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无离决》花悔客

33、悯生众世泪4

　　凤风云悠悠醒来，脖颈上的酸痛还提醒着他。
　　墨离烬问道：“你还好吧？一个说是你的人把你带来了，好些了吗。”
　　凤风云原本还在疑惑他的人，一看墨离烬身后的那张讨厌的脸。
　　“是那个人吗。”
　　墨离烬刚说道：“是啊，他说是你的……”
　　就听凤风云冷冷道：“哦，他是我的死人，也是我要取的狗头。”
　　凤翙羽并没有因为这番话而伤心。
　　“凤儿，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们同床共枕过呢。”
　　“假的，不要相信他，我还和墨离烬一起睡过。”
　　墨离烬有些疑惑，看了一些两人争锋相对的语气，互不退让。
　　还是没说什么。
　　不过，冷无弦开口了。
　　“你少说假话，墨离烬才没有和你睡过。”
　　凤风云话语噎住。
　　凤翙羽得知后，调侃道：“凤儿，撒谎可不太好。”
　　凤风云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你怎么没死？”
　　“死了怎么给你收尸？”
　　“我就愿意当孤魂野鬼，你给我死。”
　　“不行，我要死也要当怨灵，折磨你。”
　　“蛇蝎心肠，我先一刀斩杀你的头。”
　　“不不不，我要讲究谦虚美德，我先把你这样做吧。”
　　墨离烬及时止损，让凤风云没再骂。
　　凤翙羽就在一旁讨人嫌的故意气凤风云。
　　凤风云都快气到吐血了，心里暗暗的准备设计如何让凤翙羽讨厌至极。
　　他看向了一旁的剑。
　　冷无弦察觉不对，一把拉住了墨离烬让人过来。
　　墨离烬以为冷无弦有话对他说，便没推开，把头靠近些。
　　冷无弦看到后，轻笑一声，热气撒在墨离烬耳朵上。
　　戚家两兄弟早就在凤风云他们对骂起来便去审问那些头目了。
　　“墨大夫，能不能为我治治？”
　　墨离烬有些疑惑冷无弦哪里不舒服，着急的问道：“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我看看。”
　　他刚伸出的手就被冷无弦给拦下了。
　　冷无弦抓住他的手腕，从手再到腹部，最后到心所在之处。
　　“我的心好痛啊？能不能为我看看？”
　　墨离烬摸出了身材真好，听这话，脸不自觉红起来。
　　“你怎么这样说。”
　　冷无弦笑吟吟的看着他，道：“我看他们这样对你毫不见外，这么亲密的，我有些酸。”
　　“小烬宝宝，我的心好痛，能不能想办法为我治治呢？”
　　墨离烬没好气的问他：“你说要我怎么样呢？”
　　“已经这么久了，答应我的请求了吗？只要你回复我了，我的心就不痛了，理理我呗。”
　　墨离烬想了一下，确实应该回复他了。
　　他对于冷无弦的情感，有喜欢也有对其的赏识有加。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确定不是对我的欣赏？”
　　冷无弦把他的手放到心脏处，让他感受到了心跳。
　　“凭心而论，我就是对你的喜欢。”
　　“之前我同样也有对你的喜爱，你足智多谋，英勇，有目的，俊美。我是对你的欣赏。”
　　“现在呢？还是对我的欣赏吗？”
　　墨离烬笑了笑，眼里像是璀璨星光。
　　“后来在和你认识后，我有了许多快乐，换句话说，你是我的快乐源泉。和你的每一天，无比满足。比起之前的索然无味，我更喜欢你的多姿多彩。”
　　“意思是，你同意我了？”
　　“是的，我答应你。”
　　冷无弦欣喜若狂，揽住了墨离烬的腰，把人紧紧抱住。
　　“墨离烬，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
　　墨离烬感受到他心跳的搏动。
　　“感受到了。”
　　“我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是因为你，你是我的生命。”
　　墨离烬没回答，听得到有些害羞的回应。
　　“我能不能听听你的心跳？”
　　墨离烬抬头，道：“你怎么听我的心跳，你的心不痛了？”
