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 76 章 半楼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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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楼梯上，佐助一步一脚印下楼梯走得慢吞吞，听那句打扰了都带着心虚和不好意思，看清衣服上留有拉扯过的痕迹，千沢招呼他：“要留下来吃晚饭吗，我刚要准备去做饭。”
沉默这阵子无一人开口，好在佐助是个明白人，答应留下来吃晚饭。
千沢笑了笑：“那麻烦过来打下手吧。”
忽的感觉到身体让一股力量禁锢，怀里人带着哼哼不高兴声音开口，绕回话题：“小沢你别答应那个臭老头嘛，他面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你话太多了。”千沢一瘸一拐拖着这只缠人小狐狸进厨房，“你也进来给我帮忙洗东西。”
“我说的是实话嘛，我看人很准的！”
“是是是，准的都可以当预言家了。”
松开那只缠人的手，千沢指挥两人开始干活，鸣人踮脚在小凳子上洗食材，佐助端着盘子在旁边等待，她负责做菜煲汤。
时间过半，锅里肉汤滚滚腾腾，千沢拿着勺子搅动，水蒸气伴着肉香味蹭蹭往四周冒，香的诱人流口水，耳边轻飘飘传过来鸣人一句好香。
“啊，尝尝。”千沢夹一块肉吹吹送鸣人嘴边，听着那一声声烫又不舍得吐出来，她又夹一块肉吹吹给佐助，“来，你也试试味道。”
佐助似乎在犹豫，千沢以为他嫌弃，于是换了块没吹过的肉送过去，她知道宇智波天生会保持和别人的距离，面对这种事情也无法很好给予对方回应，但总归要经历的，毕竟灭族行动没多久了，就当提前适应。
“宇智波不吃我吃。”鸣人张嘴就过来。
千沢手快捏住他嘴巴：“锅里又不是没有。”
好在佐助没有再犹犹豫豫，一口把肉吃了进肚子里，千沢也吃一块试试味道，感觉到差不多了就准备盛出来，忽的耳边又轻飘飘传来一道声音：“小沢，今晚我可以留下来睡觉嘛，突然让我回家睡我不太习惯。”
“你家你还睡不习惯吗。”
鸣人呛了一口，撇嘴嘟囔起来：“我们明明是好朋友吧，不告诉我入组织的事情就算了，好端端的干嘛因为那个臭老头要我回家啊，突然要我离开我很难过的，而且那个皱巴巴臭老头居然拿……拿逝者逼你，你为什么还要考虑啊，直接拒绝多好，他讨厌死了。”
听着身旁人碎碎念的抱怨声，甚至不用看都能想象到他三根九尾胡须气得一动一动又不敢真发怒的样子，千沢想忍住不笑都难。
“小沢你别笑，我们是朋友吧。”
“这和朋友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啊！”鸣人激动，“正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你怎么能偷偷瞒着我进组织还要我走，要是我没跟踪你是不是就跟那个老头走了。”
看他这么在意这件小事，千沢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一边盛好汤递给佐助端外面去一边在心里重新推测关键词和任务内容。
关键词是朋友，开始获取的最初信息是她这个朋友以及能刺激到他的佐助，以此推断出挑衅内容也有两个方案，一是她直接和鸣人进行刺激，二是她通过佐助进行刺激。
最开始是试过和佐助以提出交朋友为目地来刺激鸣人，但并没有发生预料之内的结果，只导致两人打一顿架后匆匆结束。
再加上那两张转接申请表来得太快，让她没有过多时间去思考第一个方案内容怎么做，现在进组织的事情可以暂时放一边不用着急解决。
既然鸣人这么敏感她进组织，那么再往前推推就是敏感她撒谎，然后一直强调朋友啊朋友啊，仿佛很害怕得到一个不想知道的结果。
强调关系，敏感隐瞒，抗拒她进组织。
做到以上三点是不是就意味着完成任务，顺利拿到积分？
不过进组织不太可能，暗部和根部都是一坨翔，无非是这坨臭那坨更臭。
再者，关键词是朋友，应该着重强调的是关系而并非强调做的事情。
千沢心中的推测很快敲定，不过，是她来强调关系还是由目标人物强调关系？
算了，都试一遍吧，不差那点时间。
她看向鸣人，接上刚才那番话：“你跟踪还有理了啊，再说了，朋友之间有秘密很正常，何况就算没有这件事情发生，你也要回家睡啊。”
“我！我……，但是什么叫没有这件事情发生我也要回家睡啊，还有朋友间怎么能有秘密，我什么事情都一五一十告诉你的，你怎么能隐瞒我，难道在你心里……”
