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出现？厄索琉斯！ ...
-
......
“好了好了，我看时候也差不多了，我给你的小世界戒指也该派上用场了吧。”
沉寂许久的世界法则冷不丁开口，意味极其明显，几近呼之欲出。
恶魔嗤笑一声：“终于是按捺不住了，这次话记得放清楚，别再故意有所隐瞒了。”
“哎呀呀，你我现在都是合作伙伴，我肯定是不会骗你的，这对我们都不利，不是吗？
况且千年前只是一场意外，最后不也是什么没反生吗，大家都好端端的，犯不着如此井井计较。”
恶魔并不领情，像是没听进多少世界法则的扯皮，淡然地扯了扯嘴角，漫不经心反驳道：“要不是我如今还活着，没着你的道，现在你也没必要假意同玩我虚与委蛇那一套了。”
“话别说得这么刻薄嘛！我看方才你同那小家伙说话不是挺平和吗？我不是来同你吵架的，我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别提起从前的那些旧事了，都过去了，”
恶魔压制住心中汹涌的情绪，他讨厌世界法则自以为是的说教，更厌恶成为一个被那些恶心的情绪控制自己的“魔鬼”。
被他人的只言片语所影响，只代表自己也是这般认为的无能。
“......戒指。”
他又恢复了往日平淡风轻的语气，世界法则就知道这件事算是翻篇了。
恶魔手上忽然凭空出现一对银戒，银戒做工精致，色泽白亮，两枚上面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铭文，这些铭文似乎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威压。
“看我现在还知道你喜欢银饰，特意采用银戒的样式，一共两枚，一个给你，一个给那个小家伙，快戴上吧。”
恶魔对世界法则的话充耳不闻，他仔细检查了一遍银戒，在没发现什么问题后，才把其中一个抛向诺兰。
恶魔在世界法则刚开口时便用魔力使诺兰如时间暂停般定住，他知道自己一旦与世间法则对话便会忍不住表现得浑身带刺，活脱脱可笑的模样。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丑态”，也是避免解释为何一幅心不在焉的样子，虽然以诺兰那闷性子并不可能询问，但还是不想留下任何麻烦。
恶魔这样想。
刚恢复思想和行动力的诺兰还处于一种茫然的状态，见到一个亮晶晶的东西被抛向自己的方向，仍傻愣愣的。
那东西在空中划出的优美的抛物线，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直到快落地时，反应过来的他才连忙伸手接住。
“这是什么？一个戒指？”他把戒指放到掌心上下拨弄，戒指表面光滑如镜，像透亮的水晶般反射出他略带惊讶的脸庞。
他忍不住好奇道，“为什么会给我这个？”
“见面礼。”
恶魔并没有打算告诉他真正的原因。
说话间，恶魔已经把它戴到了右手小拇指上，戒指刚一套进去，仿佛活了过来，自动根据大小改变尺寸，使得戒指不易滑落，牢牢固定在主人手中。
诺兰见状，毫不犹豫地拿起戒指，也顺利地把它戴到了左手食指上，惊喜地说道：“这正合适呢。”
然而在他刚戴上去的一刹那，他看着戒指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随即感到一阵眩晕，世界仿佛在旋转，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摇晃了一下身体，试图保持平衡，但还是摔倒在地。
他面上满是惊疑，不似作假，望着依然冷漠的恶魔，嘴巴张张合合，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发不出声音。
他就这样不可置信地闭上了双眼，仿佛又回到了初见时沉沉睡去的模样。
“现在，用你的戒指触碰他的身体，然后他的意识就会被投到你戒指里的小世界里了，放心，没多大事。”
“有时候我真的疑惑......”
