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执行官落魄后[末日]》悬霜

98、火光 火苗不知道

　　陆行湛知道中心区的情况啊，中心区那群议员确实不少省油的灯。
　　但这个话题是不是越来越歪了？

　　它是来问核心的。
　　从这群人的表情来看，他们估计也不知道核心在哪。
　　现在他们吵架吵得挺高兴的。

　　季林听立着人淡如菊的人设，他一开口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个干活的。厄尼尔和疤脸女人代表工厂，对中心区也没什么好脸色。芙兰，这位更厉害了，她是富商安插进入教会的卧底。

　　富商已经全军覆没了。
　　厄尼尔的工厂还有人活着，或者说，整个中五区除了教会守卫就只有工厂工人活着了。

　　存活原因很揪心，问就是给中心区的物资不能断。
　　季林听说到这里的时候很理所当然，他笑道：“我都说了，中心区的人就是鬣狗。”

　　“整个中五区的人都没了？”
　　陆行湛越听越不对。中五区是个很大的区域，跟外七区那种几百人的地方不一样。
　　它不太敢细想。

　　精神能量生物不知道陆行湛在震撼什么。
　　“你以为沈相兰是什么很好对付的人吗？如果没有万无一失的计划，我怎么敢对沈相兰下手！我为了对付她谋划了许多年，这可是我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

　　精神能量生物不是人，它也不是物质能量生物，评价起人类性命的时候，像是人类点评蚂蚁。

　　“你们人类单独拎出来都很弱，但你们打不死。”它评价道，“如果不是你们这种特性，我哪里能收集到那么多能量。”

　　“人类的血液可以转化为能量？”陆行湛问。
　　“不只是血液，人类身体的任何一部分都可以转化为能量，但只有血液是可以再生的。”

　　聊起这个，精神能量生物瞬间来了兴致。
　　“这就是物质能量生物唯一的优势，可以源源不断的产生能量。”

　　“你是精神能量生物吧？你怎么能吸收物质能量？”
　　“因为转化啊，我……”精神能量聊到这里发现不对了。

　　“说清楚，怎么转化的？”陆行湛虽说是这样问的，但在发问的一瞬间，它就已经有了答案，“是不是那些眼睛图纹？”
　　“是又怎么样？”精神能量生物笑了，“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能阻止这一切吧？”

　　是的，陆行湛阻止不了。
　　陆行湛是怪物，它知道精神能量的规则。精神能量攻击不同于物质能量攻击，物质能力的攻击会出现两败俱伤的情况，但精神能量攻击不会。
　　精神能量攻击的本质是吞噬，只要发动攻击，就会产生得利者。

　　现在精神能量生物针对沈相兰的攻击已经开始了，除非精神能量生物在下一秒消散，不然陆行湛做什么都白搭。
　　陆行湛之前是没法做什么，它找不到核心，也没法对精神能量生物下手。

　　现在它知道了，它可以切断精神能量生物的能量供应。

　　“怎么不能？”陆行湛笑了，“中五区的居民不是都没了吗，那我完全可以放火把这块地方烧了，我倒是要看看你的图纹能不能在火里存着。”
　　陆行湛看向厄尼尔，“我现在放你出去，你把工厂里的人带出来，放火把一切带着眼睛图纹的建筑给烧了。”

　　疤脸女人来了兴趣。
　　“你能把我们放出来？”她问道，“这里是季林听的地盘，地牢的材质很特殊，如果不用钥匙的话，需要……”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季林听叫人过来，把锁打开了。
　　季林听的肢体僵硬，疤脸女人能从细微的肢体语言里读出他的不情不愿，但他最终顺从了陆行湛的意愿，就好像陆行湛在操控他一样。

　　“嗯……合作愉快！”疤脸女人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脸。

　　厄尼尔和疤脸女人都被放出来了。
　　唯一留在牢笼里的芙兰看着这一切。

　　决定中五区命运的决定在几个疯子和蠢货的口中，无人能阻止这场灾难。
　　“陆行湛。”在陆行湛即将走出去之前，芙兰叫住了他。

　　不仅是陆行湛回头了，厄尼尔和疤脸女人也回头了。
　　“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你能留下来吗？”

　　陆行湛对芙兰其实没什么好印象，毕竟芙兰骗过它。
　　但芙兰的一句话留住了陆行湛。

　　“你跟沈相兰的关系很好吧？”芙兰问道。
　　它转头看向芙兰。
　　芙兰的整体气质跟中五区教会高度统一，她在某些角度上看起来跟季林听有些神似，这估计是富商能把她塞进教会当卧底的根本因素。

　　“这跟你要说的话有关系吗？”陆行湛问。
　　“如果你跟沈相兰关系好，你就别留在这里，回到中心区里去。”芙兰很认真的说，“在中五区你救不了沈相兰，你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什么意思？”
　　陆行湛不太明白芙兰的话，但是芙兰有前科，她的话语没什么可信度。

