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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生日 说真话就这 ...
上次在商城买的大衣,一回家我就把它藏进了衣柜里。
结果今天何少屾换衣服时居然把它给翻了出来。
“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件衣服?牌子都没拆。”
他拎着大衣狐疑地看我。
知道藏不住,我只好承认道:“是我买的。”
何少屾脸上露出惊喜。
“你买的?怎么藏这里来。”说着他直接把衣服套在身上。
当时恰好碰到他跟乔今宜在吃饭,我脑子浑浑噩噩的,总觉得自己很快就会离开,也没必要像小丑一样将衣服送出去。
但这些我都没说出口,怕何少屾觉得我爱吃醋,小肚鸡肠。
我浅笑着抬手帮他整理衣领。
“你衣柜里这么多好衣服,怕你看不上我这件。”
何少屾没说话,而是站到穿衣镜前仔细打量。
“还挺合身,”话毕他又转身望向我,“好看吗?”
何少屾是天生的衣服架子,就算披着麻布也好看。
风衣跟他身型贴合,显得整个人更加挺拔俊逸。
我看出了神,何少屾又问一遍,我反应过来后才愣愣点头。
“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面前人挑眉道:“不对。”
“什么不对。”我疑惑地抬眸。
发现何少屾也在看我,他浅色的瞳孔在日光下显得愈发清亮。
“是你眼光好,买了一件适合我的衣服。”
他忽然认真的语气把我给逗笑了。
何少屾却不同我一起笑,而是走过来抱住我。
“没开玩笑。你看我衣柜里的衣服都是定制的,是因为我觉得在外面很难买到合身的,所以只能找人做。”
“可是你竟然能一眼就找到跟我这么贴合的衣服,所以青青你很厉害。”
我注视着何少屾澄澈的眼,心中仿佛有羽毛扫过,痒痒的。
“如果你以后有想送我的东西请尽快拿出来,好吗?”他又道。
我笑着将头埋进他怀里轻轻地嗯了一声。
不管这些话是否出于真心,我还是会因为他愿意花心思安抚卑微的我而感到高兴。
至少让我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并非徒劳。
或许在何少屾心里我也是有一点位置的。只是不知这点位置能不能换来他得知真相后的一点宽容。
也许是我太过敏感,最近回家总觉得有人跟在身后。
可每次回头,后面都是空空如也,并无异常。
这件事我没告诉何少屾,他依旧忙得很,能抽出时间回家已算难得,所以也没必要麻烦他。
在厂里偶尔会碰到过来考察的赵熠津。有时候我也会怀疑晚上跟在我身后的人会不会就是他。
但我们每次见面,赵熠津连眼神都不会给一个,宛如陌生人一般。
所以我也就打消了这个怀疑。
或许是轮船酒店上的那一巴掌,让他彻底想明白自己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
只是露水情缘罢了,至于为什么会说出不舍得我这种话,估计只是因为不甘心。
哪个男人会受得了原本对自己亲昵的小猫突然跑到别人怀里撒娇这种事?
说不定他想清楚的时候,也会给自己来上几巴掌。
我并不在意,他能这样最好,那何少屾知道这件事的风险就会降低几分。
我们都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最好直接带进棺材直到死也不要说出。
李希可终于抢到回家的票,就在工厂年会后一天。
可她并不高兴,反而还有些忧虑,我问她为什么。
她说工厂要求年会上每个部门都必须出一个节目。
唱歌跳舞,小品什么都行,反正必须出一个。
去年我还没来厂里时,李希可被抓去跟几个刚毕业的小年轻表演小品。
饭没吃几口,一晚上净在舞台上扮大树,脸被涂成棕色,身上套着又厚又闷的海绵纸,别提有多闹心。
所以李希可说今年打死她都不会上去表演节目。
“我已经想到办法了,”李希可笑嘻嘻地看我,“你放心,我们舍友一场,我也会帮你的。”
说着她举起手机在我面前晃荡,上面赫然是她跟公司行政的聊天记录。
“今年行政人手不足,急着招后勤人员,我已经报名了,顺便也帮你一起报了,到时候我们不用上去表演节目,在后台帮帮忙就行,说不定还能抽空吃饭,是不是一举两得?”
