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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苏醒与来访 花瓣的占卜 ...
圣芒戈的空气中总是充斥着各类浓厚的魔药气味,治疗师们急促的脚步声,病患们的窃窃私语。
在最初睁开双眼的五分钟内,温蒂始终处于一种极其恍惚的状态,眼神呆滞地注视着自己面前的白色天花板。
直至左肩传来一阵迟缓的钝痛,她才彻底清醒过来。
后来,女孩从照顾自己的治疗师莎莉.西格尔口中得知,她已在圣芒戈里昏迷了整整五天。
那道击中她的恶咒被混入程度不轻的黑魔法,它虽不算致命,却让伤口反复溃烂,迟迟无法愈合。
好在,西格尔女士说她年纪尚小,身体拥有颇为强大的自主恢复能力,又被及时送来了圣芒戈,这才避免了更为糟糕的后果。
苏醒后的第二天,温蒂的精神已经好了不少。西格尔女士允许她靠着枕头半坐起来,而她亦能从病床边的那扇窗户瞥见格外炫目的阳光,放声啼叫的知更鸟,随风飘落的枯叶。
可无所事事的时光终究是有些无聊,时间久了,温蒂只得开始搓弄起自己手边的床单边缘。
“嘎吱——”
伴随着一声轻响,病房大门被轻轻推开了。
“温蒂?”
温蒂扭头望去,莉莉.伊万斯正站在门边,她的手里抱着一叠羊皮纸,那头漂亮的及腰红发被橙色发带整齐扎起,眼中写满焦虑。
此时,她正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长袍,内套一条墨绿色连衣长裙,为她添上了一层别样典雅。
“莉莉!”温蒂顿时面露惊喜,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想要向好友挥手致意,却因牵动伤口皱了皱眉。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今天霍格沃茨里举办了职业宣讲会,而想要成为治疗师,需要前来圣芒戈填写报名表。”莉莉快步走进来,她随意地把羊皮纸放在床尾,在床边的椅子上缓缓坐下,“关于你受伤住院这件事,麦格教授只告诉了学生会长和级长们,还有你的赫奇帕奇舍友们。她还特意和我们交代过,你的受伤属于保密事项,不能随意对外透露。”
“我本来只是偶然路过这一层,结果,恰好看到你的名字被登记在这里的病房名单上。”
那双碧绿色眼眸中写满忧虑,红发女孩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温蒂,我这几天真的特别担心你,你的其他朋友们也是。”
顺着眼神与言语,莉莉的担忧毫无保留地传递至温蒂心底。她忽然感到有些鼻尖发酸,只得故作轻松地歪过头去,小声说道:
“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吗?就是……就是摔了一跤而已。”
“摔了一跤?”莉莉挑起眉毛,她面无表情地盯着温蒂,直至对方几乎要把额头垂到被单上时,她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你没事就好,我给你带了点东西。”说着,她从自己的那堆羊皮纸后方掏出一束白色山茶花,微笑着将它们放入床头柜的花瓶中,“来探望病人,总少不了一束花。这是我从圣芒戈的后花园里现摘的,这几株山茶花开得特别好,我想,你应该会喜欢它。”
那束山茶花洁白无比,上面还带着几滴未干的细碎露水。此时,它正于花瓶中无声盛放着。
温蒂看着它们,只觉自己内心的沉闷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散开一角。
“莉莉……你真的……”声音带上了些许哽咽,她不由自主地转过头来,泪眼朦胧地注视着面前的红发女孩。
“我……我能嫁给你吗?”
莉莉呆愣一瞬,随即扑哧一笑。
“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的脑子难道也跟着被摔坏了?”
“没有。”温蒂极其认真地摇了摇头,“莉莉,你实在是太好了。又聪明,又漂亮,又温柔。来探望我的时候,还不忘给我带花。不像西里斯那个混蛋——”
话说一半,她又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莉莉似乎察觉出了她的情绪变化,身体微微前倾,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先好好养伤,来,喝点水。”
温蒂从莉莉手中接过水杯,小口啜饮着。片刻后,她把水杯放回床头柜上,小心翼翼地凑近莉莉,轻声开口:
“莉莉,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嗯哼?”莉莉微微眯起双眼,“什么事?”
温蒂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到这间病房,她才小声说道:
“你能不能帮我制作一种能够瞬间增大魔力的魔药?我查阅过一些资料,这种魔药确实存在,但是需要极为高超的制作工艺。我的朋友之中,只有你能——”
“梅林啊,你……你是不是疯了!”莉莉大惊失色,甚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温蒂,你知道自己在向我要求什么吗?那可是瞬间增魔药水!它的原理是通过透支身体,以此换来短时间内的魔力爆发。喝下去之后,你确实会在几分钟内产生巨大的魔力增幅,但代价呢?你知道那些喝过它的人后来都怎么样了吗?”