声音到这里突然没了。
单单前几句话就足以感受到那股要把人淹没的不满和控诉欲，沉默好一会儿，厨房里都只有炖盅煮到沸腾还不停咕噜咕噜冒气声，千沢才忍不住开口问：“在我心里什么？”
又是好一阵沉默，只得来一句没什么。
正想着放弃时，又传来鸣人撒娇卖萌的声音：“我们是朋友吧，朋友间不能隐瞒吧，小沢你答应我嘛~”
胳膊晃了一下又一下。
“不——行——。”没诱导出答案，千沢一字一顿拒绝他。
撒娇这档时间，炖盅气孔已经咕噜咕噜到不停冒水气，感觉下一秒里面的食材就要顶出来，佐助走进来直接开口打断：“那份炖盅要煮多久，还要放其他什么食材进去煮吗。”
好在有佐助提醒，及时打开炖盅盖子。
鸣人还在追要一个回答。
“都说不行了，再说朋友之间怎么没有秘密。”她将问题抛给佐助，“不信你问问佐助是不是，是个人都会有秘密吧。”
“是的，有秘密很正常。”佐助不忘内涵鸣人，“人家不想说就不想说，逼别人给出回答挺混蛋的。”
鸣人眉头皱的能夹死好几只蚊子。
“鸣人，你情绪太大了。”千沢在忙着捞起萝卜块放盘子里，目不转睛盯着滚滚腾腾的汤水，“吃饭前情绪不好身体也会不好，是会变成矮冬瓜的。”
“……好吧。”鸣人像皮球泄了气，不死心又问一句：“那我要是想你了，可以朝阳台喊你吗。”
“不行，会被投诉扰民。”
“那我可以翻阳台找你吗。”
“不行，要回自己家睡。”
“这不行那不行。”鸣人搓吧搓吧食材扔小菜篮子里，非常不开心，“哪有这样的。”
鸣人似乎没招了，千沢噗一下笑出声也不再逗他，一切收拾妥当后她招呼两人先吃晚饭，三人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千沢给两人夹菜，尤其是佐助，太拘谨了，她酷赤酷赤给人夹完菜，突然想起跟踪缘由：“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要进组织的。”
沉默这阵子，鸣人和佐助第一次这么默契的看对方一眼，看鸣人要开口千沢立马打断他：“佐助你说。”
鸣人生气，“小沢你干嘛不让我说啊。”
千沢看他：“因为我知道你第一句话说完就是要说回来睡觉以及别考虑进组织。”
一针见血的，精准的，猜中了。
鸣人不再说话，一副很忙的样子吃饭。
“你觉得这个问题重要我就回答。”佐助看着她，犹豫一会又说：“你说考虑团藏大人的建议，是很大概率会进他的组织吗。”
和宇智波聊天的好处是，他能听出你的问题和抛出自己的问题，虽像是和鸣人统一战线但又不同于一个出发点，千沢笑得单纯：“第一个问题确实不那么重要了，但如果我是进团藏的组织呢，你会有什么想法。”
“没有任何想法。”佐助回答得干脆，又补了一句：“不过，如果你选他的话，你知道今晚就要离开吗。”
“你怎么知道的。”她疑惑。
“我哥告诉我的……”话脱口而出，佐助才反应过来说了不该说的，“抱歉，我不是故意要跟我哥谈及这件事情的，只是想知道你会进哪个组织，哥哥就告诉了我一些细节。”
千沢捕捉到一个关键词，宇智波鼬知道她要进组织，最糟糕的想法出现：这个弟控说不定把她也划分进替弟弟未雨绸缪的计划里了。
见千沢脸色不对，佐助重新解释：“我的意思是，我并没有……”
“我知道你的意思，所以没关系。”千沢语调轻松，“说不定以后我和你哥还会是同事呢。”
没有明确说进哪个组织，也没有明确说不进组织，千沢又夹一块排骨给他：“尝尝这个，我的厨艺很不错的。”
佐助迟钝一瞬就明白了。
“小沢的厨艺当然很棒啦。”鸣人小手往腰一插，下巴抬得老高，“那是可以开店的水准呢！宇智波你要好好珍惜这顿饭，毕竟你不是每天都能吃到的。”
经鸣人嘴巴这么一说话，两人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千沢夹一块肉往鸣人那抹了糖蜜的小嘴巴塞进：“你啊，要是平常也这样就好了。”
“我都有夸的啊。”鸣人边嚼吧嚼吧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落下哪一顿饭没夸夸，绞尽脑汁回想后脑袋叮一下亮了：“啊！难道是上次那顿饭我夸少了一句话吗。”
“吃吧你，吃完回自己家。”
“啊？可不可以延迟一天啊。”
“不可以。”
“可不可以嘛，拜托拜托~”鸣人放下筷子双手合十，不忘睁一只眼偷瞄她。
“真的真的不可以，拜托拜托。”
住处明明只隔了一条巷子还这么执着住在一起的想法，佐助想不通也没有插话，心里记着哥哥说过的话，在别人家安静吃饭才是他应该遵守的礼仪和礼貌。
碗里那块肉看起来就很棒，他夹起来尝尝，感觉鸣人并没有夸的很天花乱坠，很好吃。
