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落魄白月光》长尾山茶

11、愿不愿意 再亲一下

　　靠过去的时候，姚忱月整颗心是提起来的。
　　她在这短暂的几秒里，在心跳奏出密集的鼓点里想了很多种可能，最糟糕的不过就是谢迟宵把脸偏过去，避开这个没名没分吻。

　　她觉得自己现在处于一种很奇怪的状态，明明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已经停止转动了，什么都没想，但是又好像想了很多很多。
　　清楚自己大脑空白大概也是其中一个想法。

　　直到一个冰凉又柔软的触感传递过来。
　　休眠的神经细胞瞬间活跃，兴奋的电讯号开始传导，嘴唇的触碰像是碰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然后啪啦啪啦，全部倾倒，整个大脑过电，愉悦蔓延至全身上下，费劲全力才克制住想要颤栗的冲动。

　　其他感官好像在这一刻暂时封闭了，唇瓣上传来的感受让她快要不明白“柔软”的定义，剩下在两道呼吸间传递的、甜甜的橘子味。

　　碰到了，然后呢。
　　心脏里好像有一个不听指挥到处乱跑蹦跶的小人，带出“咚咚咚”急促的声响，催促她的下一步。

　　姚忱月笨拙地用力碰了碰，印下一个吻，能感觉谢迟宵很快追上来，虽然是她率先凑近，却能感觉到谢迟宵热烈的回应，不会让她抿于唇瓣中的情绪扑空，然后他又轻巧地打乱默契的节奏，多偷了一个吻，姚忱月一直绷住的呼吸陡然升温。

　　她不敢睁眼，睫毛颤动得像扑腾的蝴蝶，可越是想紧闭着，偏偏不遂人意地睁开了点，然后慌不择路撞入谢迟宵的眼里。

　　他垂着眼帘，眼神里泛出的笑意足够让她晕晕乎乎，下一刻，她就更加直观地感觉到了他在笑——相触的唇角轻轻扬起。

　　……

　　姚忱月手心都快出汗了，怎么到家门口的都忘了，她把谢迟宵的交给她保管的钥匙塞给他，自己飞快打开家门，钻了进去，留下一条小缝，扒着门。
　　她的眼眸润润的，在室内黑暗和楼道灯光下交界处熠熠生辉，回来的路上脸上才下去的一点温度又复燃，衬的脸色在楼道灯光下透着红。

　　“等一下。”谢迟宵在门外，弯下腰，视线与姚忱月齐平，被她的眼神看得不太好意思地偏开一秒，才深吸一口气回头，额头相抵，神色温柔又虔诚地开口：“我有话想对你说。”

　　“其实之前就想告诉你，可我不确定你会不会愿意，我不是在怀疑我感受到的一切，只是我对自己太没自信了。”
　　“而且我最近发现，我这个人可能挺接受不了打击的，因为我只想从你口中听到我要的那个答案，多一点偏差我都不敢预估，然后阴暗地想着，要是变成那种结果，不如一直保持着现在这样，至少你会继续心无芥蒂地留在我身边。”

　　“可是……”他轻轻摩挲着姚忱月的脸颊，楼道的声控灯时间到了，自然熄灭了，回荡着低声的呢喃，“我又不想仅仅只停留在这样。”

　　“所以我想，等今天这个结果出来，要是我能稍微变得好一点，就来问你——”
　　“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最后一句落下，像是古早偶像剧里的情节一样，啪，走廊里的白炽灯非常应景地亮起，照出两人依偎着的身形。
　　不是时机上的巧合，是因为他坚定而提高的音量。

　　他说完，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滑落到姚忱月的颈间靠着，脸颊滚烫，似乎再下一秒就要冒烟了。
　　像是怕被光亮刺到一样，他闭着眼，又好像在许愿，许愿得到的是他想听的结果。

　　姚忱月听完这一段剖白，心脏又酸又软。
　　心疼少年时代意气风发的人，感受着肩上的真实的重量心下又溢出满足。

　　“愿意。”她很快说：“你再提前几天、提前好几天来问我，我都会说‘愿意’。”

　　谢迟宵身形一滞，姚忱月能感觉到肩头似乎有小刷子，在来回扫动着，带起一阵阵痒意，然后她被用力揽进了一个颤抖的怀抱里。

　　抱了好久，他都不见抬头。

　　姚忱月翘着嘴角，一下一下戳着他的胸膛，“你刚才在海边可不是这样的。”

　　谢迟宵清清嗓子，“之前……一切都还没有说出口，我不想让我的不好意思变成你眼里的动摇，那个吻，我不想避开。”

　　姚忱月只感觉空气都是甜的，她靠在谢迟宵怀里，弯弯地抿着唇，眼神期待，又有点腼腆地抬起头。

　　“那再、再亲一下。”

　　姚忱月感觉自己被一个温热的怀抱带进了黑暗的房间内。

　　砰——
　　房门关起。
　　视线被隔绝，门内只剩下衣料磨蹭的声音。
　　这个吻远比在海边时热烈。

　　她的脸被一双手捧起，呼吸被掠夺，良久，落下的吻才变得轻柔，浅尝辄止。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