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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3、一个小小的侍书罢了 侍书又如何 ...

  •   王央衍很快出宫,遇上了正在宫门处等候她的孤月,以及在宫外候着的、不知为何尚未离开的孙才孙大人。

      “座上,如何了?”孤月小声向她问道。

      “回去再说。”王央衍淡淡回应,

      二人正要就此离开,孙才却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大祭司位高权重,还望从此谨言慎行,莫要步了前人的后尘。”

      此话一出,王央衍目光骤冷,顿步回头凝了过去,她身边的孤月周身更是有杀意溢出。

      前人?

      王央衍又怎会不知那句所谓的前人说的是谁,只是这个小小的监察司侍书到底哪里来的胆子,居然敢当面对她说这种话?

      孙才见二人气势骤起,却是不惧,面色不变地行礼,“臣方才之言皆发自肺腑,并无冒犯之意,还请大祭司见谅!”

      “发自肺腑?”

      王央衍冷笑一声,上下打量了孙才一番,接着也是莫名其妙地回应,“孙大人这身监察司的官服倒是好看,但却与孙大人的气质大不相符,为了此等官位,孙大人往后也请慎言,尤其是在本座面前!”

      说罢这话,王央衍便带着孤月头也不回地离开。

      孙才目露深意地看着二人离开,从方才的话里,他猜测王央衍大约是有罢了他的官的意思,只是她究竟是何时起的心思?总不能是因为自己方才那一句对她有所冒犯导致她忽然其意才是。

      既然如此,莫非她其实早有此意?那么她方才会不会与陛下说了什么?

      孙才猛然惊醒,立即回身,便要进宫再次面圣,却见前方一名太监宫人缓缓走来。

      “孙大人,陛下已经歇下了,若您还有事的话,今夜怕是也要先回了。”

      孙才认出来人是李呈宣的贴身太监小德子,他面色一怔,忽然明白了什么,脸上浮现出忧虑之色,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作罢,“有劳公公传话!”

      陵川城里的街道上。

      王央衍出行并不习惯乘坐马车,此时也是与孤月二人走回梅园的路上,不知是不是心中思绪定下,她停下脚步,直截了当地向孤月问道:“若要不留痕迹地杀了那人,可费气力?”

      “那人?”

      孤月一凛,忽然明白过来她的意思,惊道:“座上是说孙大人?”

      王央衍点头。

      孤月见状面露喜色,他在星月阁中做事多年,怎么可能对孙才所作所为毫不知情?

      他早就厌极了那个两面三刀、自以为是的小人,加上他本便极其敬重王深藏,从前王深藏与先帝生出嫌隙,最终被逼出走,那背后少不了那孙才屡进谗言的影子。

      他其实早就想教训一番孙才了,只是碍于各种原因不好出手,才一直憋在心中,但这时候既然王央衍都开口了,他岂有不遵的道理?

      “一个小小侍书,不过是存真境罢了,要杀他轻而易举!”

      孤月语气骄傲,但紧接着又露出迟疑之色,“只不过难的怕是这后面的事…查出来之后,陛下与摄政王怕是会向座上问责。”

      杀人并不难,难的是杀了人之后来的麻烦。

      “他们要问,便来问!”

      王央衍毫不在乎,淡淡道:“一个侍书死了,背后大有原因,他们凭什么问责于我?即便是我做的,他们又能如何问责于我?”

      ……

      第二日,朝中监察司侍书之一的孙才孙大人暴毙于家中,死状寻常,像是心脏旧疾突发而死。

      朝中惊动,大阵帝君李呈宣特意命清驭司司首负责彻查此事,确认孙才是否真的死于意外。

      梅园。

      王央衍在道常亭中收到三封书信,一封来自学宫,上面的内容无非是关于李川彻的,前段时间她的伤势已经痊愈,在处理各种事务时难免会顾及不到李川彻,于是她便想到了将他送去学宫读书修行。

      李川彻最听她的话,虽然心里不愿,但还是去了,平日修行还算勤勉,大多数时候住在曜灵殿,只是会想念她,经常上课时给她写一些可有可无的书信。

      第二封信是闻澜生派人送来,说是他们一行人已经到了潼北关,而这第三封信的内容则是十分简单,算是写在纸上的口信,自摄政王府而来,李长邪亲笔所写,说是想见她。

      王央衍自然知道李长邪为何要见她,无非是为孙才之事。

      昨晚她进了宫的事没有人不知道,并且她后来在宫门与孙才发生了对话之事在朝中怕是也已传遍,而第二天,孙才便暴毙家中,这些事太过巧合,无论是谁都难免会猜测孙才之死与她的关联。

