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救世主 因为，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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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能量生物对陆行湛一点兴趣都没有。
季林听简直在胡扯，沈相兰上当跟陆行湛有什么关系，这一切都是它精妙绝伦的计划。
“沈相兰还是太傲慢了。”精神能量生物感慨，“如果她不这样傲慢自大，我的计划还不会那么顺利。”
正常人知道前面有埋伏只会掉头，沈相兰知道前面有埋伏反而会走进去看看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弱一点的早就把自己玩死了，沈相兰能活那么久，还真是她拳头硬。
“那啥，我能问个问题吗，你们为什么认为沈相兰对我特殊？”被扔到角落的陆行湛弱弱出声。
许是进入了胜利结算阶段，精神能量生物没有半点戒心，陆行湛问了它就说。
“我可没那么认为，是季林听觉得你特殊的，本来你应该被丢出去放血的。”精神能量生物的语气里都透着得意，“事实证明，沈相兰根本不在乎你。”
“未必。”季林听笑道。
“你们人类在乎的无非就是利益和生死，沈相兰太奇怪了，她一点都不在乎。”精神能量生物说，“她连在乎的人都没有，每次我都困不住她。”
陆行湛问听了只觉得好笑，他忍不住想起季林听围在沈相兰身边说的那一套洗脑发言。
感情利益是这个利益啊，那困得住才怪。
“有没有可能是你那一套根本行不通？”陆行湛说，“沈相兰本来就站得高，她要是想要利益，有的是人给她送上去，你给她虚假的利益，怎么可能困得住她？”
精神能量生物听到这个质疑瞬间跳脚，它骂道：“屁话，你们人类就吃这一套，沈相兰绝对不例外，我只是没办法翻阅沈相兰的记忆，不然怎么会困不住沈相兰？”
……没办法翻阅记忆？
“你怎么不能翻阅沈相兰的记忆？你明明有一堆沈相兰的记忆，但是你对付不了沈相兰，只能被沈相兰追着杀。”陆行湛字字句句都在诛精神能量生物的心，如果它有心脏这个器官的话。
“那些记忆是沈相兰丢掉的记忆，她自己不要的东西，那里面什么都没有，真正重要的东西被沈相兰藏得严严实实的。”
“说到底还是你没用。”陆行湛说，“你根本不知道沈相兰想要什么，每次只跟根据那一点记忆碎片编制幻境，你那幻境对沈相兰半点作用都没有，困得住沈相兰还是沈相兰自己不想走。”
精神能量生物被骂破防了。
“那你说说，沈相兰想要什么？”精神能量生物骂骂咧咧，“你要是说不上来，你就等死吧，我对付不了沈相兰，我还对付不了你了？”
可能是精神能量生物给它看了一些它过去的记忆，陆行湛总觉得自己经常经历这种情况。
嗯……经常应对因为干不过沈相兰破防转而来找它麻烦的人或其他生物。
“沈相兰肯定不要权力或者是利益的，你看她缺过那个东西吗？”陆行湛直接挑衅精神能量生物，把它气得着急。
“她也不怕死，沈相兰就喜欢干点找死的事情，再说了，现在谁能杀了她，中心区那群人气成什么样了，他们也就把沈相兰整残疾了。”
“沈相兰坐轮椅影响她的战斗力了吗？一点都不影响！”
精神能量生物总觉得陆行湛是在拐弯抹角地骂它。
不过，陆行湛说的倒也是实话，精神能量生物还以为他真的知道点东西。
结果陆行湛话锋一转，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沈相兰要什么，沈相兰根本没有弱点好吧，你是怎么确定你能把沈相兰杀死的？”
季林听看着陆行湛和精神能量生物一言一语，精神能量生物几乎要把自己的所有底牌都掏出来了。
他想开口制止这个话题。
就在他即将说话之时，他看见了自己身前飘荡的红色线条。
在“墙”内生存的人类都知道怪物，即使这里是没有怪物存在的中五区。
季林听从未触犯过规则，但在看见这条线之后，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是属于怪物的规则线。
中五区的怪物不是全都死了吗？
季林听惊疑不定，就在这时，陆行湛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别说话。”
此时此刻，陆行湛的声音冰冷无情，他恍惚间甚至觉得他的声音在与沈相兰的声线重合。
“我不知道。”精神能量生物无知无觉，“但中五区收集到的能量足够撬开沈相兰的回忆。”
收集能量？
陆行湛瞬间想到了中五区的三天一献祭五天一祭祀。
真该死啊季林听。
“只要我撬开了沈相兰的记忆，她就不可能走出我编制的幻境，她的能量将成为我的养分。”
