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消失 山脉和土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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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对于一只小星陨龟来说实在是太残酷了，它有点想哭，但是它哭了一定会被沈相兰制裁。
星陨龟很想把脑袋缩回壳里，但是沈相兰说要带它去一个地方。
“你带路吧，我跟着你走。”它对沈相兰说。
沈相兰的船只在前面破开海浪，留下两道向外扩展的白色线条，星陨龟小心翼翼地活动四肢，尽可能平稳地跟上沈相兰。
沈相兰带着它驶向荒原的另一端。
人类占据的位置其实只是大陆的一小部分，现存人类只剩那么多了，还有一大批人住在星陨龟的背上。
荒原上更多的是非人生物。
非人生物全部都是智慧生物，有自己的语言和文化。早期的时候非人生物根本没有把人类当成智慧生物，只是一味屠杀，占据星球上的各种资源。
在人类发生异变拥有反击能力之后，情况才好了一些，但不多。
现在的非人生物已经学会说人类的话语了，不是它们忽然有了良心，是它们的生路和退路都被人类砍断了。
沈相兰开着船前往非人生物的驻地时，盘旋在天空上的鸟类，游走在海水中的鱼类，以及站立在土地上的陆地生物全都得知了消息。
非人生物内部早已形成同盟，目前来说，这个同盟的意义是防范沈相兰神来一笔忽然袭击。
现在同盟里的话事人是隐族的大长老。
隐族的人战力不怎么高，跑得也不快，在人类进入荒原时期之后死得只剩一个了，就是现在这位活着的大长老。
其他非人生物至今不知道它是怎么在沈相兰手里活下来的，总之它跟沈相兰似乎达成了交易，在它的推动下，全体非人生物和沈相兰签订了不平等条约。
别问为什么不平等，平等的沈相兰不签。
条约内容基本都是对非人生物的限制，包括但不局限于不许攻击基地和海上方舟上的人类，不许占据使用星球资源，某些拥有特殊能力的非人生物在必要时刻要听从沈相兰安排。
沈相兰唯一需要做的是不随便发疯冲进来杀非人生物，她只能杀上送上门挑衅的非人生物。
方舟在天际线和海平面上还只是一个遥遥的阴影。
隐族长老一开始就收到了消息。
它抬头看着天空中那一块如同血液凝固的红色，只是徒劳地叹了口气。
***
在没有沈相兰的日子，陆行湛过得意外的忙碌。
它在基地总部的地下室里还真找到了它之前留下的手稿，从手稿里能看出来，基地之前研究的，是一个什么能量转换机制。
也不知道那个东西有没有研究成功，陆行湛已经很久没搞过高难度的东西了，它现在看着一堆密密麻麻的参数都有些头晕。
要是提起能量转换，那就必须提能量了。
这里的能量特指让人类发生异变的东西。
人类对能量的认知非常非常有限，在发生异变之前，能量只是一串能让仪器发生尖锐报爆鸣的无意义数字。
在出现异变者之后，研究机构以成年人类的平均检测数值为基准，推出了一套能量计算公式。
已知能量数值最高的人是沈相兰。
普通人的能量值为1，异变者的能量值普遍在300~500范围浮动，沈相兰测出来了个1029。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是天才，结果她的异变方向是最无用的身体强化。
陆行湛从里面翻出来了一个能量检测机器。
它盯着这个机器，忽然想试试自己的能量数值是多少。
白流川一个没盯住，就看见陆行湛放了点自己的血，滴在了检测仪器上。
仪器的电子屏上开始浮现数据。
陆行湛眼睁睁看着数字从两位数到三位数，再一路飙升到了四位数。
“我的能量数值那么高？”陆行湛诧异。
即使是到了四位数，仪器也还没停下来，看起来能冲刺一下五位数。
陆行湛总感觉它坏了。
这个仪器的上限是五万，到了五万之后数据直接爆表，显示数据的电子屏幕直接出现了一条横线。
“这玩意坏了，别研究它了，看点其他东西吧。”白流川语气冷静得不正常。
陆行湛不死心。
虽然数值很诡异，但是它感觉这个仪器是完好的。
它出去找了几个人放血，大家测出来普遍数值普遍在4000~6000之间浮动，张秋徐算是比较厉害的，破了8000大关。
“这里的数值膨胀还是太厉害了。”陆行湛感叹道。
这台仪器确实没坏，它能测出来正常的数据，只是测不出来陆行湛的数据。
虽然数值并不能代表实际战力，但是陆行湛不觉得自己能打过8000+的张秋徐，张秋徐一拳头可以砸得它眼冒金星。
所以，它身上的能量波动是怎么来的呢？
陆行湛感觉这是很关键的一环。
