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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天生异象 月明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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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两道浅色的身影在神医谷里边穿梭不止,他走一步,她就跟着走一步,做着如出一辙的动作。
周离羡忽然停住脚步,叹了一口气,她照样子做了。
终于,周离羡不耐烦了,转身怒斥:
“你这是何意?”
女子挤出一抹明媚的笑容出来,双手背在伸手,双脚并拢,向前跳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
“我既然认定了你做师父,永远不会改变的,你就收了我嘛,你只要收了我,以后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决不反悔。”
说完手又熟悉地搭在他的手腕上,引得他胸中一片烦躁。
“你,你是个女子,上哪学的这些鬼东西。”
明明是个活泼善良的女子,怎么老做一些小人行径。
她眼中似乎没有男女之别一说,可是对着别人却不这般,老是动手动脚的。
周离羡拿开她的手,后退一步,她也不嫌麻烦凑上来,一脸无辜地说:
“怎么?我拜师不可以吗?你们神医谷拜师规矩很多吗?还需要准备什么,你说,我照办就是。”
周离羡眼前一亮。
“此话当真?”
“真的不能再真了,师父,你直说。”
无论他想怎么为难她,她都可以轻松化解,梅映雪把玩着自己的衣袖,任他说。
“好吧,那你便……”
他才想出些难题,但是困意袭来,头晕得不行,“罢了,明日再说。”
脚踏出去半步却又被人给拉住了。
“等会儿,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推什么明日啊,今日事今日毕,何必再等,人生苦短,应该及时行乐啊。”
听了这话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什么及时行乐,这混丫头原是还是个半吊子。
“得了你,怎么说话的?收你不是不行,我们约法三章。”
他满脸严肃地比出一个“三”。
梅映雪疯狂点头,手上的力气不小心用多了些,骨头错位的声音震出皮肤,男人脸色瞬间大变,五官揪在一块儿,“你,你放手啊。”
“哦哦,对不起啊师父,我只是太开心了,没伤着你吧,我帮你吹一下。”
她把这双手拉到自己的面前,呼出一口仙气,清凉的气息均匀地扑在他的皮肤上,皮肤微凉,但是骨肉中一片温暖,疼痛马上消失不见。
“这,还真新奇。”
他耳根子一红。
“师父,你累了,你休息吧,今晚不太平,我帮你守夜。”
梅映雪总是担心那些妖魔会卷土重来,方才她虽然下了死手,但是难保没有妖怪逃脱,可不能让这神医谷徒增伤亡了。
周离羡深深看了她一眼,说道:
“何必如此呢?你是女子,我万没有让你守夜的道理,我也不是什么体弱之人,既然已经答应你了,你就去歇着好了。”
“不,我就是要守着,你可以不把我当姑娘,你们不是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吗?那你就是我爹,女儿帮爹爹守夜再平常不过了,你休息去吧。”
梅映雪推攘着人前进,周离羡欲言又止,脸色极其难看,这什么跟什么?
他不过才二十六,与这女子顶多也就差了十岁,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
然后他发现自己已经到了自己的屋子,一脸震惊地看着梅映雪。
“你做了什么?”
“我没有做什么啊,你不是要休息,快快进去!”
周离羡力气不敌她,只能进去了。
梅映雪不是凡人,自然没必要睡觉,累了会躺一会儿便罢。
她找了一处空地盘腿而坐,闭上眼睛感受着神医谷中的气息,那些妖气全然消失不见,直觉告诉她事情绝对不会如此简单的。
倏地睁开眼睛,天上的繁星点点,不似刚才的景象。
恰有几朵乌云遮住了其中最亮的一颗星星。
“这,难道有什么征兆吗?”
她挥袖落下几瓣梅花,落地行占卜之术,花开三瓣,面向三个方向,根部直直朝向西南风向。
梅映雪指着西南,运用透视眼查看,一眼看到的是沈清筠。
“清筠真的是她吗?身中流光却无事,那可是三界中最凶的利剑啊,大罗金仙来了都得伤筋动骨三个月,而她却可以……”
瞬息之间这一瓣梅花碎了,在空中飘飘洒洒,形成一个圈。
圆圈里面有一点,这一点前后两点在线上,随后两点移动。
“这又是怎么回事?”
