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悬一线》温粥白

10、喝酒的代价

　　回到千春山时已是深更半夜，今天歌没唱成倒是忙成狗了。出去的时候是三个人，回来的时候是四个人，缆车大姨见到了不免感到有些奇怪。
　　小商这是开窍开始社交了……？最近多了这么些朋友。

　　既然是自己的亲哥那肯定不能收钱了，但总得要干点什么吧。所以进了屋里，商未歇就对商不桔说:“哥，以后你洗碗。”

　　就当抵消了。
　　听到“哥”字的时候，商不桔的脸上明显划过一丝惊愕和不可置信，很快又收敛了起来，淡淡地“嗯”了声。

　　商未歇也不再管他们，奔波一天身心疲惫，洗个澡就打算睡觉。拿起深蓝色睡衣就走了进去。

　　等自己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就见三位站在浴室门口。商未歇的头发湿漉漉的，拿起毛巾胡乱擦了几下。
　　“你们站门口干什么？”

　　接着就被温道尘一把拉住手，在不明所以中被拉到沙发坐下。

　　商不桔看了他一眼，问:“当真不记得我了？”
　　“当然。”温道尘接了话，歪头笑着看商未歇，“说过了，只记得我。”

　　“不记得就是不记得，没事去睡觉，有事就去忙。”整天说这些心里有些烦，站起身准备回卧室，又被一双手拉了回去。
　　商未歇:“……”

　　温道尘说:“别急，小商和我们好好聊聊。”
　　真是不明白有什么好聊的，清楚不就好了。

　　“不聊。”
　　“要聊的。”
　　“再说你滚出去。”
　　“滚去哪儿？出去是哪里？小商心里吗？那我很乐意的。”
　　“……”

　　商未歇恶狠狠的瞥了温道尘一眼，而他却一点也不收敛，笑着依靠在沙发上，一副“不关我事”的模样。

　　见状，商未歇真是又气又恨，恨不得甩他两巴掌解气。
　　“他还是第一次喊你哥哥这种昵称呢。”雪花对商不桔说。

　　商不桔“嗯”了声，说:“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期待他这样喊我很久了。”
　　商未歇不语。

　　雪花仰头靠在沙发上，有气无力道:“今天明明说好是要去嗨歌的，半路竟然遇见命线，累死了——”他灵光一动，好像又想到什么点子，坐起身对他们说:“在家里嗨也是一样的，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个家在他们来了之后格外喧闹，有了些活气，不像只要商未歇自己的时候死气沉沉。

　　都劳累了一天了，适当放松也不是不行，所以三人经过短暂的思考，都默契的同时点头。
　　看他们都点了头，雪花唰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往外跑。商不桔不明所以，问他:“大半夜你要去哪儿？”

　　雪花已经出了门，但依旧听到了他的声音，话语间掺杂着一丝兴奋:“我去买点小酒，唱歌怎么能没有酒呢！”

　　他的声音离得越来越远，商不桔皱眉，低声说:“可是你不是不擅酒么……”
　　“不擅酒，他父母怎么给取了一个啤酒的名字。”商未歇想起雪花加自己微信的时候，还以为真是卖啤酒的呢，搞半天他自己叫雪花。

　　“噗呲。”温道尘笑了笑，侧过身回答他:“因为他本来就是一片雪花，所以取名雪花。”炽热的眼神落在商未歇身上，好似要把他融化，继续说:“而你是雪松。”
　　“真的假的……”商未歇天真的问。

　　温道尘脸上依旧挂着笑，眯眼道:“像雪松。”
　　商未歇:“……”

　　滚吧。

　　见温道尘这副样子，商不桔看不下去了，清了清嗓子说:“国师，谨言慎行。”
　　“我们好像也没说什么，怎么就谨言慎行了，还是桔哥谨言慎行吧。”就连说话目光也在商未歇脸上不曾离开。

　　很快雪花就回来了，搬着一箱雪花啤酒回来了。
　　“……”

　　邀功似的放下，掐腰道:“你们猜怎么着，我竟然看到这酒的名字叫雪花。”

　　“所以你就买了一箱？”商未歇皱眉问，这是要喝死吗？
　　算了，爱喝就多喝吧，喝死最好，反正不关他的事儿。

　　“一箱而已。”
　　“雪花，除了我与国师，你和未歇都不擅酒，确定吗？”

　　此话一出，被点到的两人心里莫名起了胜负欲，瞧不起谁呢。

　　恰好电视机上有嗨歌功能，声音调到最大，关上一半的灯，昏暗感冲刺全身，还真有了KTV那味儿。

　　温道尘凑到商未歇身边眯眼说:“来比比酒量怎么样？”
　　“嗯。”商未歇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正是温道尘所希望的。

　　商不桔听到两人的对话，嘴角扬起一抹笑，转头对雪花说:“雪花，我们打个赌吧。”

　　“打什么？”
　　“打赌，你喝不过我。”

　　哇塞塞，这人就是欠揍。商未歇看了自家哥哥一眼，总感觉他是故意挑衅的，第二眼，眼前突然冒出温道尘的大脸，吓了商未歇一跳。

　　“你干什么？”
　　“我比他长得好看，看我。”
　　“……”

