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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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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张榆晚闷哼了一声,被这柔软的触感弄得浑身发痒,忍不住将头转向另一侧。
可那温热的气息又追了上来,一直在他肩上蹭。
在睡梦中咽了下口水,再次晃动脑袋,试图躲过那瘙痒的触感,但无济于事。
身体还在沉睡,意识却渐渐清醒,肯定是翠翠又想咬他,不可以……
喉结不停滚动,却成了身上那人的兴奋剂,喷洒在颈间的呼吸愈发灼热,鼻尖与薄唇一同捣乱,领口也被扯开。
“翠翠……”张榆晚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身上的人动作果真停了,那股温热的呼吸离开,但仍旧停留在他脸颊上方。
“想咬你……”男人的声音哑的厉害,说话间发烫的气息扑在张榆晚脸上:“求你,晚晚……”
张榆晚感到肩上一沉,男人把下巴支在了他肩膀,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压的他动弹不得。
男鬼吗你?大晚上cos鬼压床?
“不行。”张榆晚想翻身,根本动不了。
呼吸声太重了,在夜里听起来格外清晰,男人的鼻尖还在往他侧脖颈钻,张榆晚瞬间头皮发麻。
这个姿势太冒犯了,冒犯到他有一瞬间甚至觉得身上的人是Alpha,在找他的腺体。
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张榆晚顿时手脚冰凉,大脑当场麻木,声音里都打着颤。
“别……不……”声若蚊蝇。
男人的动作没停,反而更急切了。
凭借着本能去探求那处信息素的来源,就近在咫尺,可怎么都触碰不到。
双手终于得以解放,张榆晚抬手捂住对方的嘴推开,这几天他已经做了好几次这个动作。
果然,男人跟被握住了嘴筒子的大型犬一样,立马不再动弹。
……
非得他上手才明白,一点都不自觉。
张榆晚再次迷迷糊糊地睡过去,直到捂住翠翠嘴巴的手脱力,掉到脸上,对方的脸才又凑过来。
这次动作幅度小了不少,只是嗅闻他的手心,像是在隔着手心轻轻亲吻下巴。
但张榆晚已经睡死,没再被弄醒,一夜无梦,一觉睡到天亮。
张榆晚是带着怒气睁眼的,总觉得自己被蹂躏了,他得找翠翠算账。
但是眼前的景象让他怒意瞬间清零,取而代之的是一脑子懵逼。
被压在身子底下的不是他,而是翠翠?!
张榆晚侧身趴在翠翠怀里,眼睛对着他喉结的位置,一只手从睡衣下摆伸了进去,按在胸前。
怎么和他记忆里不太一样?
男人发白的嘴唇和明显的黑眼圈掩盖不住眉宇之间的英气,近距离观看格外具有攻击力。
张榆晚咽了下口水,悄悄地将手从他衣服里往外挪,没忘了欣赏一下手底的触感。
真不错,嘿嘿。
心里窃笑一声,再抬眼时,正对上男人睡眼惺忪的目光。
张榆晚脸一红,理直气壮:“你胆大包天。”
翠翠没反应过来,慢吞吞地反驳:“我没有。”
反驳力度几乎为零,跟个受气包一样,张榆晚腾地坐起身,整个被窝都染上了他清甜的信息素,翠翠又下意识滚了下喉咙。
“鉴于你昨天晚上……”张榆晚一顿,想了想翠翠其实还算听话,只是把他抱上床蹭了半宿,也没真下嘴,这脾气还真不太好发。
“鉴于昨晚你的表现,我得再检查一遍。”
将被子整个翻开,张榆晚二话没说,把翠翠的衣服掀了上去。
后者老老实实地任他趴在自己身上看,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主动地把衣服掀到了脖子,看完正面,听话地转身过去给他看背面。
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男人身上都没有所谓的腺体,连疑似腺体的疤痕都没有。
张榆晚像个调戏完良家妇男的登徒子,拍了拍翠翠的腰:“没你事了,自己玩吧。”
说罢便下床洗漱去了,留翠翠一个人躺在床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遮住眼睛的胳膊,双眼开始聚焦,盯着天花板出神。
张榆晚拿了衣服到客厅换,临出门前叮嘱了一句:“别忘了洗床单,今晚继续睡沙发。”
出了门还在想翠翠真是越来越懒了,睡得比他早,起得比他晚,懒的腹肌都变软了。
今天得当监工,让他多干点活儿。
和袁氏约的时间在十点整,张榆晚和孔凌一起,跟着孙幼凡坐进了袁氏的会议室。
等待期间,孔凌瞟了眼放空的张榆晚,悲观地说:“孙经理,郑总怎么说不来就不来了,咱们这还能谈成吗?”
孙幼凡也没搞懂郑恒什么意思,要想往项目里塞无关紧要的人,难道不是得等项目十拿九稳?
