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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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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恒的新情人小秦,还真是个明星,但张榆晚没关注过娱乐圈,只是有所耳闻。
Omega行为举止得体,笑起来也格外甜。
张榆晚坐着闷头吃饭,听两个人打情骂俏,时不时陪一声笑。
Omega挽着郑恒的胳膊,笑眯眯地问:“榆晚,你跟阿恒是怎么认识的呀?”
张榆晚抬眼,正对上小秦那带着敌意的目光。
这是把他当竞争者了吗?
又看了眼郑恒,后者似笑非笑,似乎非常期待他的回答。
张榆晚咽了咽嘴里的东西,用一种八卦的口吻小声说:“他没和你说过吗?我们是亲兄弟,我是他家的私生子。”
小秦“啊”了一声,疑惑地看向郑恒。
“不信你问他。”张榆晚又把问题抛了回来。
小秦:“真的吗?”
郑恒的笑容淡了下去:“打算什么时候喊我哥哥?”
“又没什么好处,喊你哥干什么?”
话刚说完,一张卡就扔了过来。
“好处。”
还有这种好事?不早说?
张榆晚拿纸巾擦了擦嘴,立刻将卡接了过来,叫的格外顺嘴:“谢谢哥。”
郑恒出手向来大手笔,卡里起码六位数,这可不是什么不义之财,这是他应得的。
小秦跟着张榆晚一起笑了两声,转头却发现郑恒的脸黑的吓人。
一顿饭吃的安静如鸡,除了张榆晚,另外两个人就没怎么吃。
临走之前,张榆晚还叫来服务员,打包了一份拉面,郑恒的脸更臭了。
拿完打包的面出门,已经只剩下郑恒一个人,小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张榆晚扫了一眼周围,拔腿就想跑。
郑恒揉了揉眉心说:“明天还要谈项目,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也是,明天还指望着他去袁氏刷脸,怎么可能对他做什么,今天光吃饭已经耽误了很长时间,再坐地铁回去可就太晚了,翠翠说不定等急了。
想到翠翠,张榆晚连心情也愉悦起来,跟着郑恒一起下了电梯。
拉了拉车门,锁着的。
“坐前边。”
“……”行。
黑漆漆的车里只有方向盘上亮着蓝色的灯,等了好半天,郑恒连火都没打。
张榆晚出声提醒:“走呀哥。”
“我更希望你喊我哥是在其他地方。”
“你说话能不能正常点?”
真恶心,张榆晚在黑暗中扭头看向窗外。
“对不起。”郑恒突然说。
张榆晚:“干什么?”
郑恒打火,扭动方向盘:“为我刚才那句话。”
张榆晚小声吐槽:“神经病。”
郑恒笑了一声:“你嘴里我就没好词儿。”
“以前还是有的。”以前的郑恒,还是挺好的。
但那都是以前。
张榆晚不明白人为什么会变,为什么以前的好朋友会突然变的冷血,以前心里的大英雄会变成喜欢性骚扰的变态。
他只喜欢一成不变的生活。
“那是你的错觉。”郑恒说:“你太好骗了。”
张榆晚不服气他的话,但又懒的反驳,拿脑袋往车玻璃上磕了一下。
“没脑子。”郑恒又说。
车内再次陷入安静,张榆晚就是这样,只要是他不喜欢的人,连一句话都懒得说,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
看着副驾驶那盯着窗外的后脑勺,郑恒恨不得按着他脑袋让他听自己讲话。可那样又会惹他更烦。
郑恒最抓狂他这一点,拿他没一点办法。
“我今天本来挺多话跟你说,结果你他*的连饭都不想跟我吃。”
“……”
“我他*的又没强过你,你就是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的?”
“……”
“靠。”
郑恒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一股子闷气没处发泄,找了个路边的垃圾桶,停下车,径自下车抽烟去了。
张榆晚觉得他莫名其妙,他又没对郑恒做什么,只是生气他有了男朋友还总是言语骚扰他而已。
为什么在郑恒嘴里,好想他是负心汉一样?
而且他都答应明天去和袁任谈项目了,这还不行吗?
