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样算网恋吗？》青昭野

7、部门 学长的手机

　　周末过完就是国庆。
　　虽进入10月，北城的温度却依然居高不下，只有早晨和傍晚尚有一缕凉风。

　　国庆期间，除了去图书馆看书巩固专业知识，舒乐还跟室友一块儿逛了商场。

　　在网上买的手机膜也到了，他自学，给二手机换上新膜，屏幕一下变得和新机一样！
　　又滑又亮。

　　他想着都国庆了，学长总该闲下来了。
　　于是试探着发消息，约虞纪安晚饭后逛操场。

　　村里都这样，没什么特别的娱乐活动。
　　晚饭后家家户户摇着扇子出门，约上好友在特定的几条清凉小路上走来走去，闲逛压马路。

　　舒乐饭后散步的习惯便是曾经跟着婆婆养成的。

　　舒乐去食堂吃完饭，买了两杯两块钱的加冰柠檬水，坐在绿荫下的长椅上等人。

　　不多时，虞纪安就来了，骑共享电瓶车来的。

　　舒乐哇了一声，趁他停车的间隙凑过去，围着黄色的小电驴打量。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他求知欲旺盛地对着虞纪安一顿猛问。

　　用什么扫码使用共享单车？每公里价格贵不贵？跟公交车比划得来吗？
　　如果半路坏了算谁的？

　　虞纪安被他问得头晕，直接掏出手机扫了一辆，带他操作一遍。

　　这次舒乐更急了：“扫上要扣钱的，学长你快关了！”

　　虞纪安不慌不忙地关闭订单：“才几秒，不扣。”
　　舒乐担心他说谎，凑过去检查了好几次，确定没扣钱才安心。

　　上一次的扣费记录他也看见了，不便宜，花了四块钱。
　　他坐公交车从南区到北区才一块钱。

　　舒乐带虞纪安走到湖边的紫藤萝长廊，缓缓绕到操场边散步。

　　“学长，”舒乐转头问，“宣传部的面试结果什么时候才出来？”
　　算着日子已经好几天了。

　　“过完国庆，”虞纪安扫他一眼，“现在都在放假。”

　　舒乐：“哦……”
　　差点还以为你们都不放假呢。

　　“怎么，担心？”虞纪安转头，端详舒乐的表情。

　　舒乐想了想，摇摇头，摇到一半又改了方向，点点头。
　　不算特别担心，但悬而未决的事情，总会思虑多一些。
　　他真心实意想进宣传部。

　　傍晚，天边映着金红的太阳余晖。

　　两人肩并肩走着，舒乐忽然看见了他刚来学校时见过的东西——无线充电石凳。

　　无线充电在他们学校不算到处可见，但也不稀罕，操场附近比较多，图书馆也有。

　　不过舒乐还没见过人使用它。

　　他好奇地带着虞纪安过去，指给对方看，问对方记不记得。

　　虞纪安点头，并迅速捕捉到舒乐脸上那股期待。
　　他顿了一秒，在对方崇拜的星星眼中，默默掏出裤兜里的手机，放了上去。

　　屏幕一亮，电源瞬间显示充电中。

　　真的可以！
　　舒乐兴奋地半蹲下身，学长的手机是高级货！

　　绕着操场外侧走了两圈，出了层薄汗。
　　舒乐抬手松松领口，把喝完的柠檬水丢垃圾桶，带虞纪安去篮球场旁边坐下，看免费节目——男大打篮球。

　　虞纪安身高一米八六，颀长挺拔的身形让他的气场难以忽视。
　　舒乐就更不用说了，从小白得跟瓷娃娃似的，尤其天色一暗，自带打光。

　　他期待地跟虞纪安坐到一条椅子上，掏掏兜，掏出一把食堂吃饭时捞的薄荷糖分享。

　　彩色的包装，扁扁的，甜甜圈形状。

　　两人坐在一块儿很抓眼球，不多时便引起周围一小波看球的女生的讨论。

　　舒乐倒是不怎么在意，专心挑口味，每一颗糖都拆开糖纸才递过去。

　　篮球场上，一男生进球后撩起衣服擦汗。
　　做完自认为帅帅的动作，他略带期待地侧头。

　　原本该为他激动的女生，压根没看场上，视线焦点全在一张边缘普普通通的长椅上面。

　　柳俊杰定睛望去。
　　嘿……

　　他诶了一声，走了两步用肩膀撞撞另一人：“喂李元，看那不是学生会会长么！还有另一个，像不像宣传部面试的时候，你格外关注的那家伙？”

