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2 “怜央君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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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了比赛的Z队成群结队地去洗了澡，高高兴兴地坐在浴室外面聊天。
雷市阵吾依旧语气暴躁，但眉梢眼角透出一股子兴奋和愉悦，嚷嚷着“凭什么我没有射门的机会，下次的得分王一定是我”，粗暴地用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
“嘛，我也想当前锋！我也想进球！”
“我不想再当后卫了……”
“我也不想再当守门员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讲着自己的诉求，虽然有隐隐不满，但介于比赛的胜利，还是大体处于喜气洋洋的状态。
“太好了，我感觉我们小组很有晋级的希望！”久远笑眯眯地说。
“怎么说？”国神喝了口水。
“这次选拔是五个队伍的循环赛，最后只能晋级两个队伍。如果每个队伍都是两胜两败，那么所有人的积分就都是六分。所以我们的目标就是拿到七分，这很可能就是晋级的及格线。”
“而现在，我们已经赢了一局了！也就是说，我们接下来的三次比赛，只要再赢下两局，或者赢下一局平局一局，就可能晋级了！”
“噢噢噢！”
“全员晋级！”
“久远！说得对！”
这群满脑子只有足球的家伙之前从没有对规则进行过分析，只想着赢球就好，听了久远涉的话后才迷迷糊糊地意识到这点。听懂听不懂另说，反正都受到了鼓舞，欢欣雀跃起来。
久远涉摸摸下巴道：“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要考虑一下如何获胜。上一场胜利中有至少三球是怜君赢来的，还有灵感和偶然的因素，总之胜利得很艰难。下一次比赛，可能就没有这样的运气了。”
这番话虽然不太好听，但确实是事实。大家都沉默下来，思考这下一场怎么才能继续胜利。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五十岚栗梦拍拍久远涉的胳膊。
“诶，这……这个……还没有。”
久远立刻失去了神秘智慧的形象，支支吾吾起来，被五十岚“那不就是白说”制裁，坐在椅子上垂头丧气。
“洁君是进球最多的人吧，有什么想法吗？”久远希冀的目光看向进了两个球的洁世一。
洁世一绝对是除了江夏怜央以外在这场比赛中最受人瞩目的一个人。他不仅在第一场就接下了怜央君的球，后来还用一个不停球射门突破了对方的防守。这两个球质量都相当之高，让他一直成为后半场对手的重点盯防对象。
“我进的这两个球，纯属侥幸啦……”
洁世一害羞地挠挠头，脸上染起红晕。他在赛场下一向热心善良，腼腆谦逊，不知道为什么一上场就变得疯狂暴戾，颐指气使起来。
“不过洁君那个球，确实很棒哦！”
蜂乐光着身子从浴室里走出来，手里还牵着不明所以的怜央君。
浴室热气缭绕，江夏怜央的眼镜上全是水雾，就算擦过之后也会再沾上，于是干脆捏在手里，让正巧遇到的蜂乐带他出去。
怜央只穿了训练服裤子，上半身匆匆地擦了一下，看出来并不怎么认真，水珠从漂亮紧致的肌肉上划过。温暖的水让他苍白的皮肤染上薄薄的红色，散下来的长发湿哒哒地缠绕在他的脖子上、肩膀上，蜿蜒在他的脸上，凌乱得像胡乱画出来黑色涂鸦，有种触目惊心的美。
他迷蒙地往前看，微微眯起眼睛，模糊的色块一块一块绵延着，什么都看不清。怜央只好牵着蜂乐的手慢慢向前走，看起来乖顺又听话。
走出浴室，冷气扑面而来。怜央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放开蜂乐，带上水雾散去的眼镜。
“裸体！”
五十岚栗梦看着光裸的蜂乐回，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怜央头发上的水珠滴答滴答地落到脸上，视线瞬间又因为流过的水滴模糊起来。怜央摸摸索索地打开柜子拿出上衣，还没理清衣服的形状，就又被今村游大捏住手臂大呼小叫起来。
“怜君！你的手臂怎么了！？”
今村的呼叫引来大家的注意，他把怜央粘在肩膀上的头发拨开，露出红红紫紫的一片皮肤。
“看上去好严重，怎么搞的？”
众人看向怜央君，他看起来也很疑惑，空出来的手又把滴满水滴的眼镜摘下来甩了甩，想擦拭一下却腾不出手，只好裸眼仔细低下头辨认，无果。
他只好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看不清。”
“诶——看不清？这么大的一片，这都看不清吗？”蜂乐学着电视剧里判断盲人的样子，好奇地把手往怜央面前挥挥。