郑恒好像很生气,对着花坛抽了一根烟还不够,继续点了第二根。
张榆晚看了看手机,翠翠好像还在睡觉,从中午那个视频电话起,就没再回信息了,他有些担心。
摇下车窗,张榆晚喊了一声:“郑总,什么时候走啊?我的面要凉了。”
抽着烟的人转过身来,按住了他已经打开了车门,郑恒咬牙切齿地问:“你有没有良心啊?我刚给了你五十万,你就关心你的面?”
原来卡里有五十万!那他岂不是发财了?!
张榆晚摸了摸兜,还好卡还在。
郑恒又恢复了那副花花公子的模样,双手搭在车窗上,蛊惑道:“你想要钱我给你啊,搬到我家来怎么样?你知道地方,还在那儿。”
“你不走的话我打车了,面真要凉了。”尽管有保鲜袋加密封包装,但也架不住半小时半小时的等啊。
姿色丝毫不逊于明星的Omega脸上没有任何对金钱的渴望,只有对拉面凉了就不好吃的担忧。
郑恒“行”了一声,绕到了驾驶位,继续开车:“别关了,散味儿。”
张榆晚关窗的手一顿,还以为是自己信息素露了,立马往自己袖口闻了闻。
郑恒呵了声:“没闻到你的拉面味儿很大?”
张榆晚鼻尖嗅了嗅,蹙眉说:“但我闻到你的信息素了。”
郑恒不耐烦地说:“剩几分钟车程了。”
“那也不行,你这是x骚扰,我报警了?”
“啧……”郑恒又把后座两个窗户也摇了下来:“这样行了吧。”
鼻尖的咸味越来越重,左边的熏人气味和右边的清新空气对撞,张榆晚脑门发晕:“你说不会乱来的,明天有项目要谈。”
“这你也信,都说了你很好骗。”
这个狗东西,张榆晚干脆把头探出窗外,也不管这姿势危不危险,大声说:“那我明天请假。”
“好,长本事了你,怕你了行了吧。”
等张榆晚下了车,脑袋被风吹的更凌乱了,顾不得听身后郑恒说的话,提着拉面一路小跑上了楼。
出了电梯他还气喘吁吁,迫不及待地开了门,看到房间里没开灯,黑漆漆的一片,愣了一下。
“翠翠?”张榆晚进门换拖鞋,开了灯。
没有人回应,仿佛回到了翠翠没来的时候。
没有饭菜的香气,没有填满的垃圾桶,桌上的外卖竟然还没拆包装。
“人呢?”小声嘀咕了一声,张榆晚看向阳台,空空如也。
不是说要帮他洗床单吗?阳台晾晒的衣服还保持着早上出门前的模样。
张榆晚心里发慌,怕翠翠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跑了出去,又没找到回来的路。
长得那么帅一小伙,脑子不灵光,说话还磕巴,被人拐走干苦力,那都是万幸的。
要是被抓去当鸭子,会落得什么下场他想都不敢想。
没了他,翠翠要怎么办?
张榆晚着急地打开厨房门,没有,打开卫生间的门,没有,半边身子都凉了一半。
再打开卧室门,张榆晚一愣。
翠翠在他床上睡觉?
床上隆起个弧度,床边放着他给翠翠买的那双可爱拖鞋。
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张榆晚走过去,从被窝里把人刨了出来。
“你睡了一天啊?”午饭也没吃,他的血再顶饱,也不能顶碳水啊。
男人似乎以这个姿势睡了很久,乍一呼吸到新鲜空气,呼吸粗重了不少,蹙着眉毛转了转脸,想要躲开他的手。
“脸上这么烫,可能是发烧了,走,我带你去医院。”
张榆晚心里后悔,今天凌晨就该带翠翠去医院的,肯定是胃病拖了一天,拖到发烧的。
手继续往被窝里伸,想把被子掀开,但男人的身体压着,他拽了两下没拽动。
张榆晚又大声叫了一声“翠翠”,试图唤回男人理智:“我可拖不动你呀,你得自己起来。”
好吵……但是好香,又好臭。
那双紧闭的双眼终于有了动静,睁开之后入目皆是红,脸蛋被发凉的手拖着,翠翠下意识往那双手的手心蹭了蹭。
“终于醒了?还认得我是谁吗?”