李希可兴奋地冲我眨眼。
我无奈地摇头笑笑,对此并无异议。我是新人,刚来没多久,保不准要被拉上舞台表演。
对于一个没有任何才艺的人来说,相较于上台演出,幕后打杂才是最好的选择。
近日都没有排产,我跟李希可的大部分上班时间都忙在年会布置上。
人事行政办公室成为我们最近常出入的地方。
在这里我又一次遇到李香玲。
说来也巧,每次见她,她都心神不宁,脸上也很少能看到笑容。
今天的李香玲依旧魂不守舍,走在路上还撞到了人,对方分毫无伤,她自己却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是个三四十岁的女人,身型壮硕,李香玲小小的身板撞上去跟撞到一面墙似的
女人应当认识李香玲,看到地上的可怜人,她不仅没有立刻扶起,脸上甚至还露出嫌弃的神情,嘴里吐出的话也不大好听。
“真晦气!”
说完女人居然连头也不回便拂袖离去。
李香玲脸上没什么神情,整个人都是木木的,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反击。
我过去把她扶起,她抬眸看到是我,勉强露出一个笑来。
“谢谢。”李香玲对我道。
地上有一张纸,扶起李香玲时我顺道一同捡起。
那是一张申请表,印有公司logo,待看清抬头文字时我有些诧异。
“你要辞职?”
身旁人倒是很平静,没说为什么,只淡笑着点头。
既然她不主动说,我也不好问,毕竟这是她的私事。
“你手受伤了,要不要送你去宿管那里擦点药?”
李香玲手臂上有一小块地方擦破了皮,渗出的血迹在白皙的皮肤上异常显眼。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不麻烦你了。”她道。
我也不好勉强,了然后便准备离开,可刚迈出几步,内心的直觉驱使我忍不住回头。
“我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如果你有需要可以来找我。”我道。
李香玲没回话,依旧愣愣地站在路边。
寒风将她的头发吹得凌乱,小鹿般的眼睛在晨光中透露着些许迷茫。
即使何少屾说过她背后的人不好惹,可我还是不听劝阻多管闲事了。
不为什么,就是觉得她跟从前的我很相似。帮她或许也是在帮从前那个无助的我。
人都是这样,明知前路未卜,却依然想踏出去瞧瞧,只有触霉头了才知道退却。
接近放假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做后勤帮行政打杂也没几日便到了年会前一天。
带我做事的行政文员阿美,主要负责采买物资。
原本在网上订购的气球因为物流延误到现在都没到,我和阿美只好临急临忙赶出去买。
跑遍大大小小的商城和批发市场,终于找到能用的。虽然样式没有网上买的好看,但至少可以救急 ,好歹也能松一口气了。
我们抱着买回来的气球坐在马路边上灌水喝。
这个时间北方早就大雪纷飞,明港却仍旧艳阳高照。早上出门还觉得冷,现在只多跑了几趟便全身都是汗。
一直觉得在车间里做流水线工作已经够累的,没想到公司行政要操心的事情更多。
前者或许只是体力劳累,可后者则是体力和脑力双重夹击。
所以我还挺佩服阿美,一个人负责大半个厂区的行政工作,不仅要搞活动,还得对接各层级的人,像买气球这样的小事也要亲力亲为。
职业习惯作祟,阿美没喝两口水就开始清点刚刚买的物资,除了气球我们还买了别的装饰用品,大大小小的都堆在一个箱子里。
“青青,你有没有看到丝带啊?”