她的声调越来越高,音量越来越大:“它依靠的是身体代偿!它是在抽空你的生命力!你根本就——”
“我知道。”温蒂平静地打断了她,“我知道风险,莉莉。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莉莉无奈地注视着好友,一段时间过后,在对方依旧坚毅的眼神中,她不得不败下阵来。
“温蒂啊……”她面露难色,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说实话,你这……唉,真的让我很头疼。”
温蒂双手合十,对她投以诚挚目光。
“但,亲爱的伊万斯小姐,你会帮我的,对吗?”
瞥见温蒂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莉莉认命般地呼出长长一口气,低声说道:“……行,我会去尝试制作的,但我需要时间。而且,你一定要答应我,非到万不得已的时刻,绝对不能喝下它。”
温蒂连连点头,举手保证:“没问题,我答应你!”
“天呐……”莉莉站起身来,将床尾的羊皮纸拿在手中,“要是让麦格教授知道,我在偷偷帮你做这种违规药剂,她大概会把我变成一只青蛙。”
“嗯……”温蒂装出一副故作沉思的模样,“那我会在青蛙旁边放一束山茶花,还有一束百合花。”
莉莉正整理着手边的羊皮纸,听见温蒂的话语,她轻笑出声。
“那我先提前对你道声感谢。”
病房陷入一片寂静,山茶花在秋日微风中轻轻摇曳。犹豫一瞬,温蒂终是问出了那个在心底盘旋已久的问题。
“我不在霍格沃茨的这几天,西里斯……他还好吗?”
“额……嗯……应该……还挺好的。”莉莉磕磕巴巴地回答道,“实话实说,他看起来挺正常的,该上课上课,该吃饭吃饭,和詹姆他们聊天打闹,和平时几乎没什么两样。”
温蒂微微抿紧嘴唇,眼中的光亮瞬间消退几分。但几秒后,往日里的惯常笑容再度出现于她的脸庞。
“嗯,我知道他的。”她努力表现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没事,我也不想让他太过担心。”
温蒂正努力调整着自己的表情,试图把那份源于西里斯的失落强压下去。她刚想说点什么来转移话题,鬼使神差间,一个念头忽地从她脑海中闪过。
“……莉莉。”她若有所思地注视着红发女孩低垂的眉眼,“我怎么感觉,你提到詹姆的时候,语气怪怪的?”
莉莉的动作瞬间停顿一下,她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目光不自然地飘向远离温蒂的位置。
“啊?有吗?没有吧,我就是随口一说。”
温蒂抬起手臂,面无表情地戳了戳莉莉发烫的脸颊。
“亲爱的,你脸红了。”
“什么……我没有!”
“梅林在上,你的耳朵也红了。”
莉莉泄愤似的撇过头去,不再分给温蒂哪怕一个眼神。
“哦——”温蒂眼中顿时盛满了然,她自顾自地靠回枕头上,双手抱胸,连连点头,“看样子,你们两个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好吧。”莉莉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动着羊皮纸边缘,用一种极其微小的声音哼哼着,“就是……最近确实……我们单独交流了几次。”
温蒂顿时张大了嘴,受伤的事情几乎被她抛在脑后,身体猛地向前一倾:“几次?你们去了哪里?然后呢?进展如何?他有没有——”
“停停停!”莉莉连忙伸手按住黑发女孩的肩膀,把她推回枕头上,“你别乱动,伤口会加重的。你听我说完,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之间还没发生什么。就是……他确实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上那么一点。”
“以前总觉得,詹姆太闹腾了。但自从他当上学生会主席之后,处理起事务,还挺认真负责的。我们一起讨论过几次级长会议的事情,他……嗯……考虑得比较周全。”
“嗯,嗯。”温蒂在一旁不断微笑点头附和,“莉莉.伊万斯,你——在——约——会——了。”
“嘿!我才没说‘约会’!”莉莉满脸通红地强调着,“我说的是‘单独交流’!”
“哦,这样。”温蒂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那不就是约会的意思吗?”
莉莉用手捂住了脸,发出一声极其崩溃的叹息。看着她如此窘迫的模样,温蒂连连摇头感叹。
“唉,我们的莉莉真的长大了,都会偷偷跟男生约会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格温多琳.怀特莱斯!”莉莉没好气地拍了一下被子,“你现在是个病人,能不能稍微表现得虚弱一点?”