张榆晚半跪在床上,整个上半身都趴在翠翠头顶,眼睛湿润润的,像是急哭了一样。
翠翠声音又轻又沙哑:“张榆晚。”
张榆晚再次松了口气,从床上下来:“幸好,没变得更傻,起床吧,给你带了饭,吃两口再去医院。”
一切信息素的源头突然远离,翠翠眼里一慌,抬手去抓张榆晚的衣角,可信息素的主人已经站了起来。
现在还不算晚,公共交通都还在运行,距离最近的医院只要四站公交,两站地铁。
等等,张榆晚摸到郑恒给的卡,他现在有钱,还坐什么地铁。
“好饿……”床上的人直直地坐起来。
张榆晚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你不会是,在我床上裸睡吧?”
顶着一头杂毛的人呆住,低头往身下看了一眼,面色平静地说:“穿了,内裤。”
“……”张榆晚头皮发麻,脚底板都开始起鸡皮疙瘩。
敢情是因为这个才说要给他洗床单?!
他没有注重个人领域隐私到令人发指的程度,但无论怎么说,他是个Omega,床上有个男人肌肤上沾满了他的信息素。
从头到脚,整整在他的信息素里泡了一天,现在甚至连呼吸之间吐出的都是他的味道。
这种行为在他们Omega和Alpha的世界里,这不妥妥的X骚扰吗?
张榆晚深呼了口气,定了定心神,再一次担忧上前,摸了摸脑门,还是那么烫。
“没事没事,让医生做点检查,开点药,再睡一觉就好了,我有经验。”
大到胃炎阑尾炎,小到感冒流感,张榆晚就没一个不中招的,医院的发烧部他亲切得像回了家一样。
正想伸手过去拉翠翠起来,张榆晚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作为一个没谈过恋爱的二十五岁纯情Omega,从大学毕业起,就一个人住在这间卧室,自己熟悉的床上突然多了个成年男性,越想越觉得别扭。
手还被握住了!
手被拽到翠翠脸上,手心被鼻尖和嘴唇拱的发痒,呼出来的热气也全喷洒在手心,张榆晚往回抽了抽,没抽回来。
他干脆坐回床上,轻声问:“肚子还疼吗?”
翠翠睁开眼,眼神在张榆晚脸上扫来扫去,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不疼了,但是,很饿。”
声音闷闷的,说话的潮气全都被裹在手心。
看他说话语气还挺正常,张榆晚稍稍放心,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眼神:“我给你带了饭,先吃饭还是……先吸血?”
翠翠老老实实地说:“我不知道,我很饿。”
这是什么回答?张榆晚又把另一只手也贴到他脑门上,想着自己或许是刚从外边回来,手上凉,他这样贴着舒服。
果然,翠翠一手握一只,都放到自己脸前,深深吸了好几口气。
张榆晚差点被他的动作搞炸毛:“你怎么跟狗一样?”
他到底知不知道对于Omega来说这动作意味着什么?就像是在渴求他手上的味道一样。
鼻尖顺着皮肤往下滑,停在衣服的腕子处,没办法再往下闻,除非把袖子捋开。
男人喉咙滚了滚,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张榆晚腕子露出的肌肤,但没再继续,而是皱着眉头,抬眼看过来。
张榆晚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干什么?”
回应他的声音加上眼神,处处都在说着等不及:“我想咬你。”
一定是房间被翠翠身上的温度传染了,怎么连他脸上也开始发烫了呢?
张榆晚调整了坐姿,准备接受手上的疼痛:“咬呀。”
男人脸上的表情似乎很为难,又舔了好几下,都没下得去嘴。
这香甜气味的来源身上,竟然有一股格格不入的咸腥味,最令人不爽的是,这味道他上次在张榆晚身上闻到过。
尖牙刺破舌尖,嘴里的铁锈味拉回了一丝丝理智。
翠翠低哑着声音说:“你能先,洗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