“什么？”
“你好像很乐衷于替我作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是觊觎我的身躯吧？”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心里很不公吧，为什么有的生来就是......”恶魔没继续说下去，但世界法则还是听出了他话里未尽的意有所指。
这次换世界法则沉默了，果然，不该小看这家伙对他人的恶意，也难怪，毕竟他本是所谓“黑暗”的化身。
这点负面情绪毫不例外的被感受到了，但说实话，他可是一点都不羡慕恶魔这种类似“读心”的能力。
太坦诚了，太残忍了，过早的知道人性的丑恶，没有一丝美好的幻想，这对双方都不好。
人生是需要一点善意的谎言的，呵呵。
不过，世界法则并没有把自己的所思所想说出来，就算恶魔知道了有什么用呢，又改变不了什么。
“一天天的，别总把人想的太坏了。”
它意味深长的说出这句告别词后，便再没了声息，一如既往，没给恶魔任何回应的时间。
恶魔也不是没有听懂他的言外之音，但是，谁都可以嘴上说这些高高在上如同“伪君子”般的话，世间法则是最没有资格对他说的。
毕竟，他自己也不是从一开始就是充满恶意的，至于变化的过程，以现在的视角看，这太漫长了，不提也罢。
良久，恶魔才来到诺兰的身旁，地上的少年干净纯洁的睡颜丝毫没引起恶魔的“怜惜”，他十分果断地将右手的戒指与少年左手的戒指相碰。
只听“叮”一道脆响，少年浑身冒起白光，光团柔和，并不刺眼，在包裹住少年的身躯后吸入恶魔右手的戒指里。
恶魔感受到戒指中少年平稳的意识，便放下心继续行动，他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准备回到圣芙里斯学院。
突然，空中传来破空声——
“呀，找到你了。”
一声带着兴奋和戏谑的话语响彻在恶魔耳畔，他转身，熟悉的脸庞静在咫尺——厄索琉斯。
与恶魔内敛的，不易发觉的恶意不同，厄索琉斯显得格外嚣张狂妄，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毫不掩饰的侵略感，令人不适。
与他锐利民眼神相呼应的是厄索琉斯高大的身材，尽管穿着的是伯爵打扮的贵族服饰，也完全掩盖不了其周身强大的气场，仿佛一头凶猛的野兽，随时准备扑向猎物的荷尔蒙光是靠近些就让人感觉心潮澎湃不能自已。
这种危险的野蛮兽性总是让人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使人不自觉地想要避开他目光的锁定，毕竟厄索琉斯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再看厄索琉斯的五官，那是无一不充满了攻击性，尤其是那如烈阳般耀眼的酒红色半长发，犹如正在流淌着的滚烫岩浆般凌乱地四散在脸颊与身后。
其中一条被银丝缠绕着的小辫子尤为突显，乍一看像极了雄狮的尾巴，恶魔注意到它后眼睛眯了眯后知后觉想起——好像是他第一次与厄索琉斯交锋并将他打败后恶趣味爆发所惩罚他的，没想到现在还保留着。
这算什么？时刻记着自己当年给予他的“羞辱”？
他的视线顿了顿，然后转移，对上了那双烈焰般的红褐色眼眸，炽热而锐利，压迫性不减当年，与现在对比倒增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厄索琉斯在意识到恶魔的目光停留了几秒在自己发梢的分叉与银丝缠绵的小辫子上，自然也想到他与恶魔的初次见面，恶魔那饱含不屑的墨蓝眸子在那时如深渊般牢牢吸引住了尚且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至今仍宛若附骨之疽般从此在他心中留下永不磨灭的烙印。
他与他的相遇，极具戏剧性与荒诞感，至少比起现在“炼狱的送葬人”这响当当的名号，谁能想到自己还有一个已被历史淡忘的——“救世主。”
他思极此，低低地笑几声，恶魔不明所以地望向他，因着这漫长又憋屈的发育期，他跟厄索琉斯站一起，莫名有种被其浓烈的极具略夺气息所包围的被向下凝视感觉，也难怪之前听说过有人在他面前被“压迫”得腿软之类的笑闻。
恶魔意外地挑眉，往后退了几步，耳边的银钉在晃动间四散着碎光，许是偶然，他手上棱角分明的银戒恰好对上了厄索琉斯那双炽红色的焰色凤眸，拥有它的主人似是十分不经意的提道：
“那银戒是那个老不死的拿来敷衍你的吗？啧啧，它的审美还是千年如依旧的糟糕，这老土的款式一点儿也不衬你，回头我正好准备了...”