      王央衍站在亭边清澈的湖泊前,目光悠然地凝了火将那封来自摄政王府的书信燃成灰烬,神色平静。

      长留仙自外走入亭中,打了个哈欠,看了王央衍一眼后便自顾自地坐下来倒茶喝。

      她在这梅园里的日子过得十分舒坦,日日睡到日上三竿,还有好吃好喝供着,除了这梅园里没有什么下人伺候,凡事都要自己做之外,都还算不错。

      “怎么?又有事找你?”注意到王央衍神色不对,长留仙不免说道。

      王央衍倒是没有与她说起那三封信,只是走过来扶着袖子坐下,同样倒了杯茶,悠悠道:“你在我这里待了这么久,就没有想到回去吗?”

      “回去做什么?又没有男人。”

      长留仙没心没肺道,只是这句话用她这张脸说出来似乎不太合理,凭她的样貌地位,想要个优秀男人岂非是轻而易举?

      “长留国来了一封国书,里面写明了要派来使入大周,接你回国,并且我还听闻那一份国书是长留国太子,也就是你那个弟弟亲笔所写。”王央衍喝了口茶,淡淡道。

      长留仙挑了挑美丽的眉,“可说了要派谁来?”

      “国书在陛下那里,这类细节我并不知晓。”

      王央衍摇了摇头,接着皱了眉头,“不过我倒是听说,长留国那边似乎很急,使者已经在路上了,预计在晋国使团来后不久便能抵达,也就是说,他们料定我们不会拒绝,早早就准备好了。”

      虽说王央衍曾在长留国被人暗算,但如今尚还不是与长留国敌对的时候,更何况当时她被当做目标,一部分原因是她自己情愿,若非如此,她还有很多手段逃走。

      一念及此,王央衍又不禁想起了昔日那个真诚的少年。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王央衍端着茶杯的手骤然一紧,眼中思绪不明,少年体弱短命,也不知如今怎么样了…

      两人此时各自沉默,似各怀心事。

      “我那个弟弟啊…无论是什么事,只要是他想要达成的,定然会用尽手段。”

      长留仙叹了口气,挑起话头,紧接着道:“想来是我离家太久,他已经等不了了。”

      “我上次在昔日的梁国首都见过长留国那位太子,看那般模样,确如你所说的,像是个不择手段的人。”

      说完这话,王央衍似笑非笑地看向她:“只是你怕什么?他就算心狠手辣,也只是对旁人,对你...可是不会这般。”

      长留国皇帝与那位太子对长留仙这一位长公主可谓是宠爱至极点,所有人都认为,不管长留仙捅了多大的篓子,他们都会不问是非替她善后的感觉。

      长留仙听出王央衍口中的揶揄之意,知她是想说自己那个亲弟弟对自己存有的某种不该有的心思,冷笑了一声,“我与他血脉至亲,你开这般看玩笑是否有些过了?”

      “血脉至亲又如何?”

      王央衍的话十分离经叛道,“人生在世,喜欢和快意不才是更重要的吗?”

      “可我们周围有众人,有人的地方就会有规矩,有了规矩便会有眼光,人活一世,岂能忽略这些?”长留仙挑眉道。

      “可我是修士。”

      王央衍神色坦然,满不在乎,“修士所行修行、追求长生之事,本便算是逆天而行,区区一个人伦约束罢了,岂有道心平稳重要?”

      长留仙沉默许久,接着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她,“你似乎…颇有感悟啊?”

      王央衍总不能告诉长留仙,她喜欢自己的师父,而如今她所做的一切也都是源于那个人。

      想到这里,她微微垂眸,眸光有些黯淡,沉默不言。

      不知过了多久,王央衍站起身来,向长留仙发出邀请,“去锦州堂喝酒否?我请客。”

      “好!”长留仙一笑,爽快的答应下来。

      二人动身离开道常亭,很快便来到梅园园门,只是却不曾料想园门前正等着一个客人,一身玄衣,披着斗篷,戴着面具,气质尊贵不凡,衣裳落了许多雪,像是已等了许久。

      王央衍微微眯眼,神色微淡。

      “我们谈谈?”台阶下的李长邪如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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