“什么丝带?”我问。
“就是用来绑气球的丝带。”
“我们刚刚有买丝带吗?”我放下水瓶开始在箱子里翻找阿美口中的丝带,可怎么也找不到。
“算了,别找了应该是忘买了,”阿美说着便站起身,“你在这里等我,我再去走一趟。”
许是跑太久,又没吃中饭,阿美有些体力不支,刚站起来就脚软差点摔下去,见状我立刻伸手扶住她。
“还是我去吧,该休息的人是你,”我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塞到她掌心,“吃点糖补充一下体力,我去去就回。”
最近阿美忙前忙后总忘记吃饭,加上一直坐在办公室也不怎么运动,体力跟不上也正常。
我倒还好,除了在流水线工作,有时候也会帮忙搬货,体力上还算过得去。
顺着记忆再次回到商城,刚刚都是跟着阿美走,我没怎么记路,现在都想不起来那个店铺的具体位置了。
本想打电话问问阿美,结果刚抬头便看到人群中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身上穿着我给他买的大衣,脖子上系的是我今早给他选的领带。
我们每天都睡在同一张床上,第二天睁眼就能见到彼此。没有说过什么亲密的话,却做过最亲密的事。
即使商城人很多,我还是能一眼将他认出。
何少屾没发现我,从大门进来后便径直走进一家珠宝店。
很少会见到何少屾戴首饰,除了手表,他几乎没别的配饰,现在进珠宝店大概率是买礼物送给别人的。
我心中微颤,好奇溢满胸腔。
丝带没买到,但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朝珠宝店走去。
一种莫名的期待隐隐涌起,可待我看清珠宝店里还有谁时,心中刚燃起的微小火苗瞬间熄灭。
除了何少屾,乔今宜也在店里,他们正站在一起专注地看首饰,有说有笑的,举止亲密。
站在对面负责招待的人也一脸艳羡地看着他们。
郎才女貌的确登对。
两人都一起来买首饰了,还能代表什么?明明已经亲眼撞见,可我依旧不愿相信。
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不认命地给何少屾拨去一个电话。
那边很快便接起,何少屾略带笑意的声音从听筒传出。
“青青怎么了?”
我还没想好应该说些什么,只好随便找个由头道:“没什么,就是今晚要准备年会的事情所以会晚点回去,跟你说一声。”
“那我今晚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就行……”
对面沉默,并未回话。
我抬头,发现是珠宝店的工作人员又拿出一个盒子,推到何少屾面前,他正低头端详盒中首饰。
一种奇怪的试探欲望在心头疯狂翻涌。我捏着电话的手微微出汗。
“何少屾,你在公司吗?”
我像一只老鼠藏在暗处,偷窥何少屾的一举一动。
对面的人闻言放下手中盒子,似乎在思考措辞。
良久后他才道:“对啊,我在开会,怎么了?”
悬着的心仿佛大石重重落地,
他们要买什么首饰,我没看清,或许是项链,手链,也可能是戒指……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我只觉得脑袋嗡嗡的,鼻子发酸,喉咙里似乎堵着一口气,让人难以呼吸。
其实那天晚上我就应该走的,即使在路上冷死,也总比现在强。
果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从再遇何少屾的那天起,期间发生的一切都宛如一场梦,是我奢望了十几年的梦。我有无数次能醒来的机会,可我依旧选择沉睡,试图在梦中得到想要的一切,殊不知奢望终究是奢望,不是你的永远都不是你的。
电话那头何少屾依旧在说话,可我一句都听不进,也不知费了多大功夫才能强装镇定跟电话里的人道别。
买完丝带回去,阿美看我神色不对,问我是不是累了,我没说话只点点头。
“那你回去好好休息,今晚不用来了,明天还要忙一整天别给累坏了。”
回去就要面对何少屾,可我还没想好应该用什么理由让自己有尊严地离开。
在他眼里,我们的关系就是一场随意的游戏,我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情人。分开这种话无论如何也应该由他提起,若是我说起反倒会成为一场笑话。
显得我好似很在乎这段关系一样,只是因为看到他跟白月光重逢就要闹着离开。
所以我拒绝了阿美,说自己很好,今晚的工作可以照常进行。
只要让自己变得忙碌,就可以忘却这些糟心事。
阿美也没拦着,只让我做些轻便的活,打打气球,整理奖状。
跟李希可吃晚饭,她一直在输出,可我却心不在焉。
她看出来了,问我:“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
我摇头没说话。
“还说没有,你平时都没什么情绪的,只要有,无论是开心还是难过都跟你男朋友有关!”