恶魔冷冷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环抱住手臂反问：“说了这么多，厄索琉斯，刚才都看到了？怎么，现在沧落到改行做老鼠的份上了？另外，你没有资格插手我的私事。”
他话音未落的刹那间，就毫不客气地出手——几道黑魔法威胁性极强地如毒蛇般盘缠上了厄索琉斯的脖颈，散发着的黑雾一圈圈涌动，好似下一瞬便会腐蚀掉厄索琉斯裸露在外的脖颈。
受困之人自然感受到了施法人的不满与警告，根本没有挣扎举措的他举起双手作出投降状，向恶魔传递出无辜的姿态，可说出来的话却又是另一层意思：
“哎呀呀，这作风不愧是您呢！那我们就赶快结束这个令人不愉快的话题吧，嗯...你沉睡的几年我可是无聊透顶，这附近的小蝼蝼已经被玩得差不多了，不过如果是您的话，能感受到从我身上溢出去的关于无聊的情绪吧，其余的反正您......”
恶魔简直要被厄索琉斯流里流气自顾自的态度气笑了，他上前一把拽过厄索琉斯的衣领，迫使其平视自己，蔚蓝如浓墨的瞳孔闪烁着韵紫的细碎流光，一字一顿道：
“安分点，厄索琉斯，千年前我能给予你‘救世主’的恩赐，现在也能让你分毫不留地吐出来。”
“......”
他们俩互相沉默地凝视对方，恶魔以为厄索琉斯不说话是被唬住老实了，也就松开了束缚，冷着脸退回了原处。
厄索琉斯仍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呆”在原地，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像是竭力克制着什么。
恶魔困惑的目光在他身上打个了圈儿，心想这家伙心理承受能力难道越来越差了，一点儿刺激都接受不了，真成从他手里带出来的废物手下了？
这些个...真是不中用，无论是跑去当什么狗屁光明教父的约斐尔，呵呵，说不定他都不会认这个名字，人间的莫帝斯可深得他意。
再瞥一眼说几句话就吓个半死的厄索琉斯，恶魔只觉得是自己仁慈，留这些个爬虫肆无忌惮，哦，差点还忘了那位“哑巴聋子”布洛迪了。
恶魔一一在脑海中划过这些人的名字，拳头都不禁捏紧了，身上的戾气止不住往外冒。
好在厄索琉斯恰当及时地清醒了过来，他自然察觉到了此刻恶魔情绪不对，选择嬉皮笑脸地往前凑，顺便伸手向恶魔眼前晃了晃：
“哇，您看我的眼神就像切肉器一样将我片成肉泥，这是怎么了，让我猜猜......”
恶魔不语，抓住厄索琉斯乱晃的“爪子”轻轻用力，“咔嚓”一声，那只仿佛是艺术家精心雕琢过的手软趴趴地倒了下去。
“别发火嘛，我尊敬的‘王’——好吧，我的手现在成了一只软绵绵的八爪鱼了。”厄索琉斯念到“王”这个单词时刻意延长了语调，尾音拖得不紧不慢，再配上他低沉的犹如大提琴般华美矜贵的音色，莫名令人感到恶寒甚至于起一身鸡皮疙瘩，至少恶魔总是这样认为的。
他注视着厄索琉斯软下去的手又在片刻后自主恢复了原样，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
至少厄索琉斯在实力上是有进步的，想来，他缓缓怒火，扭头甩给厄索琉斯一句：“有进步，不然我把你整个人都折成一只八爪鱼。”
厄索琉斯在听到恶魔似是而非的“威胁”后，不以为意地笑了起来，他张开嘴巴，露出尖锐得仿佛鲨鱼一般的利齿，环绕着的艳红舌尖像毒蛇吐信，上面还明晃晃得打了类似舌钉的金属物件，随着他说话间一闪一闪的夺人眼球。
恶魔才不管身后之人笑成啥癫样，他只感到聒噪，想把那人头拧下来的冲动又升起来了。
罢了，厄索琉斯在几千年里，是变了许多。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出现？厄索琉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