　　李元余光看过去，片刻眯了眯眼。
　　他们果然认识。

　　“喂，怎么不说话，像不像啊？”
　　“呵，”李元耸了耸肩，“不就是他么。”

　　“我去，就说我不会认错！”柳俊杰双手叉腰，忽然用一副羡慕的神情看着那头，“他跟会长认识诶，那面试过定了，以后在学生会还能横着走。”
　　不像他和李元，过不过还不一定呢。

　　“走后门的关系户，”李元最讨厌这种人，“要是真跟这种人一个部门，吃力不讨好。”
　　到时候活他们全干了，荣誉证书和奖项全是别人的。

　　柳俊杰察觉李元说话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乍一听挺有道理的。

　　他揽上李元的肩：“哎呀管他的，八字没一撇的事，不至于，打球打球！”

　　-
　　国庆过去，期待已久的面试结果终于宣布。
　　舒乐成功加入了宣传部。

　　他第一时间通知了虞纪安这个好消息，并在部长安排部门迎新会时第一个响应。

　　舒乐阳光爱笑，水灵灵的眼睛里总是写满真诚。
　　一场小型迎新会下来，他认识了不少人，有学姐学长，也有跟他一样的大一新生。

　　舒乐的手机没办法快速操作，时不时就会卡顿。
　　大家要加他的好友，他只能报上自己的微信昵称，拜托他们去群里找到他，然后添加。

　　一晚上下来，好友从原先的15人急速扩充到了25人！

　　当然，部门人多，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说上话的，也有好多人舒乐没来得及打招呼。

　　部长说今天迎新，不聊工作。
　　在迎新会即将结束时，才向他们通知了下周开会的时间和地点，到时候会把下个月的工作统一安排一下。

　　待在宣传部有一个好处，无论校活动还是院活动，都会比其他人提前半个月知晓。
　　有时甚至提前一个月，毕竟他们要联合其他部门一起组织活动。

　　舒乐第一次加入部门，干劲十足。
　　或许是他的文采触动了部长，第一次会议还没开，部长就给他安排了撰写一篇公众号推文的工作。

　　舒乐没有电脑，手机又卡。
　　本来他准备去图书馆机房，贾博文听说后连忙把电脑正在播放的综艺退了，非要让舒乐用他的电脑。

　　“太麻烦你啦，反正图书馆就在旁边，我走过去很快。”舒乐说。

　　“有什么好麻烦的，我手机也能看剧，”贾博文把电脑和充电线一起搬到舒乐桌上，“外面冒毛毛雨，你出去干啥，都朋友，别跟我客气。”

　　室友人真是太好了，舒乐感恩地想。
　　感谢完贾博文，舒乐开始阅读写推文的几条注意点。

　　他是广告专业的，所学和宣传部的工作方向重合度很高。

　　很快，舒乐就写好了初版，发送给部长过目。

　　本来他可以更快，之所以慢了，倒不是文章有多难写，而是他打字速度太慢了，多拖了些时间。

　　不过部长很满意他的效率，只指出了几个文章小细节让他再修改一下。

　　舒乐开开心心地照着修改完，将文档发送过去，暗下决心，以后每周他都要抽时间去机房练习打字速度。

　　舒乐洗完澡，爬上床跟虞纪安分享了这个好消息，让对方下周关注公众号，有他写的推文，但具体写的是什么，暂时不能透露给他。

　　舒乐说完，转头去给学校各种公众号都点上了关注。
　　指不定将来这些地方还会出现他写的推文。

　　又一个周末过去。
　　一整天的课程结束后，舒乐按照地址来到多功能厅开会。

　　副部长热情拉着他坐到沙发上，夸了他一顿，然后打听他平常用什么美白产品，就差上手捏他脸了。

　　“美白……产品？”舒乐悄悄后仰，微微拉开和副部长的距离，抬手摸摸脸颊，“按时洗脸算吗？”
　　“按时洗脸？”

