜白，没人可以解决。
　　她不想就这样白白失去一个伙伴，在她看来知道有危险还要去，这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不行。”辛格特斩钉截铁拒绝，“现在她绝对不会离开阿妤太远，这不现实。”
　　程晨又在地上捡了两把冲锋枪，两把手枪揣在兜里，感受着那冰冷的金属质感。
　　随后，他把两把手枪迅速地揣进兜里，还拍了拍，确保手枪不会轻易掉落。
　　而他的腰包中，稳稳地装着两支抑制剂，这可是关键时刻的救命之物。
　　当洛尔卡想去把程晨追回来时，远方却传来了爆炸的声响，是卡兹那边的方向。
　　“不，不会的……”
　　她不敢多想，程晨和卡兹的方向截然不同，她犹豫了，一时间拿不准该如何是好。
　　颜白闪身挡住了刚才要打在洛尔卡身上的攻击。
　　“老……老大！那边……”洛尔卡不知道该如何描述，颜白看了一眼爆炸的方向，又看了一眼程晨跑去的地方，她知道洛尔卡的担忧与犹豫。
　　“去吧，这里有我。”
　　程晨来到这块断墙边，猫着腰，在这片狼藉的地上仔细搜寻着，目光急切又警惕。
　　突然，转角后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黏腻的咀嚼声，那声音令人毛骨悚然，比以往遇到的感染者发出的声音更加刺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诅咒。
　　程晨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狂跳的心稍微平静一些。
　　当他猛地转过转角的一瞬间，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所有子弹如暴雨般顷刻射出。
　　然而，眼前的感染者行动异常迅速，它灵活地闪躲着，使得落在它身上的子弹少之又少。
　　程晨心急如焚，眼看着子弹消耗却效果甚微。
　　无奈之下，他抽出了刀刃，刀刃在空气中划过，发出“咻”的一声。
　　可就在刀刃劈开空气的瞬间，程晨心里“咯噔”一下，他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
　　距离太近了。
　　那东西的脊椎像蛇一样诡异而灵活地扭开，避开了程晨的致命一击，紧接着，它反手一拍，锋利的利爪在程晨的护甲上擦出一串耀眼的火花，让程晨不禁打了个寒颤。
　　幸好自己对护甲舍得下血本，不然这一下不得给他挠个皮开肉绽。
　　月光照亮它异化的右臂，肌肉纤维如电缆般虬结，指尖延伸出三十公分长。
　　“靠！你这也太不注意卫生了！“
　　第二记爪击撕开程晨左肩防护服。肾上腺素飙升让疼痛延迟，感染者嘶吼着扑来时，程晨摸到了腰后的匕首。
　　程晨想着他一定要给护甲店的老板一个差评，怎么扛不住几下就坏了。
　　“我靠！待会回去我也能吹一辈子了。”辛格特咬牙切齿的说着，他已经想好了怎么开发布会了。
　　刀刃从下颌贯入颅骨的触感像切开冻硬的黄油。
　　它抽搐的右爪最后扫过程晨的左脸，防护目镜碎裂的脆响中，有温热血珠溅进眼眶。
　　“靠……!妈的……”
　　程晨躺在还在痉挛的尸体上大口喘气，直到察觉左眼的灼痛不对劲。
　　摘下的破碎目镜视线才后知后觉的开始模糊，仿佛有人往眼球里灌进滚烫的硫酸。
　　“平安、洛姐，我在……“破烂的对讲机只有沙沙声。
　　程晨摸索着掏出腰包里的镜面碎片，借着月光看见左眼虹膜正在泛白。
　　变异病毒特有的蓝色纹路正从眼角向瞳孔蔓延。
　　匕首在酒精灯上灼烧时的青烟还没散尽，刀尖已经抵住眼眶。
　　程晨咬住的衣服几乎被利齿咬穿，但远比不过神经被活生生切断的剧痛。
　　当啷一声，滚落在地的血肉组织还在冒着淡淡白烟。
　　单眼视野让黑暗中的视线愈发扭曲，止血凝胶凝固在空洞的左眼眶时，疼痛让他手脚不受控制的抽搐。
　　将腰包里的抑制剂翻出，对准脖子扎了进去，另一支对着心脏，做完这些，程晨才松了一口气。
　　一想到自己这张帅气的脸从此只有一只眼了，程晨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尸体补了两枪，再不打待会就化成灰打不着了。
　　程晨突然想起出发前永恩和对他说的话。
　　“靠！走马灯怎么这时候就来了……这也上线太早了点。”
　　这么多年了，大家早已成了家人般紧密联系的存在，很舍不得他们离开。
　　永恩和作为留守在逆序的人员之一，程晨出发前他提议道：“有机会我带你们回我家乡看看吧。”
　　一向耿直的他选择了一个无比委婉的说法。
　　现在想来，这或许是他的挽留，知道凶多吉少。
　　“我的家乡很广阔，那里有蓝天，有一望无际的草原，那里的马儿跑的比汽车还要快。”
　　作为四处游走奔波的委托人，什么没见过，程晨并没有发觉永恩和的异样，和往常无数次那样笑着:“那你可得准备好到时候我要一匹速度最快的马，恩和，你的话越说越流利了。”
　　这次永恩和没有反驳他名字的缺失，只是嗯了一声。
　　程晨靠在墙边，尽管永恩和听不见，但也不妨碍他吐槽，“这小子……扭扭捏捏的，我怎么才明白他的用意。”
　　“老黑……我再也不偷你茶叶去卖了……”
　　“洛姐我再也不说你矮了，我以后开车一定慢慢开……”
　　“平安，你怎么就不能保佑我平安啊……你那四十厘米穿西装打领带的超绝李安平棉花娃娃，我还没玩到……”
　　程晨没有忏悔反倒全是过往的回味。
　　满是遗憾，满是可惜。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追着异变跑，一定把这东西留给颜白去处理。
　　程晨做好了一切，静静等着死亡的降临，他还以为不会有人找到他，仅剩的右眼看见一个人站在自己面前。
　　“你?”尽管程晨没见过真人，当时颜白带祁连和顾茗回逆序希望时，他还在赶回来的路上，好不容易赶回来了，结果就只剩下那传说中的顾茗了。