“嗯……我现在精神很好。”温蒂装出一副正在认真思考的模样,“而且,我觉得我的伤口好得特别快,最主要原因,就是听到了这个好消息。莉莉,我真为你高兴,希望你们能继续约……啊不,单独交流。”
莉莉翻了个白眼,她刚想再度开口,病房的门却被再次推开。蒂娜.福利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她急切地对莉莉招了招手。
“莉莉!好像有治疗师往这边来了,我们该走了。”
“好。”莉莉匆忙站起,对温蒂点了点头。
“好好休息,我们霍格沃茨见。”
蒂娜的视线略微下移,落在温蒂缠绕绷带的左肩上,她担忧地皱起眉头:“温蒂,时间来不及了,我们回到霍格沃茨再说。你以后,一定要小心一些。”
“清楚明白。”温蒂对她回以一个标准的英式敬礼,“保证做到。”
在与好友们道别后,温蒂重新躺倒在床。百无聊赖之际,她开始为自己寻找一些事情消磨时间。
而当西格尔女士推开房门时,她已数完了天花板上所有的陈旧裂缝,正打算研究窗外的那棵梧桐树究竟还剩多少片树叶。
“怀特莱斯小姐,该换药了。”
西格尔女士端着一个银质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卷洁白的纱布、几瓶颜色深浅不一的魔药,以及一把泛着微光的小银镊。
温蒂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开始加速起来,她望着西格尔女士擦拭银镊的身影,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
“请问……今天还是要清醒着换药吗?”
西格尔女士的动作微微一滞,她转过头来,目光在温蒂写满“害怕”二字的脸上短暂停留片刻。
“以你目前的愈合情况,在清醒状态下换药,能让魔药更好地渗透伤口。处于昏迷状态的身体反应太过迟钝,药效容易吸收不足。”
“好吧。”温蒂深吸一口气,她将后背牢牢靠在枕头上,双手紧抓住床单边缘,“开始吧。”
尽管西格尔女士的动作已是十分轻柔,但当那片旧纱布被银镊小心揭开时,一阵极为尖锐的疼痛仍是从温蒂左肩窜起,它沿着锁骨狂妄地蔓延至脖颈,再一路向下。似有千种铁钩在女孩的骨头缝里来回搅动,挑动神经,加剧疼痛。
冷汗不断从温蒂额头冒出,她偏过头去,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窗外的那棵挺拔梧桐树上,继续着刚刚尚未完成的研究。
第一片、第二片、第三片……到第六十五片时,女孩的研究不幸中断,因为西格尔女士蘸取了一种更为刺激的深紫色魔药,将其轻轻涂抹在伤口边缘。
药液接触伤口的一瞬,剧烈的灼烧感瞬间充斥温蒂全身。她的后背几近被冷汗浸湿,双手几乎将要撕破床单。
“坚持住。”西格尔女士的动作明显加快了,“这道咒语被添加了黑魔法,它会与你的情绪产生共鸣。如果你的情绪波动太大,它就会重新蔓延,阻碍愈合。”
温蒂不断深呼吸着,她用尽全力点了点头。从苏醒开始,到现在,她从未直视过自己的伤口。每一次换药,她都会偏过头,把目光牢牢钉在别处,不曾偏离分毫。
她不想知道自己的皮肤究竟被撕裂成什么样,亦不想知道那道从远处飞来的红光究竟留下了什么痕迹。
痛苦的换药终于结束,伤口被重新包扎。纱布层层叠叠地缠绕在温蒂的肩膀与手臂之上,带来一阵因紧缚所起的压迫感。
“好了。”西格尔女士将用过的纱布收进托盘,“今天就到这里。请牢记,一定要保持情绪平稳,不要大起大落,否则伤口极为容易重新恶化。”
温蒂点了点头,西格尔女士很快就端着托盘离开了,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女孩在床头默默喘息了好一阵,随着时间的流逝,从左肩传来的钝痛渐渐回落至一个可以忍受的程度。她这才堪堪松开一口气,抬眼望向那束由好友带来的新鲜白色山茶花。
犹豫一瞬,温蒂最终还是缓缓抬起自己完好的右手,从花束中抽出了一朵山茶花。
那朵山茶花正灿烂地盛开着,花瓣层层簇拥着花心,纯洁无比。她将其轻轻放在手心,恍惚之中,西里斯的脸庞在她的眼前逐渐清晰,甚至倒映在了洁白花瓣之上。
不知不觉间,温蒂的手指无意识地捏住了其中一片花瓣,缓缓开始将其从花萼上剥离。
“西里斯原谅我了。”
她小声嘟囔着,撕下第一片花瓣,把它郑重放在床单上。
紧接着,第二片花瓣被轻轻撕下。
“西里斯没原谅我。”
实话实说,温蒂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种幼稚且毫无意义的事情。但此刻,肩膀上的伤口让她无法自由行动,而大脑里的思绪始终零乱如麻,她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来回答自己内心深处那个如影随形的问题。
“西里斯原谅我了。”
“西里斯没原谅我。”
……
一片,一片,又一片。洁白的山茶花瓣在白色的床单上越积越多,温蒂的表情逐渐从紧绷转变为专注。女孩似乎把撕下花瓣的过程当作一次小小的审判,而她始终都在暗待最终时刻,等待着那最后一片花瓣,所给予她的,唯一的答案。
“……西里斯没原谅我。”
最后一片花瓣终是落下,它悄然从温蒂指尖滑落,降临于其他白色花瓣之上。
温蒂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微微卷曲的花瓣,几秒过后,她认命般向后一仰,躺倒在床。
“啊啊啊啊啊——!”
