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宫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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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韵跟着一群大小姐们来到了不远处的凉亭，让她觉得比较遗憾的是，这群小姐里面没有一个是被家里人逼迫的，全是自愿的。不仅没有一个人对杜韵是抱有抵触心理的，甚至一个比一个热情，上赶着凑到杜韵面前，巴不得杜韵能多跟她们说几句话。
那么这些人很显然是不在杜韵策反名单里面的，没什么意思。
杜韵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跟她们坐在一块，高傲的像是站在凫雁之中唯一的天鹅一样。荒野乡村来的表小姐，竟然要比京城中的贵女更像贵女。
太后的寿宴，没有人会故意不来，除非九族不想要了。于是杜韵还是可以在人群中见到一些不屑的眼光，不管是对她这个表小姐的不屑，还是对于黎云山这种行径的不齿，这都是杜韵现在想要迫切寻找的。只是眼下似乎不是很有机会。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的在交谈中度过，很快就要到皇上太后到场的时候了，在庭院中的人都很有自觉的跟着引路的宫女来到了所在的位置上。皇帝太后没来之前是不能入座的，只能先在桌边站立。
黎家的位置一直很靠前，与其他三家平齐，再往上的位置都是皇亲国戚了，不是他们该坐的位置。黎家这次来的不止杜韵一个小辈，黎云山的三个儿子来了两个，最小的那个被留在了家里，他的位置自然而然的就变成了杜韵的。
他们被安排在皇帝主位的左侧，杜韵是挨着苏锦坐的，上方是苏锦，下方是黎云山的大儿子黎之光。但是大儿子今天似乎没有想要跟杜韵搭话的意思，杜韵也乐于见到这种状况，反正自己也懒得跟黎之光说话。
尖细嗓音在殿外报着，皇帝驾到，太后驾到，皇后驾到……
乌泱泱的人从厅堂门口处进入，早在太监在门口同胞的时候，座位边站立的众人皆行大礼以迎接着皇朝身份最尊贵的那几个人。
除却尊贵的三人外，还有皇帝的妃嫔们，也都跟在后面，随着圣驾一并落座。杜韵看见了最为熟悉的身影，在皇帝落座之后开口让众人平生的时候，杜韵抬头朝着丽妃的方向远远望去，岂料正对上一双蛊惑人心行媚眼，丽妃也在看自己，杜韵假装镇定的冲她一笑，微微福身行礼。
丽妃那张美眷的脸庞也露出一丝笑意，但是有几分是真情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就像是无意间的一瞥而已，丽妃很快就将眼神调向了别处。
众人落座后，鱼贯而入的宫人们开始上菜，珍馐如流水一遍呈上了桌子。身边的宫女一一为空杯中斟满名贵的琼浆玉露，等一切流程都结束后，主位上的皇帝带头向那位慈眉善目的太后举起了酒杯。
“今日是母后六十寿诞，儿臣恭祝母后圣寿无疆，福同海阔，寿与天长。”皇帝今年三十七，太后是在二十三的时候诞下皇帝的，次年被封为贵妃，直道先皇驾崩，而后成为太后。
“恭祝太后圣寿无疆，福同海阔，寿与天长。”宴会上所有人举杯，附和着皇帝所述贺词，为太后贺寿。
圣兹仁厚的太后笑吟吟的望着皇帝，也对着底下的一种官员和皇亲国戚，高举酒杯，笑着开口：“皇帝孝心可嘉，众爱卿都有心了。”随后将杯中琼浆一饮而尽。
“多谢母妃。”
“多谢太后。”
接下来就是舞姬上场先为宴会来一场开场舞助助兴。因女子修仙的广泛推广，今年的歌舞也与往年不同，精美绝伦的舞技之中，掺杂着些许灵力的波动。
歌姬们使用的乐器像是有了灵魂一般，竟涌现出来灵力实体，带着舞妓霓裳裳的飘带随着音律飘动飞舞着。
宫中的舞妓本就是万里挑一的，再配上灵力的相持，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陶醉其中，沉溺。
这谁发明的，让灵力和舞蹈糅合在一起，杜韵坐在位置上想，是不是跳舞的舞姬和伴奏的歌姬都有灵力？那是不是……现在此时此刻，可以来一场刺杀？
杜韵晃晃脑袋，自己在想什么呢？
上一世没有这一出，宫宴就是很普通的庄重典雅的那种宫宴。
一舞毕，一道道灵力收回，纷飞的飘带回落下来。舞女们恭敬的退下，还剩歌姬留在殿内，演奏着柔和喜庆的乐谱。
高堂之上的皇帝对于这个从未见过的舞蹈方式很是惊奇，很显然这并不是皇帝策划的祝寿表演，于是皇帝将眼光放在了皇后身上，见皇后眼中也尽是疑惑，于是有看向了下座的妃子们，但是也没有收到一个让他满意的眼神。
“皇帝可知此舞是何人想出来的？”太后将皇帝无声的询问尽收眼底，“此次宫宴虽说是皇后一手操办，但这场舞，却是哀家让人准备的。”
“原来是母后的人，就说此舞怎么从未在宫中见过，不知此舞这是出自母后之手？”
太后莞尔一笑，“哀家年纪大了，哪能想的出来，是个伶俐的姑娘献上来的法子罢了。”
不等皇帝开口，太后又接着说：“自从一年前上界只允许女子修行了之后，我朝女子一夜之间变成了家中培养的栋梁，不仅是世家之中，就连着乐坊里的女子们，也都是能修炼的。”
