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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1、有意的试探 怎么,我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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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王央衍皱起了眉。
黑衣人却只是大笑,并不回答。
孤月顿时不喜,脚下一用力,黑衣人便一阵闷哼,又是几大口鲜血吐出。
待黑衣人好不容易喘上几口气,便出声讽刺道
“难道你不知道吗?当初若非李家谋划,他王深藏又怎会自逐出周,立言此生再不入陵川?”
“但即便这样,原本忠诚他百年之人,无论是星月阁还是金甲铁骑,不为他讨回公道也就罢了,却皆是依旧效忠李家帝室,昔日他王深藏有多么风光,如今便有多么悲哀凄惨,如此境地与我林家何异?”
王央衍袖中的手已然狠狠握紧,但面上却是不显,“所谓良禽择木而栖,既然他当时大势已去,其他人换个人效忠又有何妨?”
“是啊,自然是无妨,世上多的是攀附权贵之人,但吾辈修道,自当问心无愧,唯利是图、毫无坚持,与行尸走肉有何区别?”
黑衣人目露忧思,沉沉叹息,他虽然恨王深藏,但却不得不说他同时也敬佩他,在他看来,王深藏不应该是那样的下场。
“世间皆闻,极致成就须臾,左右摇摆、见风使舵之人往往道心不坚,在修行上不会有大的成就,若仅为利益驱使,大陆上哪一国的须臾境守护者会心甘情愿地留下来守住一方国土?修至高境者,谁不是自有坚持?”
“倒是你们,一个是王深藏培养多年的下属,一个则是他的亲传弟子,如今却这般拥护大周李家帝室,实在为我修士之耻!”
黑衣人言语激动,目光凌厉,死死地盯着王央衍二人,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怨意。
王央衍的心情再也无法平静,她死死攥紧拳头,甚至指甲渗入血肉都不曾察觉。
“我问你,在你看来,我师父是什么样的人?”
“自然是一个咎由自取之人,超凡脱俗、仙人之姿,但偏偏却摊上了李家这样一个忘恩负义的主子,心甘情愿地为人做事数百年,最后却为大周所不容,如何不算咎由自取?”
黑衣人本便带着偏见与怨恨,如今说的话句句都难听到了极点,一半事实,一半讥讽。
“放肆!”
王央衍立马怒极喝斥,手中青光一闪,青衿剑便是被她握在手上,剑尖所指,正是黑衣人的脖颈之处。
此时她已往下用力,青矜剑尖立即刺入黑衣人的皮肤,流出一缕鲜血。
王央衍握剑的手正微微颤抖着,情绪之激动,甚至令手上跳出了青筋。
若非她极力克制,此时的黑衣人已然身首异处。
“我师父也是你能评头论足的?”
王央衍咬牙切齿,此贼人太过大胆,竟敢这般口无遮拦,太过可恨,真想一剑杀了!
黑衣人被她此举惊了惊。
没想到王央衍居然这般维护王深藏,他还以为她也是攀附权贵、忘恩负义之徒,不由得一时忘语。
孤月方才本要骂人,却被抢了先。
此时他见王央衍双肩气得颤抖,一副自己从未见过的发怒模样,不禁也有些讶异。
“我再问你,你可是从宫中逃来?”王央衍平复心情,问道。
黑衣人做事坦荡,直接回道:“是又如何?”
见他态度如此轻慢,加上方才言辞放肆,王央衍冷笑一声,手握紧了剑柄,如下令般道:
“你身为林家余孽、行为受束之人,却在这陵川、甚至是宫城之中擅自进出,如今更是欲对本座下杀手,罪当处死!孤月!”
“属下接令!”
孤月回过神来,目光冰冷。
只不过就在他将脚抬起,凝了气力后便要落下这致命的一脚之时,却再次被人阻止,但这一次阻止他的人却不是王央衍。
“且慢!”
一道声音自前方传来。
亮着数盏街灯、光线明亮的街道之上,一阵属于深秋的晚风拂过。
前方的灯光下,忽然出现两道身影,一者身着灰衣,书生模样的老人,满身文人书卷气,一者则是身着铠甲军装,眉目威武,气息不俗。
王央衍见过二人,微微眯眼。
孤月有些不悦,他打架杀人素来讲究一个干脆利落,被王央衍阻止便算了,如今第二次出手又被人拦下,令得他这口气堵在心口、放不出去,便毫不客气地放声问向来者二人。
“吴大人,徐将军,二位怎么闲的没事来这里了?”
“孤月大神官,幸会。”那名身着军装的徐将军倒是不介意他的话,笑眯眯地道。
“小生有礼,见过孤月大神官。”那名老书生点头道。
他虽是老人模样,但修为到他们这个境界,外表已然没有什么参考价值,到底说来,孤月的年纪还要长他一些,修为也要高于他,自称一句小生并无不妥。
如今这二人,一个是宫中统管扞陵十六卫的两位将军之一的徐将军,而这另一位书生,则是在学宫德高望重、亲制年轻少年天才榜单的吴谦之先生。
二人皆是如斯境的高手。
孤月冷笑一声,并未给什么好脸色,他回头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王央衍,接着质问向那二人,“怎么,我家座上在此,二位竟不行礼么?”
徐将军笑意更甚,倒是未反驳,与那老书生一起恭敬地向王央衍行礼:
“见过大祭司。”
王央衍点点头。
“我与吴先生奉命捉拿潜入宫中欲刺杀陛下的要犯,不知大祭司可否行个方便?”徐将军放低姿态,笑着问道。
王央衍未应,直接便问:“奉谁的命?”
徐将军没有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顿时愣了愣。
“捉拿逃犯本该是清驭司的活,怎么会是你二人出面?”王央衍直接又问。
徐将军不知为何顿感忐忑,赶忙解释道:“彼时末将正护卫陛下在侧,先生正与陛下商议学宫事宜,便刚好撞上了袭击的刺客,便与末将一起出来捉拿。”
“那我方才遭受袭击时,你二人为何不出手,而是藏在暗处冷眼旁观?”王央衍居高临下地道,语气冰冷。
徐将军更加紧张,事实确实如王央衍所说的那样,他与吴先生方才并未出手,但却不是故意为之,只是…
“大祭司,请容小生说一句,小生与徐将军并未是不想出手,只是孤月大祭司在此,我们二人便知已无插手的余地了。”一旁的吴谦之先生出言解围。
“合理的解释,那接下来就交给二位来处理了,走吧,孤月。”
王央衍点点头,意外地接受了这个说完,紧接着她便与孤月离开,继续往宫城的方向而去,干脆利落极了
见王央衍二人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徐将军这才松了口气,抹了抹额头不存在的汗水,问一旁的吴谦之道:
“先生,你说大祭司是不是猜到了什么,不然方才怎么会那么问?”
“孙大人让我们将这林家余孽赶去大祭司的必经之路上,为的便是让他与大祭司见面,而方才她二人之间的谈话,倒是值得琢磨一番,想必那就是孙大人想要刺探的。”吴谦之目露深思,最后叹了口气。
“当初前大祭司在位之时,孙大人便曾多次向先帝进言过,莫非这一次也…?”徐将军惊道。
吴谦之则是摇了摇头,面色凝重:“将军,还需慎言啊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