想起先前吃过一次的便当，冷了很久影响了口感，也依然很好吃。
原来鸣人每天都吃她做的菜啊。
跟鸣人来来回回拉扯几句话，千沢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那就是：她都知道两人偷听，团藏那家伙肯定也知道。
千沢看向佐助，佐助正一副乖宝宝模样坐在位置上吃饭，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原著里鼬是不会杀佐助的，为了保护弟弟还威胁过团藏。
可团藏离开前那句话显然不对劲。
忽的感觉到肩膀一沉，身旁人还在碎碎念撒娇，莫名一股火气蹭蹭往上冒，捏住鸣人脸生气：“都怪你，不听话！”
脸颊突然受到一股揉捏压力，鸣人嘴里疼疼疼喊着也没有用手推开她，“我错了，我不磨你了。”
“是这个问题吗！”
“不是吗！？”
预感到气氛开始变奇怪，佐助始终保持沉默没有说话，直到视线又和千沢对上，他犹豫一会问怎么了。
嘴边那句你一个人回家会不会有危险刚到嘴边又咽下去，千沢换了个问法：“佐助，你哥这几天不是一直都在接你放学回家吗，你在我这吃晚饭他会不会找不到你。”
感受到鸣人也投过来目光，佐助放下筷子回答：“不会，今天我哥回部门了，应该还没有结束事务。”
千沢刚要开口，鸣人嘟囔起来：“应该很多很多事务要忙吧，这段时间你哥好像离职了一样天天抱着晚饭食材来学校接你，今天回去估计忙到飞起。”
“就你话多。”千沢弹他脑门。
“没有说他哥不好的意思。”鸣人摸着额头，“就是，哎呀，我也不懂他哥做什么职务嘛，就是觉得有时候很有空有时候又忙到不见影。”
“好了，别说了。”千沢拿根鸡腿硬塞进他嘴巴，笑得阴恻恻：“吃饭吧你。”
连鸣人都能看出的问题，佐助没再说话，拿起筷子继续低头吃饭，他觉得哥哥好不容易回去部门了应该也是和以前一样，那么也就意味着和父亲和好也快了。
刚从火影大楼走出来，头顶隐隐约约传来乌鸦嗷叫声，鼬抬头看一眼在半空打旋的乌鸦，扭头就去了团藏的地方。
新建立的根部隐藏在这普通栋房屋之下，推开拉门，通向地下的方向幽黑，墙壁上挂着一盏盏燃油灯供给唯一的光亮，鼬走到最深一道暗门继续推开，进来一间昏暗房间。
“猿飞日斩那老家伙想了这么多天，都不表态。”团藏眼神阴冷冷的，“究竟能找到什么平衡之法。”
一想到止水的眼睛被夺走还为此死在南贺川，鼬拳头握了又握，松了下来：“三代的意思是，找个机会谈判。”
团藏嗤之以鼻，扭曲起九尾暴乱的真相：“谈判真这么有用水门夫妇当年又是怎么死的，除了宇智波瞳术能操控九尾还有谁！”
“没有我盯着，那时候宇智波早就蠢蠢欲动要造反，鼬，你是个很为村子着想的人，你上过战场，你不是没见过死人。”
鼬没回答，只感觉到胸口隐隐约约闷痛起来，整个人更是前所未有的力倦神疲，战争，死亡，生命，四岁上战场看到血污一片的画面早早冲坏了内心唯一的天真。
佐助是他留给自己童年的唯一净土。
但宇智波和木叶，真的不能平衡吗。
“再者，猿飞那家伙真想跟宇智波谈判，为什么迟迟不跟你父亲见面，因为双方都不愿意让步，那么诛杀撺掇的宇智波就能解决这场即将发生的叛乱，这难道不是最有效的解决方案吗。”
真相就这么一针见血被道出来，鼬恍惚了几分，他嘴巴张了张，嘴边那句我可以劝说父亲做出退让又咽了回去。
“今天见千沢的时候遇到你弟弟了。”团藏故意提及今天遇到的宇智波，“他很聪明，像当年的你。”
拳头攥的起青筋，鼬抬眼，盯着昏暗空间里团藏的背影，“……是。”
鼬很快离开团藏后，以最快的速度换回宇智波日常服饰就往千沢住处赶。
三人吃完晚饭又歇一会儿，离开时，一盒鲜牛奶出现在手里，鲜牛奶日期很新，拿起来也有点沉，佐助嘴唇上下翕动：“怎么突然给我这个，是饭后要喝牛奶的吗。”
千沢刚要说话，鸣人又抢过去：“当然是你要回家啊，回家的人小沢都会塞一盒牛奶给对方，看你喜欢饭后喝还是散步喝吧。”
佐助看着手中这盒牛奶，想了又想，不太理解这种行为但尊重：“我知道了。”
目送佐助离开时，千沢盯着他没敢移开视线，鸣人抱着后脑勺，看一眼千沢又看一眼佐助。
佐助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千沢转头看一眼房子里面，确认没落下什么东西才开口：“怎么了。”
“今天跟踪的事情我很抱歉。”佐助捏紧鲜牛奶盒，鼓起勇气开口：“下次，你要来我家做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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