梅映雪的占卜之术其实还不到家,有点不明白其中的用意。
这会儿她又看向天空,已经乌云蔽月,满天的繁星所剩无几了。
“难道之后会有大事发生吗?”
她在原地看着天,足足有两个时辰,这时有一个胖乎乎的小女孩朝着她走了过来,梅映雪第一时间发现她,便警觉起来,神医谷秘密甚多,昨晚那群妖孽,她进谷前可分毫都未曾察觉。
一般的姑娘怎么能大半夜不睡觉呢?精神看着还不错。
“小姑娘,天还早,你怎么起来了?”
梅映雪脸上还保持着笑容,手心暗暗聚力。
“我,我是笑依,我是来找周师兄的,师父让他现在过去。”
齐笑依径直走了过去,她的怀疑还没有打消,时时刻刻紧盯着这个小女孩。
女孩大声呼喊:
“周师兄,师父叫你,你快去啊。”
不多时,男人衣衫整齐地走出来。
“小师妹,我险些忘记了时间,多谢你了。”
他亲昵地摸摸齐笑依的脑袋,女孩回以淡淡的笑容。
梅映雪走上前,说道:
“师父,需不需要我帮忙?师祖是怎么了?”
周离羡整理一下自己随身携带的药箱,说道:
“没有什么要紧事,你已经是我的徒弟了,我们神医谷拜师流程不见得,你先去准备一下,等,等我见过师父,就可以开始,你也几个时辰没休息,歇歇吧,今日会很忙的。”
言语好似清风入耳,好不舒适,梅映雪喜欢同他说话,这也是她非拜他为师的原因之一。
“多谢师父,那我,那我先去找清筠她们了,其实我一点也不累,你放心,我不会再给你惹麻烦了。”
“那便去吧。”
交代完毕后,他和女孩迅速离开,梅映雪也没有多想,直接去找沈清筠了。
既然这卦象和沈清筠有关,那么她就得多与此人谈谈。
她施法感知沈清筠等人的方向,随后徒步走过去。
在神医谷里不能冒然使用法术,身份泄露就不好了。
她走了几个小石子路,左拐右拐地拐了几道小路,终于来到几人的屋子,只见沈清筠站在栏杆上练武,功底算是很扎实的。
很快沈清筠也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我当是谁,你来做什么?”
“瞧你,不欢迎我来吗?”
梅映雪撇嘴道,才分开几个时辰而已,好歹同过生死,竟然这样轻慢人。
她双手叉腰佯装生气离去,
沈清筠急忙飞身下来,拦住她的去路。
“当然不是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只是不明白你怎么这么早来找我,我可没有赶客的意思。”
昨日一役,她们算得上朋友,也算不打不相识。
“无聊而已,周离羡终于收我为徒了,马上就要举行拜师会,凡人真的好麻烦,拜个师父罢了,还昭告天下么?”
周离羡也不算什么绝世的名人,梅映雪真是搞不懂了,孔子收徒都不见得如此吧。
她偏着脑袋叹气,鼓着一双大眼睛,活脱脱像待栽的鱼儿。
沈清筠亲昵地拍打她的脸颊,将头正掰过来。
“或许自有道理,我们就不要想这么多了。”
她也不是太了解神医谷里边的规矩,兴许路栩知道,但是昨日路栩有些纵欲过度了。
想到这里嘴角不禁扯了扯,两人身份都还没有坦白,竟然可以玩这么多花样,再加上她们的位置隔得近,有些声音她无可避免地听见了。
梅映雪看出她的异常,说道:
“你,你怎么了?脸这么红,又害相思病了?”
食指摇摇晃晃地指着人,沈清筠翻了个白眼。
“什么话?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我去叫路栩,她可以告诉你。”
“就是和你一起的那个高个儿美女,挺漂亮的,不过为什么你这么早,她还没起呢?”