　　但他也看过她的资料，记得那让人害怕的蓝色双眼睛，调整呼吸艰难的把问题说出口，“是来杀我的吗？那挺多余的，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死。”
　　“我认得你这身衣服。”祁连缓缓念出四个字，“逆序希望。”
　　“怎么？你想从我这套出点情报来?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你误会了，我认识你们领导。”祁连将人扶起来，掺着他走，“你有看见顾茗吗？”
　　“没有。”程晨这是实话实说，“你待会不会卸了我的手吧？”
　　“难道我在你们心中就是这样的人吗？”
　　程晨很想说很难不是，但一想到她现在是在救自己，硬生生的将这句话憋了回去，哈哈笑了两声，缓和气氛，“哪有，你看起来没有传说中那么不好相处。”
　　祁连没有回话，就一直掺着他走。
　　程晨浑身不自在，死嘴已经将不合时宜的话说出口了：“听说顾茗最近找你找的都要疯了。”
　　“是吗……”
　　程晨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改口道：“不是不是!我开玩笑的。”
　　“那你这是在骗我？”
　　“没有没有!”程晨立即求饶道：“别杀我别杀我，我招，我什么都招，你说联盟是我炸的我都承认！”
　　尽管是祁连扶着程晨走，但祁连的速度很快，完全不考虑程晨是个半死不活的模样，力气大到程晨好几次都被拖着走，甚至没办法挣脱来。
　　“你的同伴来了。”祁连说道。
　　颜白的加入让战局扭转，此时联盟的人已经不多了。
　　当李安平看清楚带着程晨回来的人是谁时，很震惊，和一同赶过来的队友一左一右接过程晨。
　　“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面对祁连的威压，李安平担忧祁连是来解决他们的，但她又带着负伤的程晨回来，又不太对。
　　祁连很端庄的微笑着，在一旁等着，“不做什么，找老朋友叙旧而已。”
　　直到颜白解决完最后一人，才抬眼看向这边。
　　刚才的情况她也看在眼里，既然她没什么恶意，颜白就直接解决完眼前的麻烦在说。
　　“谢谢。”颜白开口的第一句话，要放在三年前绝对不可能说出口。
　　“不客气，卖你一个人情罢了。”天边已经不再暗沉，已经一夜过去了，“顾茗，在那边吧。”
　　内心有答案，问出的问题甚至是陈述句的语气。
　　“是。”
　　“多谢，我该去接她回来了。”临走前提醒道：“或许眼见不一定为实。”
　　“不知道前任逆序希望的老大，还有没有薄面为我们争取到一个容身之所呢？”祁连突然说道，有点像开玩笑，但这话确实从她嘴里说出来了。
　　“随时……欢迎。”只有颜白自己知道最后两个字她说的有多煎熬。
　　祁连说完便离开了。
　　眼见不一定为实？
　　颜白虽然不待见祁连，但也知道这人不会无缘无故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颜白踢开一具护甲，除了飘散的灰尘外，就只剩下了空壳，说道：“是感染者。”
　　柠植见状立即有样学样，踢开好几个头盔，发现和颜白说的一模一样，无一例外，全都是感染者。
　　程晨人还挂在李安平身上，还不忘震惊，“我靠了！老大！那我得多扎几针抑制剂。”
　　也许是全都到达了一定的临界值，护甲下的感染者分分开始消散。
　　给感染者这么好的装备，来打异能者，联盟真是舍得。
　　无论哪一方赢了，对于联盟来说都稳赚不赔。
　　终于……要结束了吗？
　　颜白确认不会再有敌人出现后，将骨剑收起，打算回医疗室时，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湖边。
　　颜白刚打算离开，程晨叫住了她，同时将通讯器递了过去，“老大……颜白，这件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先去处理你的伤吧，这需要的是大家的意见，我能给的无非就是一个建议。”颜白说道：“对我个人来说我会拒绝。”
　　颜白继续说道：“但联盟没有给拒绝的机会，是吗?”
　　“这座城市已经经历了太多次战火，我们给它带不来什么。”李安平说道：“想拒绝但没有拒绝的机会。”
　　“总之先回去再说吧，平安，咱们收拾东西去吧。”程晨倒是无所谓，联盟要将西区的控制权给逆序希望，其实没什么变化，毕竟西区本来就是从他们手中抢过去的。
　　颜白先是匆匆赶到医疗室，心中充满了对阿妤的担忧。
　　她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阿妤，她才稍微安心一些，她的伤口已经被于医生处理好，看起来没有那么狰狞了。
　　阿妤紧闭着双眼，安静地睡着。
　　颜白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生怕惊醒了阿妤，她凝视着阿妤那张苍白的脸，心中一阵刺痛。
　　轻轻地伸出手，抚摸着阿妤的头发，感受着她的体温，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
　　她小心翼翼地抱起阿妤，阿妤的身体很轻，颜白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呼吸和心跳。
　　颜白抱着阿妤回到房间，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为她盖好被子，确保她不会着凉。
　　看着阿妤安静的睡颜，心中酸涩心疼，在阿妤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我马上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