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神与叛徒》无性主义

4、那位天才少年的陨落

　　恶魔感受到魔法的波动后就收回了思绪，一道魔法阵凭空出现，从中走出的正是先前登记的学者，他的前面是一位教授打扮，浑身上下不修边幅的白发老人。
　　不同寻常的是，恶魔在老人的木拐杖里发现了黑魔法的踪迹，如果没记错，人族在明面上是严禁使用黑魔法的。
　　这下可有意思了，那么，老人为了学习黑魔法，又付出了什么代价呢？他先好好猜猜，是寿命吗？还是......“借用”了他人的某样东西。
　　恶魔难得感兴趣一回，在他打量老人的同时，老人也用锐利的目光上下随意地扫了他几眼，然后老人把木拐杖往地上一敲。
　　恶魔的脚下顿时生出了冒着白光的魔法阵，他知道这是老人在亲自测量自己被压制的魔法天赋，所以他只是在等待。
　　稍后，老人收回拐杖，魔法阵随之淡下去，他满意地抚了抚胡须，而恶魔却轻易地在他身上察觉到一抹贪婪。
　　恶魔对那些阴暗的负面情绪十分敏感，再怎么说，黑魔法的来源之一便是它们了。
　　他在刚才老人用魔法测自己的魔法天赋时刻意压制了自己的实力，想必这老东西已经迫不及待了，他倒是要会会这个藏着秘密的圣芙里斯学院的院长。
　　“这位就是魔法天赋满阶的新生吧。”
　　老人惯例向身后的学者询问，学者忙答道:“回院长，就是他。”
　　院长听罢点点头，目光热切地向恶魔仿佛已经把他视为送上门来的大便宜，他露出慈祥的笑容来：“呵呵，好孩子，十分感谢你能选择我们圣芙里斯学院，院方不会亏待你的。”
　　转而命令那缩着脑袋的学者：“派利恩，还不快领着他介绍我校？”
　　“是，院长。”他赶忙应道。
　　—.—
　　“欢迎成为圣芙里斯学院的一份子，新生。”
　　派利恩正带着恶魔参观学院，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对学院的热烈崇拜，“就如同刚刚敬爱的马德里院长说的，在圣芙里斯学院，你可以享受优渥的教育资源，你还可以……”
　　恶魔不经意打断道:“这些我已事先了解过。”
　　他又想起人族的礼数，本来打算直接离开的，考虑到这人胆小如鼠的性格，为了避免生事端，解释了一句:“我去附近逛逛。”说完，他直接消失不见。
　　“唉！新生！等下！”派利恩试图阻拦无果，猛然从疯狂推崇学院的状态清醒，回忆自己刚才不正常的言语，再望着恶魔消失的方向，心知肚明这是谁的手笔。
　　他颓然地喃喃道:“我还没提醒他，在这学院里，千万不能表现出不尊敬学院的样子，会被那些贵族抓小辫子的...”
　　“怎么办？这学院里到处都是贵族的眼线，他在招生仪式那么招摇，还是个平民，肯定会被那些恶心的家伙针对的！”
　　“到时候，又是一个天才陨落了！不行！他绝对不能成为另一个他！”
　　想起回忆里惊艳四座的天才少年，少年曾一视同仁地帮他渡过难关，不卑不亢地应对着那些恶劣的贵族背地里的陷害与污蔑，纯白无暇的他是那么的优秀。
　　谁料，最终少年面目全非的死状致使他这辈子也不愿想起。
　　如阳光般明媚温暖的少年，对他们一视同仁，会耐心地教导他们的魔法，就算后来被那些丑恶的贵族益加明显的针对，也并没有因此放弃生命。
　　他曾笑着对他们说:“再过一会吧，等到我不被束缚，等到我学习完所有魔法，成为光明使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后来啊，他们却再也没有等到那个少年。
　　派利恩咬咬牙，闭了闭眼，心中燃起坚定的火苗:“就算拼尽全力，他也在所不惜。”
　　“拜托了，请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换我来守护好像下一个你。”
　　即使我也知道，你不是他......可这也足够了，至少，如今的我也有能力去守护他人了。
　　这边的恶魔悄悄跟随着院长，他没忘记此番前来的目的，既然要在学院里寻找能干扰世界法则的东西，那么掌管这个学院的院长肯定是嫌疑最大的。
　　所以早在刚接触院长时，他就用魔力往其身上做了个标记方便知道他的行踪。
　　另外，恶魔没漏掉在他离开时，那个棕发学者，布满雀斑的脸上，褐色的眸子里流露出来的悲伤。
　　他看恶魔的神态十分不对劲，像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不知怎的，恶魔就想起在初次来到招生广场时，人们所议论的天才少年。
　　他们之间有什么相似之处？无非就是同样的满阶魔法天赋罢了。
　　若一味沉浸在回忆的悲伤里，他这一生也就过得浑浑噩噩了。
　　为什么要为过去悲伤呢？恶魔不明白，也懒得明白，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他也不想干预别人的选择。
　　不为情所困，恶魔再一次感慨，这便是“绝情”的好处。
　　算了，当务之急，还是跟紧这个老院长。
　　老院长也有名字，之前褐发的叫派利恩的似乎说过，但自己没认真听。
　　恶魔隐去身形，跟随着院长在学院里穿梭，左拐右拐最终进入了一间密室。
　　室内陈列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物品，恶魔都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魔力波动。
　　此时的马德里院长站在一个巨大的正在运行的魔法阵前，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
　　恶魔定睛一看，魔法阵中央放置着一颗散发着神秘光芒的宝石。难道这就是干扰世界法则的东西？
　　不对，它不应该在如此显眼的地方。
　　恶魔凝视着那颗宝石，试图用魔法探查它，但却遇到了一层无形的阻力。
　　这时，院长突然停止了咒语的吟诵，睁开了眼，转身看向了恶魔所在的方向，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不用藏着了，小家伙。”院长的声音在密室内回荡。“我知道是你，那位满阶魔法天赋的新生。”
　　“一直跟在我身后，怕不是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吧？哈哈哈.....”