“我有最后一个问题。”陆行湛问道，“你的核心在哪里？”
精神能量生物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它回头看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条红线。
这条红线从陆行湛身上延伸出来，落在了它的身上。
***
沈相兰走进地下室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地下室的空气不应该是流通的，至少不应该是四面八方流通的。
在这里，沈相兰的视线似乎短暂恢复了，她似乎是泡在某种液体里。
这种液体并不粘稠，如水清透，是稀释过的血液颜色。
她被这种液体浸泡，镶嵌着金属骨骼的身体褪去了沉重，她似乎变成了一片叶子，失去了所有的掌控能力，只能在水里漂浮。
浮沉之间，沈相兰的头越来越痛，某些挤压在深处的东西似乎被冲了出来。
沈相兰忽然感觉到了冷。
正常来说她不会有这种感官，冷和热在她这里失去了意义，外界环境很难对她造成影响。
这更像是一种寒意，从身体里蔓延出来的。
沈相兰不知道怎样才能抵御这股寒意，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你有办法的，对不对？”一个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想起，这个声音飘渺遥远，听不真切。
听到声音之后，沈相兰更冷了。
“救救我，救命，我要死了！”
“你不去还能有谁能去？你不做还有谁能做到？”
……
“沈相兰，你要活着！”
沈相兰越来越冷，每听到一句话，她身上的寒意就加重一层。
那些话语越来越多，不同人的声音叠加在一起，嘈杂又模糊，但沈相兰听力太好了，她能听清楚每一句话。
这种声音无法被屏蔽，即使她刻意不去听也会往她耳朵里钻。
她有种预感，就算她闭上眼睛，堵住耳朵，舍弃呼吸，切掉感知的皮肤，把一切能感知外界的器官割舍，也依旧无法抵抗这种声音。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但沈相兰不认为自己直面了问题就可以解决问题。
她的视线又恢复了。
白茫茫的光影撤去，沈相兰看见了天空的颜色。
这是真正的天空，不是“墙”里仿旧的天空。
天幕是浓郁到发黑的蓝紫色，密密麻麻的红线错落交织，铺在虚空之中，远远看过去，像是一滩凝固的血。
沈相兰盯着那一片血红色的线，越看越觉得头晕目眩。
不仅头晕，她还有些想吐，平时毫无存在感的器官抽搐扭曲，搅动着沈相兰的神经。
这不是纯粹的痛苦，更像是难受，生理性的无法抵抗的难受。
这样的难受与寒意叠加，沈相兰感觉自己像是要从内部裂开一样。
远处吹来的风带着凛冽冰凉的气息，混杂着一股类似铁腥气的味道打在沈相兰的脸上。
沈相兰才意识到，她现在站在一个很高的地方，一个离天空很近的位置。
远处模糊得像是一滩血液的红线在她眼前分明，像是蜘蛛吐出的细丝，边缘透光处晶莹剔透。
天上高高悬挂的是凝固的血液，漆黑的海面上漂浮着残存的方舟。
而与山脉连接的土地上，奔跑着以人类为食的非人生物占据土地，河水里漂浮着人类的骨骸。
诡异又荒诞的场景刺激着她的神经，她更难受了。
明明寒意是从骨头缝隙里渗出来的，那她的胃里为什么会有灼烧的感觉，她的眼睛明明可以看见东西，为什么又会觉得头晕？
嘈杂的声音从未远离，那些声音还在沈相兰的耳畔回响。
“方舟计划成功了，补天计划也成功了，但我们怎么成了怪物？”
“不是我们，你们也是怪物，大家都是怪物！”
沈相兰有些压不住胃里的恶心感，她咬住了自己的手，尖锐的牙齿轻而易举刺破了皮肤，鲜血腥甜的味道反而加剧了恶心的感觉。
她想，她不能待在这了。
这是一座很高的断崖，她就坐在断崖的绝壁上。这里能看见远方流淌的河水，但是看不见底下深渊的尽头。
似乎从这里跳下去，一切就可以解决了。
在这个想法出现之后，沈相兰忽然听到了她自己的声音。
“不会解决。”
“你去哪里都不会得到解脱。”
“因为，你是救世主啊。”
沈相兰忽然笑了。
“我是救世主？那人类完蛋吧。”
“哦，人类早晚完蛋，不只是人类，所有活着的东西都会完蛋。”
沈相兰的笑声低沉，她很少笑，刚开始的笑声嘶哑低沉，声音越笑越大，在寂静无人处回荡。
“人类完蛋了，踏足过人类土地的生物也会完蛋。我会在人类彻底完蛋之前送你们上路。”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救世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