　　冷无弦抓住墨离烬的手腕，轻轻吻住，感受到了脉搏跳动。
　　“我在吻你的心跳。我的心早就不痛了。”
　　墨离烬抽回了手，没说话。
　　冷无弦还想说话，那边就有动静了。
　　墨离烬扭过头看，凤风云拿起剑，招手示意凤翙羽过来。
　　凤翙羽倒是过去了，只见凤风云把剑刺向自己，用力拉住凤翙羽的衣领，迫使凤翙羽低下头。
　　凤风云吻住了凤翙羽，把人嘴唇咬出血。
　　“怎么样？被讨厌的人吻是什么滋味？”
　　凤翙羽没有恼怒，看了他身上的剑。
　　“你是在调情吗？”
　　凤风云笑了笑，不置可否：“怎么样？不好受吧？”
　　凤翙羽还在回味刚才的滋味。
　　“没怎么样，你的嘴唇好软。”
　　凤风云还没说话，就昏倒过去了。
　　墨离烬有些目睁口呆，正准备上前救人。
　　忽然，冷无弦拉住了他。
　　“墨大夫，看出来了吗？”
　　墨离烬边挣脱边问道：“什么？你先放开，我去救他。”
　　冷无弦一把扣住他的腰，拉会怀里。
　　“那把短剑刺人不深，最多是血肉中，没有刺到什么要害之处。他若真想死，怎么会这样？估计是为了气另一个人。”
　　“我知道啊，可我不能见死不救吧？”
　　“不用你救，有人会救。”
　　墨离烬还没理解，就看到凤翙羽从身上拿出一个药瓶，把药弄嘴里进去，含了一口水，随后附身吻住了凤风云。
　　硬是把药给渡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凤风云被呛醒。
　　凤翙羽一直给他喂水，怎么可能不会起来。
　　“我为什么还活着？”
　　他惊讶的看向凤翙羽。
　　“惊喜吗？我把你救活了，为我卖命吧。”
　　凤风云满脸复杂。
　　“你干嘛把我救活，脏了你的手。”
　　“应该是说脏了我的嘴吧，但我不介意。”
　　说完，凤翙羽还轻轻点了点嘴。
　　凤风云脸又黑了。
　　“谁叫你用嘴的？不会让别人吗？也脏了我的嘴。”
　　“没办法，我舍不得把你给别人。”
　　“你哪里来的药？在上次把我快打死的时候怎么没有给我？”
　　“你现在不也生龙活虎的吗？为什么要上次给你？不就不能夺走你的初吻了？”
　　墨离烬他们和戚家两兄弟一起审问头目去了。
　　“你怎么能确定就是我的初吻呢？我好歹多情，又不可能是。”
　　凤翙羽毫不客气拆穿他。
　　“别装了，动作这么生硬不像是经历多次，承认吧，就是初吻。”
　　“你肯定也是。”
　　凤翙羽莞尔一笑，故意气人，道：“很遗憾，我可不是。”
　　“你这个花花公子，还敢招惹我这良家少男，罪该万死。”
　　“我告诉你吧，在你每次在我身边熟睡时，我都会每晚当晚安吻，吻上你的嘴唇，自然而然，就熟悉了。”
　　“你这个变态。”
　　“嗯，我不反对。”
　　“混蛋，禽兽不如的狗东西，离我远点。”
　　“你不也吃过我这个混蛋的嘴了吗？”
　　“……”
　　另一边，墨离烬帮戚无弃问。
　　“你们是干什么的？幕后之人是谁？”
　　头目瞪着眼睛嘴里含糊不清。
　　哦，忘记拿布出来了。
　　戚无弃默默的把头目嘴里的布巾拿出来，然后丢在一旁的，嫌弃的抹了抹墙，戚舍弃看到后，拿出了一块手帕给戚无弃擦手。
　　“说吧。”
　　墨离烬问道。
　　冷无弦还在想着刚才凤风云两人的对话，思考着晚安吻的切实可行。
　　头目呸了一声，还没开口，就听戚舍弃对他说道：“再呸一下，我就把那块布塞会你的嘴里。”
　　头目看了一下满是灰土的布，敢怒不敢言的闭嘴。
　　“说啊？干嘛又不说了？”
　　头目又说话了，只不过这次谨言慎行。
　　“我们的老大就是你身后的那个人。”
　　四人猜到了凤翙羽就是。
　　“是哪一个？坐地上的还是站着的？”
　　头目看了他一眼，道：“我们老大当然是具有阳刚之气的站着的人，坐在地上的以前是我手下，但看到刚才的样子，他现在是我们的大嫂了。”
　　凤风云听到了，脸都快气红了。
　　“不是？！你说谁是你们的嫂子？说话！”
　　头目又闭上嘴了，经过这么一说，戚无弃也知道了那两人的关系。
　　六个人，三对情侣。
　　“你们为什么要盗壁画？”
