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落魄白月光》长尾山茶

14、番外一 学姐

　　“忱月？别睡了，数学老师让你把昨天布置的作业收起来放到她办公室里。”

　　姚忱月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被推了几下。
　　她茫然地抬起头，睁开眼，对上徐昭关切的眼神，“你睡懵了？”

　　“啊？”
　　她揉揉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前面趴倒一片的同学，每个人的桌面上课本歪歪扭扭地堆得高高的，偶有几个没有被“放倒”的同学，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说话。
　　听到要收作业，有人瞬间被惊醒，赶紧爬起来往桌洞里着急地掏着，火急火燎地吼了一嗓子：“完了完了，数学作业我还没写完，谁接我抄一下！！”
　　这一声唤醒大半没写作业的，教室里顿时变得闹哄哄。

　　看着这一幕，姚忱月感觉自己估计还没睡醒，不然为什么会有点分不清这里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她刚才不是……唔，有点想不起来了，但是她怎么记得她已经毕业好几年了，甚至还谈了个帅帅的男朋友？

　　完了，她该不会是学疯了吧？
　　她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后门的位置，看着黑板旁边挂着醒目又渗人的高考倒计时，越想越觉得后怕，她甚至做梦梦见的都是高考之后的洒脱人生。

　　徐昭又催了她一次，“快快快，起来收作业了，我帮你把那边两组的收起来。”

　　姚忱月这才站起来，“谢啦。”
　　她又说：“中午吃饭的时候给你说我刚才做了个什么梦，可太离谱了！”

　　“好！”徐昭手快，把收来的先放到她桌上，问着：“要我和你一起拿过去吗？”

　　姚忱月把作业汇齐，“不用，你休息吧。”

　　她抱着一摞数学作业从后门走出来，顺势抬眼看了一下自己的班级牌“高三（5）班”。
　　好吧，这么清晰，看来真的不是梦了。
　　她惆怅地叹了一口气。

　　在教室门口站定这一耽搁，旁边的楼梯上走上来一个学生差点迎头和她撞上。

　　“小心！”同样抱着一摞作业的男生提醒着，敏捷闪身躲了一下，看姚忱月臂弯里托着的本子要滑下来了，又伸手帮忙扶了一下。

　　姚忱月“哎哟”一声，她整理了一下手里的本子，感觉抱稳了，才抬头，瞥见这个男生手里抱着的本子也是数学作业，上面年级写的是高二。
　　她收回视线，赶忙道谢：“学弟，谢谢啦。”

　　男生听到“学弟”这个称呼愣了一下，才说：“没事的。”

　　两个人都要去数学组的办公室，必不可免同路一段。

　　姚忱月转头看了几眼这个学弟，长得还挺帅，面庞干净，五官周正大气，
　　但怎么越看越像梦里那个男朋友的缩小版啊？

　　她猛地摇摇头，觉得自己魔怔了，赶紧停止胡思乱想，和那个学弟一前一后进入老师办公室。

　　姚忱月把作业放在数学老师的面前，正准备开溜，数学老师可不给她这个机会，慢悠悠喝了一口茶，“齐了吗？你跑什么？”

　　她不情不愿地停住脚步，面上装作若无其事，“齐了，没跑啊。”
　　那不是没跑成嘛。

　　她数学其实不太好，上了高三大概是想给她“提供方便”，班主任直接把她点成数学课代表，她就这样增加了许多和数学老师相处的时间。

　　但事实证明，并不是相处的时间变多了就可以提高成绩，不然她那么多节数学课，也没逃啊，这分数还不是上不去就上不去。
　　数学老师显然对自己的课代表数学还是这个糟糕的样子很头痛，于是每次姚忱月来送作业，就会拉着人问最近的学习情况。

　　听着她的絮絮叨叨，姚忱月就想溜，眼下溜不了，她就思维放空。

　　数学老师看她眼珠子转来转去，就猜她估计又是没听进去，无奈挥挥手，“算了算了，你先回去吧。”