　　部长见状把人扯开：“你得了啊，舒乐的肤色一看就是天生的，闲得无聊把表格发下去。”
　　“哦……我就问问嘛。”

　　人员陆陆续续来齐。
　　都是一个部门的，没什么讲究，有凳子就坐下来。

　　舒乐在双人沙发的左边，副部长拉着他坐下后，他就没换位置。
　　在他旁边还有一条板凳，坐了一位跟他一样的新成员。

　　“你好，”舒乐友善地笑笑，跟他打招呼，压低声音提醒，“刚才副部长发表格了，你可以问她去要一份。”

　　那人闻言转头瞥过来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秒，没理会。

　　舒乐说不上来那是什么神情。
　　反正那人把头转回去后，就举手问副部长要了份表格。

　　看得出对方不太想跟他讲话。
　　大概是在开会的原因吧，舒乐估摸。

　　“十月份校内有两个大型活动，一重阳节敬老，二万圣节联谊。组织部那边基本定好活动章程，我们负责在各大平台的前期宣传。”

　　部长在白板上写出了详细分工。
　　包括活动现场视频拍摄，后期剪辑，推文撰写，海报制作。

　　舒乐第一次参加会议，拿着笔记本，目光一瞬不瞬，听得格外认真。

　　“其中重阳节活动优先级更高，”部长道，“届时营养学专业的同学会熬制腊八粥，在学生会组织下，会长他们会在校内外各处支腊八粥棚子，免费分发。”

　　会长？
　　舒乐竖起耳朵，意思是虞纪安也参与这个活动？

　　“到时候棚子和棚子之间相距较远，我们人手不多，负责摄影的同学会比较辛苦，除副部长外，还有愿意去的吗？”

　　周围安静片刻。

　　舒乐黑棕色的瞳孔骨碌一转，举起手：“部长，我可以，我不怕辛苦。”
　　和学长一起参加活动！

　　“可以啊，”部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很快消散，欣赏地看着他，“那天负责摄影的同学会安排两到三位，你就跟着小许吧。”

　　副部长小许笑笑：“那感情好！小学弟跟我。这样吧，除舒乐外，我再点一个。”
　　“就你吧后排那胖子。”

　　“哎许姐，你放过我吧。”那人站起身，膀大腰圆，他开了句玩笑，接下这个活。

　　大家纷纷笑了几声。

　　笑声中，却夹杂了一道格格不入的声音。
　　舒乐隔壁那人，忽然站起身。

　　“部长……”李元眉毛微皱，“有关于摄影的活，我认为还是需要安排有经验的成员。”

　　副部长和胖子都是宣传部老人，活动经验和摄影经验丰富，这话在指谁，明眼人一听就明白。

　　舒乐顿了顿，也跟着站起来：“我可以学。”
　　距离活动还有好几天呢，他可以学会。

　　李元瞥他一眼，眼里带着说不上来的轻蔑。
　　他又看向部长那边，做出一副为部门考虑的苦恼表情：“况且这样定下难免太敷衍，要真的有能力我也不会提建议了，但据我了解，有些人……”

　　他话音一段，故意给人留遐想。

　　李元深吸一口气：“当然，我没有针对谁的意思。部长，我性子直，就是个愣头青，说错话您别怪我。”

　　一段小插曲彻底打乱了会议节奏，底下成员们凑在一起，窸窸窣窣地讨论。
　　不乏探究的目光隔着人群落到舒乐身上。

　　那天宣传部面试，舒乐结束后，虞会长就起身离开的情况，不少人都看见了。
　　被人一提，难免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