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劣二手深情》赤山鹤

29、总之到了奥斯陆

　　9月17日 66号公路，汽车旅馆雨
　　我们打算在这个小镇停留一天，反正还在下雨也得等雨停。不过这个打算我们之间并没有商量，因为祁照一一整天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门。

　　我让他陪我去周围逛一逛，他通过电子邮件发给我一张被窝里的照片，莫名其妙。……所以我推测我们得在这留一天了。

　　……有点担心他一蹶不振。

　　9月18日 66号公路，汽车旅馆阴
　　今天感觉过得特别快。

　　莫纪从旅馆里醒来，睡到了中午。他来到隔壁的房间敲门。

　　没过多久，闷闷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你不是我的债主，不用时时刻刻盯着我。”

　　莫纪又敲了敲门，说：“你往好处想想呢。”
　　“怎么，拿我当寻开心的材料？”祁照一往屋子内的门敲了敲。

　　“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可以帮你送上来。”

　　已经在屋子里待了一天的祁照一打开门。

　　“你好些了吗？”他看起来状态确实好了一些。

　　“我本来就没事。”祁照一嘴硬着说，说完开始剧烈的咳嗽。

　　莫纪靠着门框继续问了一遍：“你没事吧？”

　　“没事，放心吧，这不是传染病。”

　　“……我只是在关心你。”莫纪感到有些无语。
　　“我也在关心你啊，扯平了。”

　　“……”莫纪不打算跟眼前的人斗嘴，毕竟看过他的黑色笔记本后发现——他是个连骂自己都那么狠的人。

　　“走吧，去找日记本。”

　　“你要不再好好休息会儿？”

　　“我很好。”祁照一去房间拿起外套裹好。
　　“我想找到日记本的，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就弄丢了呢。”

　　今天祁照一开完了全程，将汽车存放好后去往机场。

　　9月19日奥斯陆，挪威（说实话这里的天气难以形容）
　　祁照一的小偷很浪漫，带着锁住一本日记的保险箱来看极光。我还是没有问他要去哪，所以跟着他就来到了这里。
　　另外遇到了一只伯恩山犬，抱着亲了很久。有只伯恩山犬是市长，真想见见市长大犬。

　　买的厚衣服派上用场，两人在街道上走着。奥斯陆有很多涂鸦艺术，莫纪被吸引着看向建筑上的涂鸦。

　　“我们拍点照片吧。”祁照一指使莫纪走到涂鸦前，高举手机留下两人的合影。

　　以往的祁照一鲜少拍照，更别说会主动和莫纪合影了。不过现在的他觉得应该多拍点照片。他并不会强求别人记住他，但如果在无聊的时候突然回忆起他的样子，记忆却不清晰的话，就拿出这些照片吧，就这点私心罢了。

　　看极光要去挪威北边，两人运气不太好，等了几天才看到，而且还遇上了强冷空气。

　　他们坐在燃有火堆的雪地里，许是寒冷的原因，两人的对话变得很少。
　　今天是同样需要等待的夜晚。

　　莫纪不会再催促祁照一了，他也不会再问他的“共犯”这么做是为何。

　　祁照一挑出火堆旁的烤橘子，在手里捏了捏。

　　随着周围游客的呼唤，绿色的光波在天边渐渐浮现。祁照一和莫纪抬头看去，等待已久的时刻终于要到来，久久地凝望着。光波流动着扩散到了整个黑夜，最明显的地方闪着绚丽的颜色，边缘部分像蝴蝶的翅膀在振动。流动的极光也流动着人们的心。

　　祁照一躺了下来，他朝空气中哈气，立马变成了白色的雾气。莫纪需要这些没有用的时刻，在略感悲伤的时候可以拿出来回忆回忆。

　　“真美啊。”

　　“嗯。”

　　“我应该早点来的。”

　　“......”

　　“那今天多看一会儿吧，我会陪你的。”

　　祁照一听到莫纪的回答微微一笑，将手里温度刚刚好，可以入嘴的橘子递给身边的人。

　　极光仍然在舞动着为等候的人类带去地磁活动作用的表演，它们原本是无心的表演者，而有心的观测者却为此深深的感动。

　　烤橘子吃到第三个，很多旅客兴尽而返。躺在雪地里的祁照一努力将极光变幻的轨迹和颜色记在心里，直到他确信此刻会和很多事情一样永远无法忘记。

　　他问：“你是为了寻求真相还是为了追求一个能让自己自洽的故事？你的回答我想进行考据。”
　　“……”
　　莫纪迟迟没有回答。

　　总之到了奥斯陆后，
　　我们之间心知肚明了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