有这么明显吗?我问。
李希可挑起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重重地点头。
其实我讨厌为某个人或者某件事而牵肠挂肚,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影响心情也影响生活。
自从蒋丽群离去,很少能有什么可以影响到我。
何少屾是个例外。
我没办法忽略他的一颦一笑,他说的话做的事总会在某个时刻忽然就闯进我的脑海扰乱我的心神。
深知将他完全从我身上剥离将会是一个艰巨的任务。
可我还是要下定决心去做。
望着窗外来往的人群,我吐出一口气,郑重道:“希可,我想搬回来住。”
李希可惊讶地望着我,可我什么都不愿说,她没再勉强,只说宿舍她都收拾好了,什么时候搬都行。
也用不了多久,或许明天,或许今晚我就回来了。
原以为可以晚些回去,结果大家的工作效率都很高,年会舞台没用多长时间便已搭好。
阿美早早就让我们回去休息了,可我磨磨蹭蹭,还到宿舍收拾了一下床铺。
李希可坐在一旁看着不断忙碌的我有些无奈。
“青青你不会是今晚想在这里睡吧?”
我倒是想,但是这里的床连个竹席都没用。
李希可把我按在凳子上坐定,“你从今天早上就开始忙了,现在都下班了你还在忙,你消停一会儿吧,行吧。有什么事不可以坐在一起好好商量呢?两个人都不说话你怎么知道矛盾在哪里呢?”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该怎么跟李希可说。
“你不懂。”
“我的确是不懂你们之间的弯弯绕绕,但是我知道你不该躲在这里不去面对。”
最终李希可把我送到工厂门口,还帮我把电动车推出来。
“好好把事情说清楚,你也甭管结局怎么样,分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做事总得有始有终是不是?”
李希可说得对,不管怎样也该让事情有个了结才对。
既然下定决心,就应该去面对。
我骑上车驶出工厂大门。
路上风很大,车子行驶得有些吃力,速度越来越慢,才开出没多远,显示屏微弱的灯光竟忽然熄灭。
我不断拧动把手,可电动车真的彻底罢工不愿再动。
我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习惯性翻出何少屾的名字,但最后想想还是没用拨通电话,独自蹲在路边发起呆来。
再不济走回厂里跟李希可睡一晚好了,这样就可以不用面对何少屾。
天逐渐暗沉,气温似乎在一瞬间降到冰点,路上除了飞速的过路车,连行人都没有。
犹豫间,一辆黑色的汽车从远处开来,最后竟停在我面前。
这黑车有些眼熟,很像前几天跟在我身后的那辆。
我的心立刻悬起,全身紧绷,做好随时弃车跑路的准备。
此时后座车门忽地被打开,一双锃亮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
车里的人从里面下来,是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逆着光,让人看不清面容。怕来者不善,我立刻站起想转身逃跑。
可还没跑出两步,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青青。”
我疑惑回头一看,才发现面前人竟是赵熠津。
他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路灯下,垂眸凝视我,眼中少了几分往日的淡漠。
“赵总?”
不知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我也不是特别关心,并不打算开口问,只淡笑道:“我怎么从来不知道赵总还有跟踪别人的习惯?”
赵熠津没说话,算是默认。
不想跟他多说什么,我转身推车离开。
赵熠津:“我送你。”
“不需要。”我立刻道。
“难道你要自己推车回去吗?”
我不语只一味地推车。
“青青,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哪里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你生日。”赵熠津忽然道。
我停下脚,拿出手机看日期,发现今天是2月5日,的确是我生日,但我已经很久都没过生日,早已忘记。
说来也巧,每到这个时候,赵熠津的确都会回来陪着我,也会送一些礼物,可我从来都不认为那是特意给我买的生日礼物,只以为那是他买来哄小情人开心的。
但那又怎样,都是过去的事情。
我继续朝前推车,“我从来不过生日,难得赵总还记得。”
赵熠津继续跟着我,“让我送你回去吧,青青。”
我依旧不搭理他,自顾自地走着。
问了好几遍,我都是这样的态度,赵熠津不再开口,但他依旧不紧不慢地跟着。
明港的天气变幻不定,中午还在出太阳,晚上气温骤降,风也很大,路边的树枝被吹得沙沙作响。
今日我特意穿了一件羽绒服,没觉得有多冷,可身旁的赵熠津穿得薄,即使身体很好也不禁吹,刚走出没几百米,他就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我回头看他:“前几天你不是装得挺好的吗?怎么现在又不装了,还来找我?”