　　他指定有病，有空必须带去精神病院看看。

　　温道尘打开一瓶啤酒递过来，商未歇结果仰头喝了一口，皱起了眉……
　　不好喝，还是橙汁比较好喝，那个甜。

　　眼神也往冰箱那儿瞅去，似是被身旁的人看穿，温道尘说:“小商长这么大不会没喝过酒吧？”

　　“谁说的？！”商未歇盯着手里的啤酒，猛灌三大口，还有些酒水顺着白皙的脖子滑到衣服里。

　　温道尘看了之后猛咽口水，眼睛眯成的缝都快看不见眼球了，好像在等什么。
　　怪不得商不桔说他酒量不行，一瓶下去脸上就泛起了红晕，即使在昏暗的地方也能看的情楚。

　　“温道尘，我还要。”
　　“好，我给你拿。”

　　第二瓶，第三瓶……

　　眼前的视线已经变得模糊，脑子也沉沉的感觉，神志不清。
　　温道尘见到他这副样子很是满意，单膝跪在沙发上，手轻轻的摸着他的眼角，小声说:“殿下，你本就属于我，偏偏还把我忘了，你个小没良心的。”

　　现在雪花早就躺在沙发上不省人事了，商不桔走过去刚想把他抱起，就听到雪花含糊其辞道:“你长得真好看，但是没有不桔好看……”
　　说完就闭眼睡过去了。

　　商不桔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把他抱了起来，问温道尘他房间在哪里。
　　温道尘想了想，好像还没有给他安排。

　　“你看着哪个房间空去哪个好了。”
　　“那你呢？”
　　“我跟小商睡一个。”
　　“……适可而止。”

　　现在客厅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了，电视机上的歌还在放，箱子里的酒也已经空了，两人的距离很近，再近一点就能鼻尖对鼻尖了。

　　商未歇看不清眼前的人，自顾自地说:“你是谁……是师尊么，好久没见到他了，忘记他的模样了。”

　　“没关系，你已经再见到过了。”温道尘盯着他的模样，心里的火烧到顶，却还是在隐忍克制，“小商喜欢你师尊吗？”

　　“不喜欢。”商未歇傲气别过头，却又被温道尘扶了回来，眼神对视。

　　答案他不满意。
　　“为什么不喜欢。”

　　商未歇咂了咂嘴:“我不记得了，发生了很多事，我不记得了。”
　　听到这句话，温道尘没再过多询问，叹出一口气。

　　不能急于一时，总会想起来的。

　　“回房吧，下次别喝了。”
　　“不回去。”

　　喝醉了的商未歇和平日里的性格有些不太一样，平日里清冷的模样到今夜里成了粘人的小猫状，双手抓着温道尘的胳膊不撒手，眼巴巴的抬头看着他。

　　“你碰到我了，道歉。”

　　温道尘差点就被气笑了:“不讲理，明明是你抓着我不放。”
　　“不管，道歉。”商未歇很倔强。

　　“唉……”温道尘说:“抱歉，碰到你了。”
　　“不够真诚，重新说。”商未歇皱着眉对他说，带着脸上的红晕。

　　这副样子有些勾人，本来就在隐忍的温道尘有些忍不住冲动，手狠狠的掐着掌心来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眼神里透露着千百年来失而复得的占有，弯腰凑到商未歇脸前，在他不明所以的目光中亲了上去。

　　“喝酒，是要付出代价的。”

　　舌尖慢慢探进去，抬手扣住商未歇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托起他的下巴，渐渐的商未歇有些喘不过气，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停下。

　　“小商，喜欢我好吗？”
　　“我看到张听禾临死前有男人家暴她，我想上去帮忙，但是帮不到她，幻境是虚物……”
　　“没本事的男人才会家暴，打死家暴男也不为过，她们本就无罪。”

　　商未歇很满意这个答案，双眸也亮了几分，他双手环在温道尘腰部，问:“那你会打我吗？”
　　听到这话，温道尘面露惊愕，他的爱徒没人敢打。

　　“不会的，你本就很厉害，没人敢打你。”
　　“我不吃包子了，再也不吃了……”

　　温道尘没听明白，等再看他的时候已经睡了过去，想抱回房间里睡也总是反抗，无奈之下打开了空调，从他房间里拿了床被子给他盖上。

　　而他自己，则是坐在沙发上眯着，直到天亮。

　　梦里，商未歇醒酒了，他来到了幻境，他看到自己在皇宫里的树下站着，好像在等一个人，等看到温道尘的时候赶忙跑了过去，把手里提着的膳盒递给了自己。

　　打开一看是桂花糕和几块糖，温道尘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说:“少吃些。”
　　幻境里的商未歇边吃边点头，脸上都是孩子才有的童真。

　　第二天大早，他们是被雪花的尖叫声喊醒的。
　　“啊啊啊啊商不桔你个不要脸的你睡我！”

　　他从别的房间出来，商不桔面露苦恼的跟在身后。温道尘和商未歇睁开眼刚好看到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