　　姚忱月甜甜一笑，“好嘞。”
　　立刻脚底抹油小跑出办公室。

　　临走出来时，她听了一耳朵她的数学老师和高二的老师聊天，“唉，我这个课代表什么都好，就是数学成绩不太好，你们班这个数学课代表……叫什么来着？”

　　高二的老师说：“谢迟宵。”
　　“对对对，这学生的数学成绩就很好，我记得他一直都是年纪第一是吧？”

　　谢迟宵啊。
　　原来那个帅气小学弟叫这个。

　　姚忱月没听到他数学是不是一直都是年纪第一，从办公室里出来之后她只想赶紧回教室，跑到一半，身后突然冒出一阵脚步声，然后有人喊了她一声：“学姐！”

　　这一层楼都是高三，除了刚才上来送作业的那个男生，她想不出还有谁辈分那么低。
　　姚忱月回头一看，果然是他。

　　她回想着刚才谢迟宵叫的那声“学姐”，犹犹豫豫，一点都不干脆，像是实在不知道喊什么了才这样叫的。

　　他追上来，脸色有点红，“老师让我把这个给你。”
　　他手里拿了一打试卷。

　　姚忱月接过：“好的。”

　　她看着谢迟宵，突然有点好奇刚才没听到的后半句，“所以你数学真的一直都是年级第一？”

　　谢迟宵像是没预料到对方会问他这个，反应了一下才说：“是的。”

　　“接近满分？”
　　谢迟宵点头。

　　姚忱月若有所思。
　　刚才在办公室里老师数落她那些话他都听完了，她也不用多说什么，赶在他离开前，问道：“你数学笔记能借我看一眼吗？”

　　“啊？”

　　姚忱月对这个学弟的第一印象是，呆呆的，她说个什么，对方都要先愣一下，她也不是什么社交悍匪，也没说什么奇怪的啊，他这反应真的太逗了。

　　不过看他下楼的时候遇到同学，笑眯眯的就凑过去和他们勾肩搭背，显然不是迟钝的性子。
　　姚忱月于是把这一切归于“学姐的威压”。

　　学弟说大课间的时候把他的笔记送过来，她于是也请假不去课间操了，坐在教室里等着。

　　她带着耳机屏蔽课间操吵人的音乐，看似是在听英语听力，实际嘴巴嘀嘀咕咕唱着耳机里的英文歌。

　　又听完一首歌，她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道注意着自己的视线，转头，耳机还没摘，看见谢迟宵的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喊：学姐。

　　姚忱月笑起来，把耳机取了，“你来啦。”

　　谢迟宵递过来好几个笔记本，“我把数学笔记拿来了。”

　　“谢谢。”姚忱月翻了翻，他的字迹整齐，笔划走势又有力，很好看的字，有点字如其人的意思，看起来清清爽爽，又有着这个年纪的张扬恣意。
　　就是喊这几声“学姐”别别扭扭的。

　　姚忱月突然就想逗逗他。
　　她说：“我叫姚忱月。”

　　“不过……”她嘿嘿一笑，“我还是更喜欢你叫我‘学姐’。”

　　……

　　“我叫你学姐？”

　　谢迟宵听姚忱月讲她前几天的梦，“然后呢？”

　　“然后？”姚忱月说，“小学弟那么好看，可有人又不让早恋，那当然只能是优秀的学姐给他开开小灶啦。”

　　谢迟宵顿了顿，指了指姚忱月身后，“可是学姐，你灶上的菜好像要糊了。”

　　姚忱月一惊，赶紧关小火，“哎呀，你怎么不早说！”

　　“坏了坏了，好像底下这层真糊了。”还说露一手给谢迟宵看看呢，糊味一翻就飘出来了，姚忱月垮着脸，“这怎么吃啊……”

　　谢迟宵动作迅速的把碗筷拿出来了。

　　“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