　　院长森然的笑声回荡在密室中，令人不寒而栗。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恶魔问道。
　　“这里是我的地盘，我当然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院长笑着说，“不过，你竟然能隐身跟踪我到这里，也算是有点本事。”
　　“废话少说，那颗宝石是什么？”恶魔指着魔法阵中的宝石说道。
　　“哼，口气倒不小。”院长哼了一声，转而又得意地挑起眉，“罢了，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也快是一个将死之人了。”
　　得益于他的傲慢与轻蔑，他完全不把恶魔放到眼里，即使恶魔一入学就跟迹明显带着目的，他也没感到半点威胁。
　　这是把他当成小喽啰了？
　　“你或许知道那个和你一样也是满阶魔法天赋的小子吧，那小子是老夫我的侄儿，可他却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你现在的处境就和当年的他一样不自量力。”
　　恶魔听着有点不耐烦了，他对什么天才之类的故事不感兴趣，可他却不能立马杀了这老东西，他身上的谜团还没有被解开，对于有价值的事物，恶魔耗得起。
　　“别着急，小家伙，想知道你接下来的下场吗？”恶魔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院长像是没看到般继续器张道，“自然是和那小子一样，成为了我的养料。”
　　老东西到底有完没完？恶魔按捺不住了，手中魔光乍现，直逼院长面门。
　　院长并不把他的攻势放在心上，他不紧不慢地一敲拐杖，随即在他的面前就竖起了一道魔法屏障，可惜这玩意中看不中用，恶魔的魔法攻击可不是吃素的。
　　魔法狠狠击中院长，然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却出现了，顷刻之间，院长化作一缕缕青烟，四散在空中，像是魂飞烟灭般消散。
　　恶魔一眼识破这是傀儡把戏，刚才的一切都是在拖延时间。
　　啊，被耍了，想必现在自己的行踪肯定暴露在那些人眼前了，不过恶魔不在意，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只是可惜他的出场方式了。
　　那些老东西千年前联合都没消灭他，没了祂，千年后还能有什么长进不成？
　　他在沉睡的千年里并没有虚度光阴，实力增强都是次要的，更别提唯一能与他一战的光明神早已不知所踪。
　　所以，他根本没必要操心这些蝼蚁的小动作，如果能快点动手最好，他真的很久没有真正释放自己的能力了痛快地打一场了。
　　说不定解决这些蝼蚁，连释放能力都用不着。
　　恶魔再次看向魔法阵中央的宝石，法阵仍旧在运行，各种符号与繁琐的文字相结合，上面闪着点点细碎的星光，神秘而庄严。
　　不过自己现在肯定是动不了它的，连世界法则都能被其干扰，要是他能这么轻易的破坏掉，岂不是比世界法则还要厉害？那这个世界也就不必存在了。
　　但是，谁说他非得一定要破坏这个魔法阵呢？
　　恶魔蹲下身去，伸手触碰旋转的魔法阵，以手为媒介往其渡入了一点魔力，并小小篡改了其中一点符文，哪怕是布下魔法阵的主人来了都得耗费精力才能感知到这微小的变动。
　　恶魔生活了数万年，自诞生起就熟练的掌握了各种魔法，而这魔法阵，虽然古怪了些，破解是可以，就是需要花费一定时间与精力，且制造的动静也不小。
　　但他不破坏它，仅仅是在上面做点手脚，这总是可以的。
　　刚做完一切，恶魔就感觉地板在不正常的晃动，他浮在空中，只见那旋转中的魔法阵宛若故障般左旋右旋，然后像是承受不住般从中间裂开，地面赫然破开一个大洞。
　　想来这便是真正的阵眼了，恶魔没有一丝迟疑地纵身一跃，进入了还在不断扩大的洞口。
　　眼前漆黑一片，恶魔却丝毫不受影响，他看清这底下是一条通道，狭窄而蜿蜒曲折，墙壁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是某种神秘力量的体现。
　　通道的尽头有着一束光照亮了周围，恶魔一个闪身来到了光照前，他放出魔力探了探，并没有察觉到其他人的存在。
　　随即恶魔便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视线被刺眼的白光笼罩，他看见地上躺着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