她发出了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哀嚎。
女孩四仰八叉地躺在病床上,顾不上左肩传来的疼痛,她愤懑不平盯着天花板,目光灼灼,试图用眼神往上戳出两个洞。
“凭什么啊!西里斯他凭什么啊!我都伤成这样了!他居然还不肯原谅我!我又不是故意不回霍格沃茨的!我就是在魔法部跟人打了一架而已!究竟要怎样做才肯原谅我啊!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片刻后,温蒂再度从床上费力爬起,她伸出右手,胡乱地拨弄着那散落的洁白花瓣,将它们拢成小小一团。
做完这一切后,她气鼓鼓地瞪着它们,仿佛待在她床上的不是一团花瓣,而是西里斯.布莱克本人。
“行,好,很好。”她故作严肃地眯起双眼,“既然你不肯原谅我,那我也不原谅你了!”
说着,她伸出食指,戳了戳其中最大的一片花瓣,郑重开口:“从今天开始,我,格温多琳.怀特莱斯,正式宣布——”
“我最讨厌西里斯.布莱克了!”
花瓣依旧默默地躺在床单上,没有给予她任何回应。
温蒂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她郁闷地盯着那团雪白花瓣,轻声发问:“……可万一,真的是我弄错了呢?”
想到这,她缓缓俯下身来,用一种颇为友善的语气与花瓣们进行着商量:“那个……如果……如果结果是错的,西里斯其实已经原谅我了的话……你们就动一下,好不好?”
花瓣们纹丝不动。
温蒂耐心地继续等待着,可一分钟过去了,它们还是安静如初。
“……动一下嘛。”她又戳了戳花瓣,低声哀求,“就一下下,算我求你们了。”
白色的花瓣依旧静悄悄地呆在它们原来的位置上,此时,就连窗外的秋日微风也悄然停下,树叶不再沙沙作响。
似乎,全世界都在向她展示,那就是最为正确的结果。
温蒂把脸颊深埋于掌心,郁闷地哼唧一声。几秒后,她重新抬起头来,若有所思地注视着那团花瓣。
女孩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确认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推门入内。下一秒,她深吸一口气,微微鼓起腮帮子。
“呼——”
一阵气流被猛地吹出,白色花瓣忽地扬起,纷纷扬扬地飘散开来,悄然散落在床单的各个角落。
见此情景,温蒂立刻坐直身体,她清了清嗓子,得意洋洋地宣布:“看吧,果然动了!所以,结果其实是——”
“西里斯已经原谅我了!刚刚那个没原谅的结果,是错的!”
虽然温蒂自己都觉得这番逻辑漏洞百出,但她毫不在乎。
管它过程如何,只要能够得到她想要的结果,偶尔不讲道理,倒也无妨。
她心满意足地靠在枕头上,嘴角正毫不掩饰地向上扬起:“我就说嘛,他怎么可能会不原谅我……”
“我记得,我好像没说过,自己已经原谅你了。”
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从房间角落突兀传来,温蒂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她极为缓慢地扭过头去,心虚地望向声音来源之处。
伴随着一阵细微的悉索声,一个高大的身影逐渐清晰。
男孩穿着一件熨烫妥帖的霍格沃茨校袍,领带亦罕见地系的极为整齐。夕阳恰到好处地照亮了小半张脸,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面庞,挺拔的鼻梁,深邃且充满愠怒的深灰色眼眸。
无容置疑,那是她一周未见的格兰芬多男友,西里斯.布莱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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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苏醒与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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