“女子如今身份大不一样了。”太后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皇帝，“贤妃，哀家听闻温瑶近日身子不太康健，现下可好些了？”
陈贤妃突然被太后点名，虽然惊慌，但是却不失礼仪，恭敬的回话：“回太后，温瑶这几日身子好些了，只是还有病气在身上，怕将病气过到宴会，这才没能前来给太后祝寿，等温瑶身子大好了，再让她单独去跟太后娘娘您赔罪。”
“哀家的亲孙女是什么赔不赔罪的，等回头哀家让嬷嬷送点药参，再来让温瑶谢恩吧。”
“是，嫔妾待温瑶多谢太后娘娘赏赐。”
陈贤妃心中大喜过望，太后娘娘近日在寿宴上先是提起女子地位，后又对温瑶格外挂怀，这怎么能让她不兴喜，这说明太后有意提点温瑶，有意让皇帝重视温瑶。
“母妃还是最疼温瑶。”皇帝将太后的话听在耳里，“前些日子儿臣已经去看过温瑶，并无大碍，估计过些日子就能去给母后请安了。”
太后依旧是笑着点点头，垂下来的眼眸似有什么暗流从中涌动。
“听说世家中出了不少天骄，哀家倒是没听闻多少，只知道黎大人家中有一位刚踏进修仙路，便能一跃筑基的小姐。”
突然被提到的杜韵，心下一惊。
今日的寿宴，太后娘娘怎么说了如此多的话，一句两句似乎都有特别的用意。
“微臣，黎云山，回太后娘娘。”黎云山从座上站起来，对太后行拜大礼，“家中确实有一小女，天资愚钝，确最是刻苦，堪堪筑基罢了。”
黎云山在外一向是低调的，家中有珍珠，也非说是鱼目。
“嗯。”太后点点头，但是眼里的暗流并没有消失，接下来的话倒是让在成的人都噤声沉默了。
“不知道是不是你死去的正妻留下来的那个不能修炼的女儿呢？”
一句话没有丝毫的停顿，直戳黎云山的命门。
这句话不亚于踩在黎云山的脸上问他，你那个不能修炼的废物亲女儿呢？找个假女儿算什么事呢？
但纵是黎云山再怎么被羞辱，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恭敬的回太后的话。
“回太后，小女无思天生不能修炼，微臣的侄女被她的父母托付给我后，微臣也是当亲女儿照顾的，与无思无异。”
无异。
好一个无异，杜韵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黎云山是如何为自己开脱的。待自己与黎无思无异吗？亲女儿吗？至少在明眼人看来自己这个毫无血缘的表小姐，似乎比黎家的嫡小姐过得更好呢？
这就是黎云山打的好算盘，一旦有人问责，就将会把杜韵拉出来。
“这边是微臣的侄女。”果不其然，杜韵作为话题中一直被讨论的对象，终归是要被拉出来示众的。
杜韵沉稳起身，朝着主位上参拜。
“臣女杜韵，见过太后娘娘，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杜韵把不卑不亢体现的淋漓尽致。
太后没有理睬跪在地上的杜韵，而是又开口问黎云山道：“天生？哀家从不相信世上有天生不能修炼的，难道就没有法子可治了吗？”
“会太后，小女是没有内丹，一辈子都无法修炼的，药石无医。”
太后不说话，心里思索着，要是真的药石无医，那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丫头又是怎么治好的呢？想到这，不禁勾唇即逝，半晌面上露出可惜的神情，抬头看向下大殿下方那个还跪在地上的姑娘。
“也罢，是个可怜的丫头，叫她来宫中同温瑶作伴吧。”
在场的没有一个开口说话的，皇帝也不说话，只是朝着黎云山看了一眼，黎云山便好似从这个眼神里读懂了什么一样。
“是，多谢太后娘娘抬爱。”
杜韵还在跪着，她在大脑里快速的思考着，太后唱这一出的目的是什么，大费周章的把黎无思要到宫里去做什么？
只是还没等杜韵思考出来什么结论，上头那个威严声音就又开口了。
“你叫杜韵，名字听着也不错，你也来宫中陪温瑶吧。”
……
宫宴开始前，太后宫中确实进出过一名女子，杜韵如果在的话，就能认出这女子就是黎无思。
从那女子进入寿康宫后，太后便挥退一众宫人，室内只余那名女子和太后二人。
外面的宫女没人清楚里面究竟交谈了什么。
黎无思清楚这本书里太后和皇上之间的嫌隙，也知道书里写的当年皇帝的皇位在被黎云山逼的“不保”的时候，太后站出来为的究竟是什么。
黎无思赌的就是太后和皇帝之间的嫌隙究竟是在什么时候产生的，刚刚也与太后之间的一番交谈，也证明黎无思她赌对时候了。
老皇帝年轻的时候建立的如今皇朝，是开国皇帝。
老皇帝还在世的时候，还是贵妃的太后就不是以慧淑和蔼自居的，当年皇宫里谁人不惧怕贵妃娘娘的雷霆手段。贵妃圣宠在握，即使是前朝质疑贵妃的儿子不是嫡子，不能立为太子，皇帝还是力排众议，立贵妃之子为太子。
老皇帝驾崩后，太子之位顺理成章的一跃而为龙位。
但，当朝皇族内，是不允许有修道成仙的，这似乎是诅咒，血缘既为枷锁，皇室宗祠之中从未有人拥有过可以修炼的内丹的后代。
即便是嫁入皇族的女子，也会被诅咒压制内里，上限只能为筑基。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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