　　头目理直气壮道：“因为没钱，我们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找不到工作，没人收我们，我们就只能这样了。怎么滴，你们想干什么？”
　　“那群人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每次遇到了都是夫妻，我们就劫财不劫色，向他们要钱，男的就直接灰溜溜逃跑了，就只留下女的。我们也不好怎么样，就让她们跟着我们走。我保证，我们从不害命，只谋财。”
　　“为什么凤风云说你们变态？……”
　　头目不敢相信，道：“什么？你说什么？是我们大嫂说错了吧？”
　　凤风云在与凤翙羽对骂中，还在百骂中抽空回了一句。
　　“你说谁是你们的大嫂？”
　　头目又小声道：“我从不贪色，我就只要钱，真的，不信你问我的弟兄们？”
　　他手下都说是。
　　墨离烬叹了一口气。
　　这一切都是误会啊。
　　“你们以后别这样做了，从这里出去，往前走几百里，那有村庄，你就去乞讨，再不济就买手艺。会不会？”
　　头目狐疑问道：“会有钱吗？”
　　“会有的，那里的人都很善良，要是不会有，你就去找我说的地方，她会给你们工作找的。以后就别这样了。”
　　头目连忙答应，墨离烬也把地方告诉了他。
　　头目听完，激动道：“弟兄们，现在开始，他是我们的新大哥了！叫大哥！”
　　“大哥！”
　　异口同声。
　　“嗯，嗯？不是？我没让你们认我为大哥啊？”
　　头目热泪盈眶，道：“大哥，我们不讲什么义气，谁给我们吃穿之处我们就叫谁为大哥。”
　　凤风云在一旁听到了，嘲笑凤翙羽。
　　“活该，他们都不要你这个老大了，笑死我了。”
　　凤翙羽让凤风云更气的话说了出来。
　　“夫人何必动这么大的气，不叫我老大了又如何？为夫只让你叫怎么样？”
　　“滚一边去，想让我叫不可能。”
　　墨离烬还没说什么，一个小弟大声道：“头目！我刚刚看见了他和身边的人举止亲密，似乎还亲了！他们一定是夫妻！”
　　头目直接对冷无弦道：“嫂夫人好！”
　　“嫂夫人好！”
　　戚无弃在一边笑的不亦乐乎。
　　“哈哈，谁叫你们不安分点，众目睽睽之下，你们还要说什么？”
　　冷无弦沉默了一会，道：“嗯，我是他的夫人。”
　　戚无弃笑容凝住了。
　　这货可真不要脸。
　　冷无弦不在乎，这让墨离烬耳朵红起来。
　　“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他对冷无弦道。
　　转头又对那群人道：“还有，不用叫我大哥，你们赶快离开吧，不然待会沙尘暴来了。”
　　那群人被解绑后，齐刷刷的道：“好的！大哥，嫂夫人，再见！大哥，嫂夫人，谢谢大哥！。”
　　直到他们离开了，戚无弃还在笑他们。
　　“我的天啊，太好笑了。”
　　墨离烬看了他一眼，道：“下次让你也体验下这种感觉。”
　　戚无弃摆了摆手，道：“算了吧，还是留给你的夫人吧，哈哈。”
　　墨离烬不理他了，转头问道。
　　“凤翙羽，你呢？该怎么解释？”
　　凤翙羽看了一下墨离烬的脸，觉得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看到过。
　　正想仔细看看，冷无弦不动声色的挡住了他的视线。
　　但这并不妨碍他说话。
　　“墨离烬，你长的很像我见过的一个神明。”
　　墨离烬有些惊奇，挑了挑眉，道：“是吗？从哪里看到过？是之前的活动吗？如果是，那我确实有扮演小神仙。”
　　凤翙羽却否认，道：“不，是壁画上的。”
　　“你又是从哪里看到的？”
　　凤翙羽似乎觉得带他们看一下也没多大关系，便拉起凤风云把人半抱着走。
　　“跟我去一个地方就知道了。”
　　凤风云挣扎着。
　　“别动，可别你流出血来，我会吃你。”
　　凤风云瞪了他一下，也没动了。
　　他们跟着凤翙羽一起去了一个地方。
　　先走出去，然后重新往另一边走，再向右走，直走，最后向左走就到了。
　　里面居然有一座神像。
　　是墨离烬的雕像。
　　刚才的最后一幅图跟这一样，只不过没有在破旧的庙宇，而是在洞穴。
　　墨离烬问道：“这怎么会有我？你弄的？”