“你是怪我不理你吗?”赵熠津问。
“我没有。”
“怕你不高兴,所以就假装不认识你,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可以……”
我立刻打住,“不用,你就那样挺好的,我们就应该那样的。”
赵熠津又道:“青青,让我送你回去吧,我要准备回深海市了,后天的飞机。”
我继续走着没说话,可赵熠津这么大个人就跟在旁边,让我无法忽视。
他一边走一边打喷嚏,还带着几声压抑的咳嗽。
实在看不下去,我停下看他,他也抬头看我,深邃的眼里藏着几分疲惫。
最终我叹气妥协道:“你要把我的车一起带走。”
赵熠津闻言抬头惊喜道:“好,我帮你抬。”
车里很暖和,我跟赵熠津坐在后排,都没开口说话,就尴尬地坐了一路。
准备到时,赵熠津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我,“青青,生日快乐。”
这还是赵熠津第一次跟我说生日快乐,他从前经常送我礼物,但生日快乐还是第一次说。
我看着他手里的礼物,不知到底要不要接。
“我后天就走了。”赵熠津又道。
也罢,反正人都要走了,以后未必会再见,收个礼物也无所谓。
我伸手接过礼盒。
“不打开看看吗?”赵熠津道。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他曾经送我的高跟鞋,只是从前那双早就葬身火海。
“我送你的东西,你只带走了这双鞋,可我没见你再穿过。”
“宿舍里着火,鞋子烧没了。”我直言道。
暗处,赵熠津垂下眼眸迟迟不开口,窗外透入的光在他脸上浮动。
一路上我们都没再说话,直到抵达目的地时他想下来送我
我道:“你别送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赵熠津没听,依然从车上下来。
我们并肩又走了一段路,直到小区大门,我跟他道谢后快步跑上台阶准备离开。
赵熠津却开口叫住我。
他的声音沙哑,在冷风中显得七零八落。
我回头看着他憔悴的面容,安静地等待他下一句话。
赵熠津站在台阶下,抬头与我对视,从前好似都是我站在低处看他,如今倒是反过来了。
昏黄路灯将他脚下的影子拉长,赵熠津的声音夹杂着冷风飘来。
“青青,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夜风将他的发吹得凌乱,我很少会看到赵熠津这副神情,他向来最会掩藏自己的情绪。
但即使这样,我也只能对他说一句:“抱歉”
赵熠津眼里最后一丝期望在明港的冬季中彻底消散。
他了然地轻笑出声,“那我可以抱抱你吗?”
我站在原地并不答话。
“最后一次了。”他哀求地看我。
面前人逐渐靠近,伸手将我抱进怀里,我手里提着纸袋,并没有推开他。
反正不会再有以后了,抱一抱也没什么。
赵熠津倒是礼貌,没有逾越的行为,只单纯抱了下便松开手。
“你回去吧,我看你走我再走。”赵熠津道。
我没再停留,转身离去。
他到底走没走我不知道,但我与赵熠津最后也只能止步于此了,这就是我们的结局。
回到别墅,发现里面漆黑一片,何少屾还未回。
我将门关上,正要摸索电灯开关,刹那间明亮的光突然充斥了整个房间。
脚边出现一条用灯带铺成的路,沿着灯一路往前进入客厅,餐桌上早已准备好晚餐,一束洁白的玫瑰在暖黄的灯光中绽放。
望着此情此景,我心中惊喜,想找何少屾来问问,可他并不在屋里。
就在我想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时,别墅大门倏地被打开,何少屾从黑暗中出来。
我兴奋地从楼上跑下,来到他身边,可他脸色并不好,眼里有几丝我读不懂的情绪。
问他怎么了,他却什么都没说,把门反锁后竟扣住我的手腕将我压在墙上。
猝不及防地一击,疼得我脑袋发懵,试图挣扎,可越挣扎,何少屾抓得越紧。
“何少屾你干什么?”我控诉道。
“他就是你喜欢的类型?”
“?”
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安静,话少,高冷,不爱对人笑?他就是你喜欢的类型?”何少屾步步紧逼,仿佛要将我逼向绝境。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别以为我什么都看不到,说真话就这么难吗?麦青青!”
面前人深如幽潭的眸仿佛要将我整个吸入,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我这章写得怎么样呢?这是重要剧情的转折章啊,写得有点吃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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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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