“啊，怜君的度数这么高吗？”
红发的千切想起了什么，开口道：“是和马狼进行身体对抗的时候撞到的吗？‘砰’的一声，那可不算轻松。”
“有可能，怜央君快先上点药吧，我这里有药，我给你涂上。”
怜央就被好心的伊右卫门送人按在座椅上上药了，他感觉很冷，想快点穿几件衣服，但又不好意思拂守门员的情，只好说声“谢谢”，然后把上衣抱在怀里，伸出胳膊来，让伊右卫门帮他涂上药水。
“怜君头发好湿啊，滴到衣服上肯定会冷的。我给你擦擦！”
今村游大拿出一条干毛巾，自告奋勇地帮怜央擦头发。他看起来很有经验，手法娴熟，轻柔地握干头发里的水分，慢慢揉搓着，然后帮他把眼镜擦干，递到怜央手里。
“谢谢。”
怜央乖乖地坐着，戴上眼镜，终于恢复了光明。
“不用谢！”今村游大脸红红的，朝他甜甜地Wink一下，笑眯眯地说，“怜君下一场多给我传几个球就可以啦！人家也想进球嘛……”
“喂，你这小子！”雷市阵吾暴怒，按对方今天喂球的熟练度，这种事发生在下一次比赛中也并不是毫无可能。要他去讨好别人，绝对不行；但看到今村卑劣的行为，他又生气起来。
所以说，怎么会有江夏怜央这样到处撒球的前锋啊？！
绘心甚八真的没招错人吗？
雷市的小发雷霆无人在意，大家又继续聊起战术来，千切说起绘心“从0开始创造足球的战斗”，还是很疑惑，不理解其中的含义。
“说到战术我不太明白，但是足球的‘0’，我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洁世一站起来发言道。
“哈？那到底是怎么啊，菜鸟！”
洁的神情认真起来：“刚才的比赛中，所有人一开始都只想要依靠自己的得分，所以才会有团子足球那一幕，对吧？那种一窝蜂的团子足球，或许就是足球的‘0’。”
“是马狼和怜央君的个人技巧，打破了足球的‘0’，以他们的技巧为契机，创造出了能够进球的构想，从而将整个队伍团结起来，形成一支球队，将团子足球无序的‘0’状态，化为了‘1’。”
“而在比赛中，以这个‘1’为指引，队伍就可以变为10，甚至是100。所以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创造‘1’的能力。”
“所以说，怜君是我们队伍里的‘1’吗？”我牙丸歪歪头，竖起一根手指。
“按绘心的说法，队伍的核心应该是前锋才对，可怜央君上一场的踢法又偏向于中场……”
久远涉也认真地思考着。
“不，怜央君那种维系的踢法不是绘心老师所需要的。我们必须挖掘出自己身上属于前锋进攻的武器，让怜央君的传球成为‘1’后面的‘0’，才有机会在这场比赛中脱颖而出。”
洁世一认真地分析着，怜央听得恍然大悟。洁君的理解能力真的很强，思维量也很大，头脑灵活，反应迅速。
这可能就是吉良所说的……球商很高吧。
是稀有的肯在球场上动脑子的类型。
“嗯，说的不错。”
绘心甚八的脸突然出现在亮起的大荧幕上，把众人吓了一跳。
绘心推推眼镜，继续说道：“你们五号楼的第二场比赛结束了，V队以8-0战胜了Y队，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什么？8-0？！”五十岚惊呼出声。
“这也太厉害了吧……”
“分析得很有道理，可是要如何把‘0’转换为‘1’，你们似乎还不清楚啊。那么，我们就先谈谈日本这个国家吧。”
绘心甚八引经据典，从棒球的兴盛引到足球的没落，最终狠狠论证了在如今的日本足球界，一个革命性的前锋到底有多重要。
江夏怜央认真地听着，他发现这些口才很好的人，都很会用例子来佐证自己的观点，逻辑清晰，表达流畅。以前国中的学生会会长赤司征十郎是这样，雅人是这样，排球部部长黑尾铁朗也是这样。
这就是能用语言撼动人心的人，这就是文字的力量。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还挺羡慕这样的人的。
“来，蕴含潜力的原石们，改写你们的意识吧！在足球的领域，进球即是破坏对手的组织。也就是说，前锋是破坏者！进球就是破坏，这就是绿茵场上的革命！”
“前锋们啊，去思考，不要被职责所限制，去思考你们的武器，去想你们能用那头脑和身体做什么！要掀起进球的革命，首先要找到属于自己的武器。按着这条思路一直走，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
绘心说完，推了推眼镜，看着平静的江夏怜央，又补充了一句：“希望你们能找到真正属于前锋的武器。”
屏幕熄灭，绘心甚八翻看着手里的资料，回忆起屏幕那头的人华丽的技巧和敏锐的判断力，不由得叹了口气。
江夏怜央……吗……
又是一个有心理问题的天才，真是难办。
他把厚厚的资料扔在桌子上，捏了捏眉心，本就低质的小道报纸图片印刷成黑白格外失真，大字模模糊糊地在纸面上浮动，内容可以勉强辨认。
“痛失中场后，音驹天才前锋马前失蹄，再无缘全国大赛……”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