美人惜花,花也爱美人,先前没有看清楚,她想仔细看看路栩。
沈清筠停顿片刻,回复道:
“小两口的事情,我这个外人,唉,等会儿吧。”
“哦~那我可就懂了,哈哈!”
她在人间修炼也有些年头了,对这些事情还是了解一些的,年轻气盛,欲望高涨,也算平常。
两人挽着手并肩而行。
谈笑间,路栩扶着腰走了出来,两人都注意到这人步子有些不稳,对视一眼,轻轻浅浅笑声破口而出。
“哈哈哈……”
尤其是沈清筠,直接笑趴在梅映雪的身上。
路栩闻言,加快脚步到两人面前。
“这是作甚?”
“我笑你真没用,一个太监罢了,也能叫你如此么?”
之前倒是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原来女人中也有这样重欲的人。
“我,昨晚,昨晚与他闹了一通,知道一些事情。”
“嗯?”
这倒引起了两人的兴趣,闹还能闹成这样?
沈清筠站直了,咳嗽两声轻轻嗓子,用肩膀顶了她一下。
“是什么啊。”
两根细眉跳动,仿佛两双眼睛紧盯着她。
“就是,就是这混蛋骗人!说是什么太监,昨日我瞅了两个病人一眼,本就没什么,他就发了疯似的……”
路栩欲言又止,脸颊上升起一抹绯红,她转过头去,不想再说,两人一左一右地搂着她。
“好姐姐,可要说完,不能如此。”
梅映雪本不是好事之人,看她这样,自己也心痒难耐,迫不及待想知道此事的走向。
“你,那会儿突然地动山摇,我们先前又喝了一些酒,然后他扯着我亲,如狼似虎,我是谁,我能让他得意吗?情欲高涨之时,褪尽衣衫,看到了……他并非太监,当场和他急眼,但是地又动了,我们给震到一张床,顺其自然,就那样了,所以,我不是故意不来救清筠的。”
她有些愧疚地看着沈清筠,她们一道来的这里,就应该相互扶持,她却想着自己,没有去救人。
头深埋胸口,羞愧万分。
沈清筠脸上的笑意不减,将眼前的头抬起来。
“姐妹儿面前还羞个鸡毛啊,那你们,这算是说开了吧?然后呢?他怎么说?”
“他说,他说我这辈子别想甩开他,他会永远纠缠我。”
她仍旧耷拉着脑袋,声音也越来越小,脸上烧得厉害,心也怦怦怦跳个不停。
沈清筠勾着她的肩膀,好奇地问:
“那你也想让他纠缠到底对么?”
“我,我也不知道。”
路栩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热,按理来说这人欺骗了自己,她本该生气,好好教训这个臭男人一顿,但是她好像有些舍不得。
“哦~真好啊,路栩,哈哈,木头看来也不木头嘛!”
“他说他叫慕言,别叫木头了。”
柔声似水,温柔到了极致。
“哟!还心疼上了,真好啊,你是不又想人家了?”
沈清筠颇感欣慰,他们两个能早一些在一起是好事。
“是想了,怎么样!不过他还没醒来。”
语气中有一些失望,看来是昨日还不够。
“你真是的,不过我也是很羡慕你,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又遇见他。”
沈清筠哽咽着落泪了,每天都在等,她现在是半人半鬼,不至于遭受生老病死的痛楚了,但是无尽的等待也是十分煎熬的,她只有凭一个破碎的铃铛睹物思人。
路栩安慰道:
“没听你说过,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的。”
她不知叫沈清筠苦等的男人是谁,来日见了一定教训一顿。
“希望如此。”
三人又唠了一会儿,然而没过多久,这神医谷就闹腾起来了,远远的就听见了各种喧闹之声约摸有几十个人走过,每人嘴里都振振有词,这一大清早的怎么跟赶集似的,别是出了什么事。
“不会有人闹事吧?”
梅映雪伸长了脖子去听他们说些什么,似乎提到了周离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