　　“告诉你一条消息吧，工厂的人试图向沈相兰求救。”
　　芙兰说完这句话之后就闭上了眼睛，她不再言语，静静靠在牢房角落昏暗的位置。

　　陆行湛明白她的意思了。
　　跟沈相兰求救那是纯结仇，沈相兰出了名的见死不救。
　　但它没得选了。

　　沈相兰确实毛病很多，她也确实很可恨。
　　她可以死去，说实话，沈相兰死了是一件普天同庆的事情，包括陆行湛本人，都曾在沈相兰身上受过苦遭过罪。
　　但它想沈相兰活着。

　　哪怕是痛苦的，踩着尸骨和鲜血的，沈相兰也要活着。
　　也许是沈相兰看着太强大太游刃有余了，陆行湛其实根本没想过她会出事。
　　直到精神能量说它把整个中五区的人都投进去了。

　　原来沈相兰也会死啊。
　　陆行湛第一次直观认识到这一点。

　　中五区的街道上全是鲜血，不知道中五区有多少人，也不知道这些血会在什么时候流干。粘腻成膏状的深红色液体盖在眼睛图纹上，圣洁的教堂，新旧交织的房屋，整洁的路面，目之所及的一切地方都带着鲜血。

　　跟沈相兰一个脸模的机器人还在兢兢业业的运行，死寂的街道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些机器运转的声音。
　　它们在给即将凝固的鲜血补水，喷出去的水雾带着淡淡的粉，像是被冲淡的血液色泽。

　　这一切让陆行湛感到恶心，但它什么都顾不上了。
　　走到工厂之后，戴着面具的厄尼尔暂停了所有工人的工作，迷茫的工人一群一群走出来，他们看见季林听的时候，全都瞪大了双眼。

　　季林听在中五区的影响力很大，哪怕是被抛弃的工人，看见他也会下意识惶恐。
　　陆行湛知道，这是精神能量生物影响的结局。

　　它知道中五区所有人都各怀心思，但它还是把一切事情都交给了季林听和厄尼尔。
　　而它自己，则是走到了“墙”的连接处。
　　陆行湛把自己的通讯器卸下来，谢天谢地，它有沈鱼知的联系方式。

　　理论来说每个分区的通讯都是正常的，但中五区不一样，这里的居民被斩断了发声途径，信号基站被季林听控制在了一个狭小范围内。中五区内可以互相联系，但无法按做到跨区交流。
　　在中五区与中心区的链接处，陆行湛的通讯器恢复了正常。

　　它给沈鱼知发了消息，简单说了一下中五区的情况。
　　害怕这条消息发不出去，陆行湛设置了定时发布，把自己的通讯器丢了过去。
　　希望沈鱼知还记得自己说的话，她说过，她不希望沈相兰死。

　　陆行湛控制住了季林听，即使是季林听，在下达火烧中五区的命令时也遭受了异议。
　　哦，这个不能说季林听不顶用，毕竟季林听的能力是精神能量生物给的，精神能量生物不会给它自己血包的机会。

　　在走出这一步的时候，陆行湛已经预料到了这种结局。

　　但在中五区运行的机器人都有一个芯片，机器人的一切行为活动都受芯片的控制。
　　陆行湛费了点时间找到了芯片总控室，更改了机器人的指令。

　　火烧其实是一个干扰项。
　　放火烧掉中五区比较不显示，毕竟中五区有些建筑是石头做的，就算是被火烧了也不一定会被摧毁。
　　但爆炸可以摧毁一切。

　　感谢中五区遍地的机器人，因为中五区居民长期放血根本没有力气解决一些基本情况，这里的机器人密度相当高。
　　机器人运转需要消耗能量，它们自身也会有储蓄能源的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可以炸的，只是陆行湛不确定能爆炸范围。

　　规则线互通，精神能量生物能隐约感知到陆行湛的情绪。

　　“你不会还在负隅顽抗吧？你救不了沈……”它的狠话还没放完，就感受到了陆行湛的动作。
　　怪物利用规则线是本能。
　　陆行湛无法做到解决精神能量生物，但控制它的行为还是可以的。至少在这段时间里，它需要安分一些。

　　陆行湛一边跟精神能量生物较劲，一遍让扫地机器人来工厂领机油。
　　也不只是机油，各种可燃物都被陆行湛翻出来了。
　　勤劳的扫地机器人遵照指令，抱着可燃物走向设定好的位置。它们把可燃物洒满一地，再通过错误运行致使自身爆炸燃烧。

　　火苗不知道是从哪里先冒出来的，一整条街道迅速燃烧。
　　在烧到某些东西的时候，还发出了类似爆炸的声音。

　　一条，两条。
　　从最边缘处的街道开始，蜘蛛网结构的中五区被火光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