但是它毫无记忆。
“老大，你之前测出来的能量数值是多少？”陆行湛问白流川。
白流川：“忘了，谁还记这个。”
也是，这个仪器测试能量数值需要滴血，但白流川已经死了，它根本没有身体。
陆行湛想到这里忽然开始觉得不对劲。
它不是也死了吗？为什么它还能有身体和血液？
陆行湛第一次开始正视自己。
它记得自己是怪物，出现在外七区是为了找沈相兰报仇——不对，它跟沈相兰哪来的仇？
之前模模糊糊的时候，陆行湛对沈相兰确实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恨意，恨到盯着她会忽然想伸手掐住她脖子的那种恨意。
随着时间推移，它几乎忘了这股感觉了。
现在陆行湛一回忆，只感觉哪哪都不对。
“老大，你说我们都是怪物，为什么我有人形呢？”陆行湛忍不住问。
白流川也未必知道答案，但是它回想起自己的前半生，只能从看似正常的画面里看见白茫茫的雾气，活了大半辈子，连自己干过什么都不知道。
“等沈相兰回来，你去问沈相兰吧。”白流川只能那么回答陆行湛，“往好处想，你至少在沈相兰手里捞了点东西，就算被沈相兰耍了也不算亏。”
陆行湛并不是很想要这点东西。
“你继续研究吧，其实沈相兰也没想耍你。”白流川叹了口气，“她虽然不做人，但是对你挺好的，你可以选择无脑相信她，总之她不会害你。”
“凭什么？”陆行湛问，“凭我跟她有过一段不清不楚不知道还算什么的关系吗？”
“谁知道呢。”白流川嘲讽式地笑了笑。
室内重归寂静。
陆行湛盯着仪器看了一会，捡起了自己的手稿。
它继续看了下去。
***
海上方舟，中心区。
沈鱼知收到了一条来自沈相兰的语音通讯。
“沈相兰？”她接到通讯的时候还有些诧异。
沈相兰会给她打通讯本来就是个不切实际的鬼故事，毕竟沈相兰把她捡回来粗略培养几天之后就敢把她丢上去成为议员代表，之后更是自顾自干了一堆事情。
更何况，她是踩着沈相兰上位的。
“是我。”沈相兰的声音一如既往，沈鱼知感觉自己听到了风声和水流的声音，“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沈鱼知敛眸。
沈相兰在收她当徒弟的时候就给她留了一个任务。
当时鱼知还活在生死一线上，那时候给她开什么条件她都能咬牙答应，但沈相兰开出来的条件令她恐慌。
沈相兰会给她提供一切资源，让她把所有大区的管理权都收回来。
鱼知不觉得自己能做到。
但从她被推上议员席位，身份名牌上多了个“沈”字的时候，她就已经没了回头的路。
“在你的帮助下完成了。”她对沈相兰说。
其他大区的管理权并不在大区本身，而是在中心区那一批老成精的议员手里。比较难搞的大区，例如中五区和内二区，已经有沈相兰去处理过了，她接手很快。
更何况，沈鱼知是踩着沈相兰上台的。
前有沈相兰用自己的地位财富为她担保，后有沈执行官的冷酷名誉为沈鱼知造势。在这种情况之下，沈鱼知不会完不成任务。
“那就行。”沈相兰说，“最好准备，各个大区的‘墙’随时可能会消失，不要问我具体时间，我也不知道，我只能告诉你这件事情一定会发生。”
“那规则呢？”沈鱼知敏锐察觉到了一些东西。
“规则会一起消失。”沈相兰说，“但是会出现新的东西，规则消失反而会让你们陷入危险，我能给出的唯一忠告就是躲起来。”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沈鱼知不太理解。
她从来没理解过沈相兰。
沈相兰是彻头彻尾的结果导向者，只要能达到她想要的结局，她根本不在乎过程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这些事情绝对不是自然演变出来的，沈鱼知可以百分百肯定，这些事情跟沈相兰有关。
那么问题又来了。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想得到什么东西？
“时间到了你就明白了，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解释。”沈相兰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确保信息传达完毕，她毫不留情地切断了通讯。
小心翼翼伸出四肢的星陨龟看了又看，才轻轻动了一下。
山脉和土地离它们越来越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消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