这次的合作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急着把人塞进来,还自己撒手不管,这算什么走后门?
但孙幼凡还是自我安慰道:“别急,郑总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等了差不多五分钟,袁氏的人终于到了,张榆晚暗暗深呼吸,跟着一起站了起来。
他强迫自己镇定,但还是在看见人群后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愣了神。
一切的寒暄和打招呼话术都忘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变成焦点的。
“张经理?”孙幼凡笑着提醒:“这是袁总。”
孔凌暗自在心里吐槽,果然这个花瓶给他们项目拖后腿,连叫人打招呼都不会。
“张经理。”袁任笑着伸出手,金丝眼镜后那双眼睛紧紧盯着张榆晚,让人看不出情绪。
孔凌上手推了推像木头一样杵着的人,就差把“握手”两个字说出来了。
张榆晚不是不知道这时候该伸手。
但他不想碰袁任的手。
少年褪去稚嫩的锋芒,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内敛与沉稳,已经长成了一名合格的继承人。
张榆晚抬手,很快便把手抽了回来,仰起头笑的格外灿烂:“好久不见。”
袁任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压了下去:“好久不见。”
在场的人皆是一愣,孙幼凡立马反应过来:“榆晚和袁总是旧相识?我们这还是第一次知道呢,哎呀来来来,榆晚坐这儿。”
项目谈的格外顺利,连孙幼凡都没想到传说中非常难搞的袁任能这么好说话,他都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该把报价再提高些,对方答应的过于爽快以至于总觉得自己吃了亏。
反倒是孔凌察觉出点不对劲,就算是朋友,袁氏这么大的企业,这项目涉及到的金额可是千万级,怎么就因为这点交情如此顺利呢?这能是普通关系?
但张榆晚不是郑总的情人吗?细思极恐。
张榆晚被袁任盯的浑身不自在,每次他抬头,都会撞上对方那若有若无的视线。
一点也不舒服,好恶心。
初步合作达成,下午还要再谈具体的细节款项,袁氏有员工食堂,袁任安排了人带他们吃工作餐。
但从会议结束,袁任就一直跟在张榆晚身边,跟着他们进了食堂。
孙幼凡受宠若惊:“袁总,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们跟着小林随便吃点就行。”
袁任的视线一直黏在张榆晚脸上,声音不大,但语气气定神闲:“各位是公司贵客,碍于下午的工作,先委屈你们吃食堂,晚上一定好好宴请各位。”
说罢,他便问张榆晚:“想吃什么?”
张榆晚被他膈应的不行:“我去卫生间。”
孔凌:没牌硬耍。
刚进卫生间,郑恒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张榆晚接了没吭声。
“怎么样,还顺利吗?”
“……”
郑恒在那头敲了敲桌子:“说话,你是哑巴?”
张榆晚这才回答:“你不是知道吗?”
郑恒:“想听你心平气和说句话这么难?”
“……”
“说话。”
张榆晚烦躁地挠了挠头,一肚子的牢骚没处发,懒得听他说话:“还有事吗郑总,没事我挂了。”
郑恒正经了语气:“晚上把地址发给我,我提前去接你,免得你被人吃了。”
张榆晚不理解他的意思,声音越来越不耐烦:“不是你把我送人的吗?”
“伤心了?”
“你想的真多,袁任变帅了,还变有钱了,我还得谢谢你呢,晚上我们打算彻夜长谈不醉不归。”
郑恒冷笑一声:“行”,挂了电话。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点精神都没有,马上可以去演丧尸片,张榆晚觉得自己真的快成忍者神龟了。
他真的搞不明白郑恒在想什么,明明有情人了,却还总想招惹他,明明把他送来袁氏,又来表演深情。
为什么这么复杂呢?有钱人都这么复杂吗?
“真的吗?”
突然一声声音,吓了张榆晚一个激灵。
袁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也不知道刚才的电话听到了多少,总之最后一句肯定是听到了。
张榆晚呵呵笑了两声:“骗傻子的。”
连傻子都不会信。
没等袁任有所动作,张榆晚快速洗完了手,风也似的跑开了。
让他和袁任独处一室简直是种酷刑,如果再让他闻到袁任身上发苦的雪松信息素,他会当场yue出来。
为什么连卫生间这点私人空间都不给呢?
张榆晚跟负责刷卡的小林道了谢,端着餐盘找了个位子坐下。
又到了增SAN时间。
打开和翠翠的聊天框:【发照片】
仅仅过了不到十秒钟,对方的信息就立马弹了出来,照片上的男人正脸对着镜头,嘴角上扬了大概十个像素点,背景似乎是超市。
张榆晚心情颇好地嚼嚼嚼:【在买什么?】
对方又发了张照片过来,修长的两根手指捏着一盒哈密瓜味的冰淇淋。
张榆晚顿时黑了脸:【不准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