　　凤风云一听这话，直接不让凤翙羽开口解释，道：“你看你，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变态，见了人家一面就立马刻出来了……”
　　“等等，你这话你相信吗？”
　　凤翙羽打断了他。
　　凤风云有些心虚的不说话。
　　凤翙羽又对墨离烬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神明的事，刚才那个地方有壁画，相必你们也看过了吧？那位神明的一生与你可能相同。但是……”
　　冷无弦出口打断了他，道：“他们一点都不一同。”
　　凤翙羽道：“我知道你们的关系了，先听我说完。那个只是墨离烬前世的，而现在的墨离烬是神明转世，跟那个所画的一点都不同。因为你们的出现，改变了命运。最后的结局会不会不同我也不好说。”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有特权啊。”
　　墨离烬思考着，道：“你也是神仙对不对？我是神明转世，而你是神仙下凡。”
　　凤翙羽看了他一眼。
　　良久，拍手道：“不愧是你，聪明。”
　　“我们认识？”
　　“当然不认识，还有凤风云也是神仙。”
　　凤风云一听，差点就要骂了，但又因为说的没错，闭了嘴。
　　“我那时候是神仙，你可能不认识我，因为我们八竿子都打不着，但你的事迹我听说过。”
　　墨离烬道：“是吗？可我不记得，我可以怀疑你是乱说的，和凤风云一样。”
　　凤风云自知理亏，也不说话。
　　凤翙羽道：“当然，我和他一路的。”
　　凤风云反驳道：“只是同为神仙！谁和你是一路的！”
　　墨离烬问道：“你们告诉我这些又是因为什么？有什么目的？”
　　凤翙羽摇了摇头，道：“没有啊，只是看你眼熟想跟你说一下。”
　　冷无弦道：“你们是无目的的？”
　　凤风云道：“纯相识，无目的。”
　　墨离烬思索片刻，道：“我是失忆了对吧？我要如何才能拥有记忆？磕一下脑子吗？”
　　凤翙羽委婉道：“是有这个目的，但是怕你旁边的人先杀死我。”
　　墨离烬不假思索道：“你怕他？”
　　凤风云微笑道：“不瞒你说，当时我们在天上打架，事后是你管的，你当时身体不舒服，强迫听我们讲废话，他当时就在你旁边，脸色像要吃人。至今还是难以忘记。”
　　墨离烬挑了挑眉，转头看向冷无弦，却见冷无弦一脸委屈，仿佛在述说他们冤枉他。
　　墨离烬当机立断，回过头冷漠道：“不可能，你们肯定是看错了。他怎么可能呢？”
　　凤风云和凤翙羽两人同时在心里想着。
　　冷无弦一定也失忆了！要么是墨离烬被鬼迷心窍了！
　　凤翙羽假装咳了几声，道：“所以，你要恢复记忆吗？”
　　墨离烬想了想，道：“要，毕竟我还是想看看我之前的是什么样子的。”
　　凤风云可惜道：“因为他功力达不到你的功力，只能暂且恢复你下凡后的记忆，不能恢复之前的完整的。”
　　墨离烬意外道：“我为什么会下凡？”
　　凤翙羽疑惑，道：“你不知道你那时候做了什么吗？有人改过你的记忆，冷无弦呢？他记得吗？”
　　冷无弦冷冷道：“不记得了。”
　　凤风云挑了挑眉，没说话。
　　两人化去了伪装，现出了本貌。
　　同样清秀貌美，俊俏少年。
　　凤风云对两人道 ：“我帮你们把衣服变一下吧，不然太奇怪了。”
　　戚无弃在一边听着，听到这话立马道：“你给我们选的时候怎么不说奇怪？我们也要换回去！”
　　凤风云似乎想起了这一茬，便答应下来。
　　四人的衣裳全都换回去了。
　　凤翙羽对墨离烬道：“墨神君，在下开始了。”
　　墨离烬点头应了一声。
　　冷无弦在旁边看着。
　　过程中，凤翙羽终究是没达到墨离烬体内的强大功力，勉强才能恢复一半。
　　墨离烬迷茫睁开眼：“你们是谁？合弦？他们是谁？”
　　回到了刚认识冷无弦的时候。
　　冷无弦柔声道：“哥哥，他们是别人，没事的。”
　　这次换凤风云来，凤风云同样只能弄一半。
　　这也不怪他们，两人的功力原本就强，没想到墨离烬更强，太权威了。
　　这么一来，墨离烬的记忆也就恢复了。
　　戚无弃简直呼出一口气，终于不用装了。
　　但冷无弦的记忆没恢复。
　　凤风云和凤翙羽已经耗尽力气了。
　　只能让作为鬼的戚家两兄弟来了。
　　戚无弃刚想使出功力，戚舍弃拦住了他。
　　他从怀里拿出药瓶，道：“主上吩咐过我，若是他记忆有损，便给他一粒药丸便可以恢复。”
　　凤风云有些气到，道：“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有问。”
　　戚舍弃给了冷无弦一粒，很快，冷无弦在药效的下，彻底恢复了记忆。
　　为什么这个作用这么强大？
　　因为是用心头血做的。
　　还是墨离烬的。
　　在每一次墨离烬的血流出来，冷无弦都会收集起来，制作成药丸。
　　让自己永远不要忘记了。
　　墨离烬的血是冷无弦难以磨灭的记忆。
　　两人都恢复记忆了。
　　墨离烬问道：“现在又该如何？”
　　凤风云道：“在我们来的时候，遇到过一对情侣。其中一女子告诉我若是遇到你，要必须取你的泪水，才能通过离开这里。”
　　墨离烬还没说话，戚无弃就开口了。
　　“你觉得他会流泪吗？”
　　凤风云这么一想好像也是。
　　他小心翼翼道：“不然，我使出点小手段？回忆一些痛苦场景？”
　　墨离烬没开口，冷无弦就有些蹙眉了。
　　他都见不得墨离烬流泪。
　　认为墨离烬流泪了，他都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迟晚秋要的东西真麻烦。
　　墨离烬道：“可以试试看，只要有眼泪了就可以离开是吧？”
　　凤翙羽道：“对，理论上是可以的。”
　　凤风云创造出场景，无人知晓，只有墨离烬一个人知道。
　　场景里，墨离烬作为神仙，请求天君赐予百姓甘霖。
　　若不是天君故意为之，墨离烬怎么会这样？
　　记忆中，墨离烬收起了傲气，一步步磕头地请求。
　　天君还是没有答应。
　　等到进殿，宫门禁闭，天君说，让他打过这些人就考虑。
　　墨离烬为了苍生不得不打起来。
　　以一敌百，墨离烬胜。
　　他早已筋疲力尽。
　　天君还无厘头的说，要他的一滴泪就立马从此无干旱。
　　墨离烬打了这么久，受了一些皮肉伤，却没办法获得同意。
　　只要一滴泪就同意。
　　荒唐至极。
　　墨离烬当时麻木的流下了一滴泪。
　　天君就此同意。
　　苍生并不会知道，渴望已久的甘霖是墨离烬用一滴泪水换来的。
　　在此之前，墨离烬是靠武力争夺，用诚心请求。
　　偏偏是要泪水。
　　那时候墨离烬回去后就立马昏倒了。
　　醒来发现是冷无弦和霍域锜照顾他的。
　　回忆到此，墨离烬睁开眼。
　　眼眶湿润，抬手轻摸脸颊，泪水流下。
　　悯生之泪，再次获得。
　　这还参杂着对天君的昏庸无道的冷漠麻木。
　　众人没说什么，也不奇怪。
　　冷无弦拿起手帕为墨离烬轻轻擦拭泪水。
　　“哥哥，是他们的错，现在不用担心了。”
　　墨离烬还没理解后面的意思，一道白光闪现。
　　出现了时空门。
　　凤风云看了一下，道：“好了，任务达成了，你们可以离开了。后会有期。”
　　“你们呢？不一起离开吗？”
　　凤翙羽道：“不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做，你们先离开吧。后会有期。”
　　众人告了别，便跨进时空门，去下一个世界。
　　未知与新奇等待着他们。
　　凤风云二人也收拾离开了。
　　这里再次成为无人来往的地方。
　　突然，就在众人离开后的一刻。
　　一头九色鹿出现了。
　　神像脸上有着泪痕。
　　他低下身子，摸了摸九色鹿的头。
　　九色鹿也亲昵的蹭了蹭神像的脸，想要为他擦去泪水。
　　他们带了一会后，神像骑着九色鹿踏上上天，回到自己的神位。
　　壁画记载他的生平事迹，也算是存在世间。
　　他本就是神仙转世，自然要归回。
　　他也不再是被人束缚。
　　……
　　世人不知道有一位神明为他们默默保护。
　　在一切安定团结，和谐共生下。
　　神明至始至终都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
　　就是为苍生。
　　至此，在这黄沙土地上，一位神明自世代守护。
　　不求回报，只为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